半透明的幽蓝光幕悬浮在鬼杀队训练场中央,画面清晰逼真,实时投射着异世界涉谷废墟的生死战场。所有柱级强者尽数默然伫立,目光紧紧锁定光幕,静待这场顶级对决的走向。
在此之前,光幕里的一切画面,始终循着宿傩的固有轨迹机械推进,一言一行、一招一式皆被原有剧情桎梏。而就在此刻,僵化的剧情彻底迎来转折,桎梏尽数破碎。
一道清晰无比、带着肆意松弛的心声,突兀响彻在每一位鬼杀队成员的耳畔,唯独光幕之中的漏壶无从察觉。
“大爷登场的装逼环节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属于我的酣畅战斗了,我这下终于不用按着大爷的剧情走了,让我来一场跟大爷不一样的暴虐壶宝之战。”
众柱闻声齐齐心头一震,瞬间豁然开朗,所有积攒的疑惑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此前光幕中那冷酷霸道、漠视生灵、暴戾碾压一切的杀伐姿态,根本不是司空黎的本心与风格,全然是宿傩原本的既定剧情、固有轨迹。
从这一刻开始,模拟空间彻底挣脱宿命束缚,剧情不再被既定框架捆绑。接下来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交锋,都将是司空黎随心而动、全权主导的全新战局,真正属于他的战斗,方才正式拉开序幕。
光幕之中,涉谷废墟硝烟缭绕,断壁残垣遍地狼藉,灼热的尘土混杂着死寂气息,彻底笼罩整片天地。刚刚立下性命赌约的两道身影隔空对峙,一静蛰伏、一势滔天,紧绷到极致的杀伐感透过光幕扑面而来,压抑得让人呼吸发滞。
司空黎静静伫立废墟中央。他周身咒力沉敛蛰伏,没有半分狂暴外泄,可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厚重磅礴,牢牢凝滞整片空间的气流与浮尘,无处不在的窒息压迫感覆压四方,气场凛冽霸道,凌驾万物。
对面,四大天灾特级咒灵之一的漏壶已然倾尽全部状态、全力备战。周身赤红烈焰汹涌翻腾,极致高温扭曲周遭空气,滚滚热浪炙烤得残破楼宇发烫、裸露钢架通红。此前被削落头顶火山、身受重创的刺骨剧痛尽数被他强行压下,全身咒力极致攀升、层层蓄势,死死盯住前方身影,攥紧这唯一的翻盘契机。
二人此前定下的赌约残酷直白,毫无缓冲余地。
只要漏壶能实打实击中对方一次,哪怕只是衣角分毫擦过,便能如愿调遣这位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了结毕生执念。
他心知双方实力有着天堑般的差距,可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纵使希望渺茫、九死一生,他依旧决意赌上全部性命,殊死一搏。
没有丝毫保留,漏壶瞬间引爆全身本源咒力,彻底倾尽特级咒灵的全部底蕴!
滔天赤红烈焰拔地而起、席卷四方,滚烫火浪吞噬周遭残楼,坚硬钢筋钢架在极致高温下熔融滴落。无数细碎凌厉的火烁虫铺天盖地迸发,密密麻麻封锁整片空域,彻底封死所有闪避退路,不留半分生机。
这是足以瞬间抹平整片街区的特级杀招,焚天炽地,威势骇人至极。
光幕之外,鬼杀队众人瞬间心神紧绷,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钉在画面之上。滔天火海倾覆四方的恐怖景象,让众柱心底生出极致的无力与震撼,真切认清了彼此间天差地别的实力鸿沟。漏壶随意爆发的招式便可倾覆街区、焚毁万物,这般毁天灭地的战力,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企及的领域,相较于这位特级天灾咒灵,他们一众柱级强者的力量显得无比渺小、不堪一击。甘露寺蜜璃攥紧衣角,面露忐忑焦灼;不死川实弥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握紧日轮刀,哪怕隔着光幕、相隔两界,也忍不住为场内局势揪心,心底震撼不已。
可身处漫天火海核心的身影,自始至终岿然不动、神色淡漠,面对覆天盖地的烈焰洪流,不见半分动容。
他仅是慵懒抬指,一缕无形无质的斩力悄然迸发,无声无息间裹挟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
极致凌厉的撕裂之力横扫全场,漫天火海应声崩裂溃散,密布空域的火烁虫顷刻间尽数湮灭成灰。漏壶倾尽毕生修为的绝杀攻势,未及触碰对方分毫,便瞬息瓦解、荡然无存。
立于火海中央的身影心底毫无波澜,只裹挟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在他眼中,漏壶这声势浩大的拼死必杀,看着唬人,实则招式单一、力道稚嫩,完全配不上特级天灾的名号,甚至连用来热身都略显无趣。
鬼杀队训练场瞬间陷入死寂,一众柱全员瞳孔震颤,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谁也未曾料到,足以覆灭街区的特级必死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彻底化解。
