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秩序权柄!诡异之王的注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成了浮空岛进入末日以来收获最好的一个月。
这个地域深处的规则诡异确实比之前的难缠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收获也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有一只叫做照镜人的,规则是【凡照见我镜中之人,将被镜中的自己取代!】。
只要照到了它的镜子,就会被直接取代,不管你是序列几。
不过提前知道了规则,这就很好解决了,最后是安曦全程闭著眼睛,靠著精神力感知定位,硬生生一枪把镜子挑碎的。
还有一只叫做百步婆的规则诡异,规则是【百步之内,皆是我家,入我家者,客随主便!】。
然后朱青站在一百零一步之外,捡了块小山头大的石头丢过去,把它直接砸进了土里,然后被陆关直接弄死。
最难缠的是一只叫做无面戏子的,规则足足有五条,能扮演任何它见过的存在,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它扮成陆关混进了队伍里,跟著走了半天,最后是被楚生的明码标价拆穿的。
至于为什么能看出来,那自然是因为真的陆关在估价那一栏挂著十几条规则。
而假的这个只有五条规则在身上。
一个月下来,这里的规则诡异被清理了七七八八。
陆关的规则攒到了十七条,安曦和朱青各自凑到了七八条,辉队用笔谈指挥全场,也换到了五条推算类的规则。
而在这一个月里,众人还顺带弄清楚了一件最关心的事情。
那就是规则出了这片地域还能不能用。
而最后得到的答案分成了两种。
楚生专门飞出这个地域的边界试了一下,结果很清晰。
进入这个规则地域的时候,天地授予的那几条规则,一出边界就齐齐黯淡了下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一直到重新进入这个地域才亮起。
而这也就意味著,出了这片地域,他的日落而息没了,朱青的言出必行也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朱青几乎是热泪盈眶。
而从诡异身上收来的那些规则残留,门牌,算盘之类的东西,出了边界依旧好用。
这些东西已经从虚无的规则,凝成了实体,和祭物是一个道理,甚至比一些祭物还要好用,毕竟这玩意都不需要代价。
而这天深夜,冥月高塔顶端。
楚生盘腿坐在冥月之上,手边放著那只玉盒。
玉盒里,静静躺著那一成神骨灰。
这捧灰他原本是留著打造祭物用的,神性材料,用一点少一点,按他之前的性格,这东西得压到箱底最深处,最后才会动用。
但神格面板上那个数字,已经在百分之九点七上停了一个月了。
差百分之零点三,秩序权柄就能醒。
想起未来的自己通过执笔者告诉自己的话,楚生自嘲地笑了笑。
行吧,听自己的。
这么想著,楚生掀开玉盒,捻出约莫三分之一的骨灰,托在掌心,眉心的永恒竖眼缓缓睁开,永恒黑炎无声燃起。
金灰色的粉末在黑色的火焰里一点点亮起,随后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火焰涌入他的眉心。
【神格权柄:光明与秩序(融合度:9.7%→9.8%→9.9%......)】
【10%!】
数字跨过门槛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根粗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楚生的身上散发出去,随后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光柱撕开了规则地域灰蒙蒙的夜幕,冲到百万公里的高空之上轰然炸开,随后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朝著四面八方铺开,覆盖周围百万公里不止,肉眼可见的尽头都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整座浮空岛都被惊动了。
五万普通人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屋子,就看到冥月高塔的顶端立著一根通天的金柱,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敌袭?!」安曦第一个冲上塔顶,庚金白虎枪都提出来了,随后就愣在了原地。
金色的涟漪之中,无数细密的金色文字凭空浮现,一行一行,一列一列,以楚生为中心,在半空中排成了一圈又一圈端端正正的环。
那些字古老庄严,像是某个消亡了的神国用来书写律法的文字。
文字成环,环环相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天地间就传出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钟响。
「咚...
「」
「咚..
「」
「咚..
