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欺世盗名恶女录 > 第138章 命运弄人
    两人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一群穿着名牌,浑身透着纨绔劲儿的富二代,晃晃悠悠地拦在了两人桌前。

    领头的男人眼神直勾勾黏在京妙仪身上,上下不停打量,目光轻浮又油腻。

    虽说她戴着口罩看不清整张脸,但高挑纤细的身段、笔直修长的长腿,配上一身香奈儿黑裙,光是气质就碾压。

    男人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又玩味:“哟,这位美女可以啊,妥妥的顶美。”

    旁边跟班立刻跟着附和,眼神也不停乱瞟。

    “是啊光看身材就绝了,又瘦又有料,这种极品可不多见。”

    领头富二代挑眉,态度傲慢得不行:“我们那边正开卡颜局,全是高颜值的自己人,就缺你这样的大美女过去撑场面。”

    “跟我们过去玩一把怎么样?总比窝在这角落里无聊强多了。”

    说完,他轻蔑扫了一眼身旁沉默清冷的谢鹤雪,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安静阴郁,一声不吭的男人。

    他随手掏出厚厚一叠现金,直接拍在桌面上,钞票发出响亮的声响。

    “小子,这点钱归你了。”他高高在上地扬着下巴,语气满是施舍,“识相点,把你女朋友借我们陪一晚上。”

    “拿着这笔钱够你赚好久了,别不懂事。”

    周围几个跟班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全是肆无忌惮的嘲讽。

    桌上的钞票还摊着,富二代一群人斜着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一言不发的谢鹤雪。

    见他从头到尾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沉默地垂着眼,连辩驳都做不到,领头的富二代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哎?这小子怎么不说话?”

    旁边一个跟班凑近打量了谢鹤雪两眼,上下扫了个遍,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乐子,怪笑起来。

    “我刚刚看见他和调酒师比手语,不会是个哑巴吧?”

    这话一出,几个人立刻哄堂大笑,戏谑的目光赤裸裸落在谢鹤雪身上,满是刻薄与轻蔑。

    “怪不得全程闷不吭声,原来是个不会说话的废物。”

    “难怪这么窝囊,女朋友被人搭讪都不敢吱声,原来是天生哑巴。”

    领头富二代更是笑得一脸轻浮,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说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来是个残缺的哑巴。”

    “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跟着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废人?”

    “拿了钱赶紧滚吧,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本分,别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谢鹤雪的伤口上扎。

    周遭路过的客人听见了,也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指指点点。

    谢鹤雪原本低垂的眼眸缓缓眯起,狭长的眼尾覆上一层冰,只剩下沉沉的戾气。

    他五指骤然收拢,拳头死死攥紧,骨节绷得泛白,手背青筋爆起,常年握刀的指腹积着薄茧,力道沉得吓人。

    掌心里一把锋利的短刃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指节死死攥紧刀柄,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坐着的京妙仪骤然起身。

    她戴着黑色口罩,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就朝着领头男人的脸面狠狠砸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又狠又重,男人直接歪到一边倒去。

    “傻逼,对我男朋友嘴巴放干净点。”她声音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戾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和他比。”

    男人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当场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的跟班瞬间哗然,立刻就要上前围堵。

    京妙仪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攥住谢鹤雪的手腕,利落拽着他转身就往外跑。

    “走!”

    两人脚步飞快,转瞬就拉开了距离。

    身后那群富二代气急败坏,怒骂着连忙起身就要追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奔跑中的谢鹤雪骤然侧身,余光锁定身后追得最紧的几人。

    他腾出一只手,顺手抄起酒桌上一把沉甸甸的骰子,手腕猛地发力,精准朝着对方的膝盖狠狠砸去。

    “咚!”

    坚硬的骰子重重击中关节,又击落旁边的啤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追在最前面的男人腿下一软,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直接不受控制地弯折,狼狈不堪地重重跪倒在地,彻底阻拦住了身后所有人的去路。

    谢鹤雪做完这一切,顺着京妙仪的力道,头也不回地跟着她冲出了喧闹杂乱的酒吧。

    霓虹与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两人并肩融进夜色里,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与怒骂。

    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酒吧里闷热浮躁的气息。

    夜色沉沉,晚风裹挟着河水微凉的湿气,静静拂过僻静的河岸。

    京妙仪拉着谢鹤雪一路奔跑到这片隐蔽的河边。

    两人并肩坐在老旧的木质长椅上,胸膛此起彼伏,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色将这里彻底笼罩,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河水缓缓流淌的轻响。京妙仪嘴里也还在骂:“贱男人也配羞辱你,他去死好了!”

    虽然她满嘴诅咒脏话,但谢鹤雪却觉得阿棠可爱又鲜活。

    谢鹤雪轻轻笑了。

    京妙仪摘下有些滑落的黑色口罩,微微仰头平复呼吸,方才打架时的戾气慢慢褪去,脸颊还带着奔跑过后的薄红。

    身旁的谢鹤雪脊背微微靠着长椅,清瘦的肩头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先前暗藏的杀意早已散尽,只剩下安稳的沉静。

    河面泛着淡淡的粼粼波光,远处城市的灯火遥遥模糊,衬得这片河畔格外僻静安宁。

    京妙仪侧过身,毫无征兆地抬手,双臂骤然缠上谢鹤雪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进他怀里。

    她搂得很紧,力道带着近乎偏执的贪恋,不肯松开半分。

    方才在酒吧戾气十足,嚣张模样全然不见。

    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呼吸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软闷闷,带着一丝颤抖。

    “谢鹤雪,我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会不会又离开我。”

    谢鹤雪浑身一僵。

    一个“又”字。

    是啊,当年明明说好考上大学就带她离开。

    可是命运弄人。

    高考后,他被命运踩进烂泥,靠着躲和藏才活下来,更别说带走阿棠,拖累她一生。

    谢鹤雪不能说话,只能微微偏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抬手小心翼翼,格外珍重地环住她的腰,用力回抱。

    用最沉默的动作告诉她。

    他永远不会离开她。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