“那等焚尽万物的恐怖火术……就这么消散了?”不死川实弥低声喃语,满脸难以置信。此前让众人望而生畏的灭世攻势,在这无形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光幕之内,漏壶仅剩的独目骤然骤缩,极致的错愕与茫然瞬间淹没心神。他倾尽所有底蕴的拼死反扑,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未等他从震撼中回神,前方人影已然骤然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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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烈身影刹那跨越数十米废墟,瞬息贴近漏壶身前,抬手精准扣住其脖颈,凛冽霸道的力道瞬间锁死其周身经脉与咒力,将这位特级咒灵彻底禁锢,分毫无法动弹。
未等漏壶挣扎挣脱、催动咒力反扑,裹挟磅礴咒力的重拳轰然落下,精准砸在他胸腹最脆弱的之处。
轰隆!
恐怖的冲击力骤然炸开,漏壶庞大的身躯如遭重炮轰击,径直倒飞而出,接连击穿数层厚重楼宇,碎石钢架漫天飞溅,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彻底笼罩半边废墟。
依仗特级咒灵得天独厚的超强自愈力,漏壶强忍脏腑碎裂的剧痛,肉身飞速修复重创,不敢有半分停歇。他榨尽体内剩余所有咒力,凝聚出一颗足以焚毁万物的巨型火球,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再度朝着那道身影轰然轰杀。
这是他透支自身根基的绝境杀招,倾尽所有,赌上最后一线生机。
可那道身影只是微微侧身,姿态慵懒随意,云淡风轻便避开这记必死攻势。巨型火球擦身落地,炸出深邃大坑,却连他一根发丝都未曾伤及。
闪避刹那,人影瞬身贴近,两道凌厉无声的无形斩击接连迸发。
寒光两闪,干脆利落!
漏壶残存的双臂被齐齐斩断,喷涌的血水瞬间浇灭周身咒火,撕筋裂骨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身躯剧烈颤抖,彻底丧失大半战斗能力。
绝境缠身、重伤濒死,漏壶被逼至极致,眼底赤红彻骨,再无半分保留。
他不惜透支全部剩余咒力、损耗自身本源寿命,强行催动终极术式——「极之番·陨」!
刹那间,整片天际暗沉无光,狂风呼啸,大地剧烈震颤。一颗裹挟焚天烈焰与恐怖重力的巨型陨石虚影从天坠落,镇压天地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勾勒出末日倾覆的骇人景象。
这是他倾尽一生修为、赌上性命的最终底牌,已然触及特级咒灵的战力巅峰。
光幕之外,所有鬼杀队成员尽数屏息凝神、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眼底盛满极致震撼。这般倾覆天地的术式早已超脱人类战力范畴,众人心中了然,若是换做他们身处战场,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时透无一郎怔怔凝望光幕,眼底满是茫然与震愕,轻声呢喃:“这种层级的力量,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可以抗衡的范畴。”他心中随之泛起无尽唏嘘,原来司空黎一直周旋、交手的,皆是漏壶这般毁天灭地的顶级强敌,常人哪怕直面一次都足以绝望,而他却始终在与这般远超人类极限的存在厮杀前行。
而面对这末日般的陨灭术式,那道身影心底只剩淡淡无趣。这便是漏壶压箱底的终极底牌?透支根基换来的灭世招式,在寻常战场足以称霸一方,可在宿傩的顶级术式面前,终究只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毁灭洪流中心,那道身影眸间依旧古井无波,不起半分涟漪。
他掌心微抬,一簇炽热凝练的赤红烈焰悄然燃起。
术式顺势迸发,炽烈的赤红烈焰骤然暴涨,化作层层吞噬一切的灼热浪潮,霸道绝伦的消解之力极致绽放,漫天滔天火浪瞬息被尽数吞没、瓦解,轰然坠落的巨型陨石虚影在滚滚烈焰中被彻底焚烧殆尽。
短短瞬息之间,这记足以覆灭整片涉谷废墟的灭世杀招,便被焚为细碎灰烬,消散无形,连半点余威都未曾残留。
宇髓天元双目圆睁,忍不住惊叹出声:“华丽!太过华丽了!这般倾覆天地的必杀招式,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他心头巨震,猛然联想到往昔,低声惊诧续道,“这等霸道的火焰消解之力,难道就是当初司空打入无限城、撼动整座鬼之巢穴的术式·开?实在颠覆所有认知!”