」
九声钟响,响彻千里。
钟声落定的刹那,所有的金色文字齐齐一收,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回了楚生的眉心。
光柱熄灭,天地重归黑暗。
只剩下楚生盘腿坐在冥月之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头顶三寸的位置,一圈若有若无的金环缓缓转动,几个呼吸之后,沉入了他的身体。
【权柄·秩序:苏醒!】
【律令:于权柄笼罩范围之内,万物依序而行!持有者所定之序,即为此间之序,凡违逆者,皆受位格压制!】
【当前范围:百米!融合度越高,范围越广,律令越重。】
「你干什么了?!」安曦提著枪站在塔顶,有些不可思议道:「我还以为诡异之王打上门了!」
楚生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权柄动静大了点,我也没想到。」
「动静何止是大了点。」辉队随后掐算了一卦,脸色古怪地在本子上写道:「刚才那九声钟,把附近所有的诡异都惊动了,这片地域里残余的诡异,全都在朝著远离我们的方向跑。」
楚生闻言,站起身,没有搭理他,而是随手立了一条十米之内的规矩试了试手,同时把售货机弄了过来。
最后看著售货机含著眼泪把到嘴的曙光币吐出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外规入岛须岛主允,防御外敌。
而秩序权柄,则是彻底定下秩序。
一内一外算是不用担心会被其他序列能力者或者诡异干扰浮空岛了。
而与此同时,在几十亿公里之外,南荒的西北。
这里曾经是一片绵延数万公里的火山群,上百座火山日夜喷吐著岩浆,将天空烧成永恒的暗红色。
但现在,所有的火山都熄灭了。
没有岩浆,没有火光,连地脉深处最后一丝余温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座座漆黑冰冷的山锥,像是一片巨大的坟场。
而在最高的那座主火山的山口上,蹲著一个东西。
它有三百多米高,蹲踞的姿态像人,又不完全像。
它的躯体是由无数张不同的皮拼起来的,有蛇的鳞片,有老虎的纹路,有蛾的粉翅,有人形诡异的灰皮,一块一块,缝合线的位置流淌著浓稠的黑气。那是它吞下的每一只诡异留下的痕迹,它把它们全都穿在了身上。
它没有固定的脸。
此刻它的头颅上正浮著一张巨口,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它在等出去的诡异回来。
而黑夜的尽头,地平线上翻起了一线黑潮。
那是三百多只诡异,被十几只序列六层次的头目驱赶著,朝著主火山的方向涌来。
这些诡异有的挣扎,有的嘶吼,有的还在徒劳地朝著反方向逃,但驱赶它们的头目们下口又快又狠,硬生生把这三百多只同类,像赶羊一样赶到了山脚下。
附近一千公里之内所有的诡异都被赶到了这里。
而在山口上,那张巨口缓缓咧开了。
「进食。」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意念,冷冰冰地砸进了每一只诡异的本源里。
下一刻,主火山震动,漆黑的山体表面,密密麻麻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伸出了一条黑气凝成的长舌,铺天盖地,朝著山脚下的黑潮卷去。
惨嚎声响成了一片。
一只序列七的多足诡异被长舌卷住,疯狂地挥舞著十几条节肢,节肢劈开了长舌,可断掉的长舌立刻分成两条,将它缠得更死。它被拖到半空,随后那张巨口凑了过来。
巨口只是含住了它,随后那只多足诡异的躯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构成它的黑气连同它体内的超凡材料,一起被抽进了诡异之王的躯体里。
仅仅只是三五秒,一只序列七的诡异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空壳,被诡异之王随手丢在山脚下。
而它的躯体上,又多了一小块新的皮。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长舌不知疲倦地收割著,巨口不知餍足地吞咽著,山脚下的黑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惨嚎声从震天动地,一点点稀落下去。
那些负责驱赶的头目们蹲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看著。
它们不敢动,它们是有智慧的,而智慧带来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恐惧。
它们清楚地知道,等山脚下的这些同类吃完了,下一批被赶上餐桌的,就是它们自己0
可它们还是不敢逃。
因为上一批想逃的,已经变成了王身上的皮。
进食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边泛起灰白的时候,山脚下三百多只诡异,只剩下满地干瘪的空壳,像是退潮之后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皮。
诡异之王缓缓地站了起来。
三百米的躯体,长到了四百米,缝合线上的黑气浓得像墨,它头颅上那张巨口缓缓闭合,沉入了皮下,随后,在原本空荡荡的脸上,一只眼睛睁开了。
这只眼睛里没有猩红,没有暴虐,只有冷漠。
它转过头,看向了远处那十几只瑟瑟发抖的头目。
头目们齐齐伏低了身子。
但这一次,诡异之王并没有吃它们。
它的意念再次传入它们的本源中,「去。」
「往东。」
「把所有能找到的同类,都赶回来。」
十几只头目如蒙大赦,转身没入了黑暗。
而诡异之王重新蹲回了山口,那只独眼缓缓闭上,只留下一道缝,望著东方的天际。
这片火山群的黑气快被它吸干了,附近的同类也快被它吃完了。
它需要更多的食物。
而它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根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还有九声钟响,隔著几十亿公里落进了它的感知里。
那个方向有很亮的东西。
闻起来很香。
楚生并不知道,几十亿公里之外,有一只独眼的诡异之王在黑暗里记下了自己的方向0
不过即便如此,他睡得也并不安稳。
权柄苏醒的第二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隔著无法想像的距离,朝著他的方向,轻轻嗅了一下。
他猛地惊醒,坐在冥月之上,出了一身冷汗。
「幽冥。」
「主人,我在。」
「昨晚那个动静,光柱和钟声,传出去多远?」
幽冥沉默了两秒,给出了一个让楚生心头一沉的答案。
「无法估算。」
「钟声是权柄苏醒时的位格宣告,理论上位格足够高的存在,无论隔著多远,都能听到。」
「是我大意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权柄苏醒的动静,是他没法控制的,但这件事提醒了他一个此前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藏是藏不住的。
而既然藏不住,那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在被找上门之前,把自己喂得足够强大。
「幽冥,算一下家底。」楚生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全部的曙光币,超凡材料折价,规则残留折价,所有能变成钱的东西,全算上。」
「是。」
几分钟后,幽冥报出了数字。
「曙光币五千三百余万枚,库存超凡材料折价约一千两百万枚,可出售规则残留折价约六百万枚。」
「合计约七千一百万枚。」
距离上亿,还差两千九百万。
按交易空间目前的流水,稳扎稳打,还要两个月。
「太慢了。」楚生摇了摇头。
两个月前他觉得这个速度快得惊人,可现在,秩序权柄的钟声已经敲出去了,他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但多等一天都是在赌。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全员开会。」
「另外,把我仓库里的东西整理一份清单出来。」
「是,主人。」
第二天上午,会议厅。
楚生开门见山,把权柄苏醒的动静,还有钟声传遍天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们等于在整个世界面前,放了一个信号弹?」
「对。」楚生点头,没有丝毫回避,「这事的源头在我,但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