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欺世盗名恶女录 > 第37章 天高海阔
    大多数男人会演会装,嘴里说着好听,但这听听就行了。

    这世上不是依靠谁就能活下去的。

    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仅仅是警告也太轻易放过凶手。

    京妙仪立在机场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身份证,这是她刚到北京补办的身份证。

    名字是京妙仪,但脸却是她的。

    鸠占鹊巢。

    她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京妙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宝格丽高定大衣裹着纤细的身形,暗纹在光线下流转,每一寸都透着矜贵。

    她双臂环胸,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臂弯,无名指上那颗梵克雅宝蝴蝶戒指钻戒冷白透亮,随动作一闪一闪,不张扬,却压得人眼晕。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眉峰微挑,眼尾淡扫,明明是张极漂亮精致的脸,却没有一丝温软讨好,裹着一层近乎冷漠的气质。

    手指每一下轻叩,都像在敲碎眼前这座城市的假象,也敲着她自己下一步的棋。

    她说过,陷害她的,她都会一一清算。

    ………

    北京早高峰的路口,刺耳的刹车声与撞击声炸开。

    秦萱送儿子上学的车偏离路线导致被撞,这司机前一晚被人灌得烂醉,方向盘早歪了分寸,连刹车都踩得迟了。

    车身剧烈侧滑,变形,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秦萱只来得及死死护住怀里的儿子。

    剧痛从肩背砸下来,眼前一黑,血腥味混着汽油味呛得人窒息。

    再睁眼时,她半边身子动不了,额角渗着血,视线模糊里只看见儿子小脸惨白,闭着眼没了声响。

    “宁宁!宁宁你别吓妈咪!”

    秦萱哑着嗓子崩溃大喊。

    救护车鸣笛逼近,医护人员撬开变形的车门,先把昏迷的孩子抬走。

    秦萱被抬上担架时,手臂软垂,脸上血污混着泪,往日精致体面碎得一干二净,只剩慌乱惧怕。

    医院急诊灯亮得刺目。

    她儿子陆昭宁进了抢救室,她也被推去处理伤口,肩骨裂了,额头缝了针,整个人瘫在病床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

    京妙仪站在机场大厅,低头看着手里报道车祸新闻,看着视频里秦萱崩溃大喊。

    她就那么倚着墙,双臂依旧环在胸前,钻戒在冷白灯光下亮得刺眼。

    下一秒,唇梢慢慢往上挑,弯出一个漂亮的笑。

    眼尾微扬,睫羽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温度。那笑里没有半分同情,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快意,和一丝近乎残忍的漠然。

    漂亮得惊心动魄,恶毒得不动声色。

    敢动她,她就让那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在这世上最爱的当然是她自己。

    人群后方,陆昭野缓步走来。

    陆家刚刚出事,他去接了个电话。

    他径直走到京妙仪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再落向窗外北京城:

    “刚刚去接了个电话,我们走吧。”

    京妙仪抬眼,男人已经侧过脸看她。

    他眉骨锋利,眼窝略深,瞳色偏冷,笑不笑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阿野,谁给你打电话?”她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陆家那边出事情了,秦萱出车祸了。”陆昭野看着她,勾唇哂笑,像是逗她,“或许这就是现世报?”

    京妙仪低头笑起来,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

    东南亚是陆家地盘,黑白两道盘根错节,是他的主场,也是一条最安全的退路。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肘弯:“那边是我的地界,没人敢动你。”

    话音落,登机广播再次响起。

    陆昭野牵着她往登机口走。

    这是京妙仪第一次坐飞机,前一天晚上她在网上学习了坐飞机的所有流程,第二天才能表现出淡然从容。

    伪装,手段,虚伪,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为了能更像千金大小姐,褪去粗俗和野蛮,她每天都在不停的学习各种上层礼仪,规矩,知识。

    京妙仪跟着陆昭野往登机口走,miumiu的高跟鞋踩在光洁地面上,声线清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精致的模样。

    机舱门打开,空乘微笑躬身。

    她跟着陆昭野进去,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局促。

    落座后,她系好安全带,动作做得标准利落,生怕露出半点生疏。

    飞机缓缓滑行,机身微微震动时,她心口莫名一紧,下意识攥了攥拳。

    不是怕,是陌生。

    是十几年困在大山窟窿那一方天地里,第一次真正要“飞出去”的兴奋。

    窗外的跑道,建筑一点点后退,机身猛地抬升,失重感瞬间涌上来。

    她呼吸微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离开地面,是这种感觉。

    她侧头看向窗外,云层在眼底铺成一片雪白,北京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点。

    飞机在上升,她也在。

    她要守住自己这一层虚假的身份,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她要从此天高海阔,再也没人能把她按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