蝴蝶忍眸色沉沉,心中感慨万千。此刻她终于彻底通透,司空黎平日的随性慵懒从不是懈怠自负,而是站在战力顶端的绝对从容,世间寻常强者与绝杀杀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光幕战场之上,漏壶僵立原地,独目中的光芒彻底黯淡,毕生坚守的执念轰然崩塌、碎无全影。
他倾尽修为、赌上性命的每一招绝杀,在前方那人面前都拙劣可笑,如同孩童嬉闹,无半点威胁可言。
全程碾压,全程戏耍。他赌上一切的拼死反扑,自始至终,连触碰对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残墟之上,身影默然伫立,心底带着几分淡漠的唏嘘。他已然给足对方公平对弈、赌命翻盘的机会,奈何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对方穷尽浑身解数,依旧摸不到自己的防御底线。这场赌约对决,从开局伊始,便是毫无悬念的碾压战局。
香奈惠轻蹙眉头,望着光幕里残破不堪、彻底落败的漏壶,心底五味杂陈。宿傩这般冷酷漠然、碾压众生的暴戾姿态太过骇人,也让她愈发坚定心念:待司空黎回归,定要好好劝导,绝不能让他沾染这份漠视生灵、唯我独尊的霸道戾气。
漫天烟尘缓缓飘散,那道霸烈身影缓步踏出残墟,身姿挺拔飘逸,衣袍随风轻拂,周身咒力平稳温润,自始至终毫发无伤,从容至极。他冷眼俯瞰下方血肉模糊、身躯残破的漏壶,语气裹挟着彻骨轻蔑与漠然:“倾尽所有,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虚化消失!
瞬身至漏壶身后,凌厉膝撞骤然顶出,重创其脊背要害,顺势单手死死摁住对方头颅,以绝对无解的霸道蛮力,将这位天灾级特级咒灵狠狠砸向地面!
嘭——!
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漏壶的身躯直接贯穿层层楼板,狠狠砸落地底深处,剧烈冲击引发大地疯狂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百米,尘土碎石冲天而起,蔽日遮天。
良久,漫天烟尘缓缓散尽。
地面之上,只剩一方深邃漆黑的巨型坑洞,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坑底的漏壶筋骨尽碎、肉身溃烂,引以为傲的超强自愈力彻底透支枯竭,身躯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彻底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就在全场寂静之时,漏壶残破身躯中残存的绝望心声,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整片训练场,传入每一位鬼杀队成员耳中。
“我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我与他有着天堑般的鸿沟,从未妄想轻易取胜……所以我不惜赌上性命、透支一切,只为搏那一丝渺茫的翻盘机会。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万万没想到,我们的差距竟然悬殊到这种离谱地步。我倾尽毕生咒力、透支根基寿命、燃尽所有底牌的绝杀攻势,在他眼里不过是滑稽可笑的儿戏,从头到尾,我竟然连逼他认真一瞬的资格都没有。对不起,花御、陀艮,我失败了,百年之后,我们荒野再会吧,虽然那时的我已不再是我,但我还是希望能够能重新与你们相遇相识。”
司空黎身影静立巨坑边缘,身姿淡漠从容,周身气息沉静如初。
这场看似旗鼓相当的顶级强者对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与碾压。所谓的模拟对战,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对等交锋的余地。
特级天灾咒灵与诅咒之王之间天堑般的实力差距,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毫无遮掩。
