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批双手沾满鲜血的残敌，李涵麾下战士没有半分怜悯。
对这些侵略者而言，彻底消灭，才是最痛快的了结。
成百上千的战士向前猛冲，打头的虎式坦克隆隆碾压过去，土木工事如同纸片一般轰然崩塌。
少数亡命的鬼子扑上来反扑，机枪哒哒迸出火星，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之上，叮叮当当，就像撒一把豆子。
一辆六式坦克缓缓转动炮塔，轰然一炮，远处钢筋碉堡瞬间化作漫天烟尘。
这样的场面，在战场各处不断上演。
不管是钢筋水泥构筑的暗堡，还是山石堆砌的火力点，在林成部队面前全部不堪一击。
步兵抵近，一发火箭筒，直接夷平；
坦克到场，炮口轰鸣，连地基一并抹平。
整场战斗干脆利落，结局早已注定，没有半分悬念。
鬼子自知横竖都是死，越挨打越是疯狂，索性成群结队，不要命朝我方人群猛扑过来。
这种亡命式的自杀冲锋，确实十分棘手。
但李涵早就留有后手。
部队占下一块区域就牢牢守住一块，一边推进一边钉下一个个防御支点，转瞬之间稳固住战线。
日寇玩命扑上来，尽数撞在铜墙铁壁之上，连一点突破口都撞不出来。
死亡的士兵越来越多，活着的越来越少。
满地横七竖八铺满土黄色军装的尸体。
他们拼尽全力向前狂奔，大多倒在半途，距离我方战壕还隔着一大段距离，连近身的机会都捞不到。
原野二郎耳边源源不断传来坏消息：
某个联队全线崩溃，某支大队直接打散，某处阵地呼喊顶不住……
到后来，连前来报信的传令兵都消失不见，整支部队直接被歼灭。
各部都已经拼到极限，可无论怎么硬扛都于事无补。
从头到尾，一份“重创敌军”的捷报都没有收到，更别说歼灭对手。
他心底彻底冰凉。
林成麾下士兵训练过硬，胆识过人，反应机敏，整体素质远超日军。
如今再配上大批新式装备，如同猛虎插上翅膀，所向披靡。
这场战斗，自始至终都是单方面的碾压，结局早已注定。
原野二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得一干二净。
“完了……全都完了。”
“我们耗费这么多心血，全部付诸东流。高层喊再多口号，也救不了眼下这烂摊子。”
“林成这支军队，已经超出陆军能够对抗的上限。兵员强悍，装备精良，用不了几日，哈尔县就要插上他们的旗帜。”
连日恶战，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精气神。
眼睁睁看着麾下部队一支接一支消亡，阵地一块块陷落。
从前，正是他们这般摧枯拉朽，把八路军、国军的防线碾得粉碎。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自己承受这份绝望。
无论嘶吼、冲锋、拼死搏杀，对面只是冷静地调整炮位、扣动扳机，然后再抹平一片阵地。
炮弹、子弹、榴弹轮番落下，一声声轰鸣，好似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
看着己方士兵成片倒下，原野二郎胸口闷得发疼，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这些，都是本土的青壮年，都是被征召而来的普通子弟。
可现在，尽数变成炮火之下的残躯。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拧绞。
可他不会明白，他的痛苦，李涵这边看得清清楚楚。
侵略者也会体会伤痛了？
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当年他们抛弃良知，烧杀抢掠，用屠刀对待百姓。
如今只不过是把昔日欠下的血债，加倍奉还。
炮声愈发稠密，一份份电报接连送来：某某部队全军覆没，某某师团失去联络，某某旅仅剩炊事勤务人员。
“这是屠杀！彻头彻尾的屠宰场！”原野二郎再也撑不住，喉咙溢出压抑的呜咽。
周围一众将领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如同抹了白粉。
一名军官声音发颤：“司令，我们该怎么办？”
“不如上刺刀，冲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
原野二郎缓缓摇头，牙关咬得紧紧的。
“没用的。林成的部队，向来先用炮火开路。你们听不见吗？耳边只有炮弹轰鸣，机枪扫射。”
“我几乎听不到步枪对射的声音，只有轰鸣与扫射。”
事实正是如此。六纵的士兵，很少先拿步枪交火。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人手一具榴弹发射器，只要看见日军的踪迹，抬手就是一发，直接炸得尸骨难寻。
对付巷战、攻坚据点，这武器凶狠高效。再厚实的砖墙，再深的地堡，一发就能炸塌；
倘若还残存抵抗，那就再来一发，绝不拖泥带水。
林成打仗就一个字：碾。
不管敌人藏在哪里，修筑几层工事，架设多少机枪，全部碾碎肃清，不留活口，不放一人逃走。
李涵的主力已经完全突入城内，四面合围收紧，如同收网一般，把赤峰城内残余日寇牢牢兜住。
只要看见身穿黄军装的，无论军官还是普通士兵，一律就地解决，干脆利落。
整座赤峰炮火震天，硝烟弥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军已经彻底被压制，只能节节后退。
战斗没有拖沓，仅仅两个小时便尘埃落定。
林成踏着满地硝烟，走进日军临时指挥部。
大厅之内死寂沉沉，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原野二郎带着几名残余军官躲在角落，攥着手雷打算鱼死网破。
可没等他们引爆，一枚手雷被投掷进屋内，轰然巨响，这伙人尽数覆灭。
赤峰之战落下帷幕，但林成心里十分清醒：这仅仅只是开篇。
接连打完燕山、承德、赤峰几场恶仗，东北还有数不清的硬骨头等待攻克。
日军手上依旧握着三十万尚有战斗力的部队，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已经是强弩之末。
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穷途末路的侵略者，会使出什么样阴毒的手段。
就像上一回那场突如其来的空袭，杀得猝不及防，险些啃掉我们一大块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