产屋敷耀哉静静凝望光幕,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彻骨的恍然,心境久久无法平复,缓缓轻声感慨:“今日一战,才真正让我看清司空先生的深浅。漏壶身为异世界四大天灾级特级咒灵,倾尽底蕴便能撼动大地、倾覆街区,拥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战力。以这般水准放眼此方天地,鬼舞辻无惨坐拥千年基业、统领百鬼、傲视世间,却依旧会被漏壶单方面碾压、肆意屠戮,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层级。可就是这样一位足以稳压鬼王的绝顶强者,在司空先生手中被全程无伤碾压,已然骇人至极。如今想来,此前司空先生所言十个无惨绑在一起,尚且不够他热身,从不是狂妄,恰恰是极致自谦。若是由他随心出手,战力只会更加深不可测,这般跨越维度的无解实力,实在令人心生敬畏。”
与此同时,悬浮在训练场半空的幽蓝光幕缓缓黯淡,画面里的废墟战场、残破倒地的漏壶尽数被浓稠黑暗吞噬,最终一道刺目白光骤然闪过,彻底清空了整片光幕。
白光落地,司空黎的身形骤然出现在鬼杀队训练场中央,身姿挺拔,衣袍整洁,周身气息松弛自在,全然没有半点激战过后的疲惫与狼狈。
他尚且一无所知,完全不清楚自己整场模拟对战、挣脱宿傩剧情的自主战斗,甚至每一段心底嘀咕的心声,都完完整整曝光在所有柱的眼前、耳畔。
抬眼望见一众柱级强者尽数围拢在此,无人训练,全员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司空黎顿时满脸疑惑,下意识开口问道:“卧槽,你们不继续训练,围在这干嘛?”
温和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产屋敷耀哉神色满是感慨与敬畏,替所有人缓缓作答:“司空先生真是让我们大开了眼界,见证了一场极致的战斗盛宴。原来司空先生一直以来,都是在与漏壶那般、强大到让我们观之绝望的敌人厮杀战斗吗?”
闻言,司空黎当场一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微微挑眉:“什么?你们都看见了?”
他心头一震,立刻在脑海中紧急呼叫系统,语气满是错愕:“统子哥,这怎么回事啊?我的模拟战斗怎么全被人看见了?是你搞的鬼吧?”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系统认为光战斗是无法彻底消除您的负面情绪。以系统长期观察得出结果,只有装逼才能让宿主彻底不在意不开心的事情,可无人观看的装逼,那将毫无意义,系统特此为宿主的战斗进行了投影。”
司空黎听完瞬间怔神,随即恍然大悟,暗自啧啧感叹:“哈?还有这种操作?不过统子哥你说得很有道理,没人观看的装逼那将毫无意义,我得记下这句名言。”
瞬息理清前因后果,司空黎心态瞬间摆正,脸上的错愕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熟练的得瑟姿态。他微微仰头,故作云淡风轻,语气带着满满的凡尔赛意味:“哎呀,这都被你们看到了,淡定淡定。漏壶也就个小卡拉而已,我也就才使出那么一丢丢实力出来,他就彻底扛不住了。哎,实力太强也是一种无奈,想找个对手使出全力、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都根本找不到。”
在场众柱早已司空见惯,早已习惯他这爱显摆、爱装杯的性子,纷纷顺势开口吹捧附和,训练场一时间满是夸赞之声。
一旁的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洋洋得意、自卖自夸的模样,嘴角微抽,心底满是无奈,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吐槽的念头,正要开口拆台。
身侧的蝴蝶香奈惠却轻轻抬手,悄然按住她的手臂,对着她微微摇头,用极轻的气音小声制止:“小忍。”
被姐姐及时阻拦,蝴蝶忍只能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吐槽全数咽回肚子里,凑近香奈惠,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姐姐,我们这都还没那什么呢,你就这么向着他,之前葵枝阿姨提的法子,我都担心你没法按计划进行。”
香奈惠浅浅一笑,眼底带着从容笃定的神色,轻声安抚道:“放心吧,姐姐已经想好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