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北睁开眼。
天还没亮。四周是闭关点的石壁，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一点余烬。铁山靠在墙边，炼狱横在腿上，睡得很沉。林风蜷在角落，手里还握着笔，纸掉在地上。苏清雪坐在他旁边，背靠石壁，头歪着，也睡着了。
路小北坐起来。
他睡不着。
从仓库里取出一本技能书。
施毒术。
书页泛黄，封面上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嘴里吐出绿色雾气。他翻开第一页，绿色光芒从书页里涌出来，顺着手指钻进身体。
面板提示：施毒术Lv0已学习成功。
路小北感受了一下。施毒术分两种毒：红毒降防，绿毒持续掉血，还能阻止怪物回血。两种毒可以同时挂在同一个目标上。
凌晨。
会员地图刷新了。
路小北检查了一遍装备。战士方案，攻击130-445，物防120-165，魔防94-109。魔法盾Lv3，减伤60%。复活戒指在首饰盒里，兜底用的。切割符Lv8，+128固定伤害。
背包里药水也检查了一遍：强效太阳水×14，金疮药×3捆，万年雪霜×20。够打一场硬仗。
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队友，转身走进黑暗里。
***
路小北闭眼，进入会员地图。
骷髅精灵、尸王、沃玛教主、祖玛教主、黄泉教主、虹魔教主。一个接一个倒下。
牛魔寺庙七层的投影出现在眼前。石砖铺地，火把沿着墙壁排成两排，昏黄的光照在石柱上。空气里有牛膻味，混着铁锈和血腥。
大厅中央，牛魔王站在那里。
牛头人身，约三倍玩家高，棕色皮毛覆盖全身，肌肉极度发达。巨大弯曲牛角角尖向前，阔鼻环眼，双眼血红。手持巨型双刃战斧，斧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路小北戴上隐身戒指。
身形消失。
他绕到牛魔王身后，距离十步远。抬手，施放施毒术。
绿雾从掌心喷出，沾上牛魔王的皮毛。牛魔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绿雾，鼻孔里喷出白气，抬头寻找敌人。它没找到，往前走了两步。
路小北后退。
牛魔王跟过来了。蹄子踩在石砖上，咚咚作响。它追着路小北往角落走。
路小北退到墙角，解除隐身，开魔法盾。淡蓝色光罩裹住全身。
牛魔王冲过来了。巨斧劈下来，砍在魔法盾上，盾纹丝不动。
烈火剑法劈上去。
***
第一刀劈在牛魔王肩膀上，裁决之杖砍进皮毛，砍出一道血口。牛魔王闷哼一声，一斧劈下来，打在魔法盾上，盾纹丝不动。
342-456的攻击，魔法盾减伤60%，打在物防120-165上，几乎没有感觉。
路小北又劈了一刀。牛魔王又劈了一斧，盾还是没碎。
他一刀一刀砍，牛魔王一斧一斧劈。
吸血25%，每刀回174HP。牛魔王打他一下最多掉62HP，吸血完全覆盖。魔法盾从头到尾没碎过。
一分钟。牛魔王血条掉了一半。
两分钟。牛魔王血条见底了。
最后一刀劈下去，牛魔王闷哼一声，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在石砖上，震起一片灰尘。
路小北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牛魔王杀了，接下来是暗之牛魔王。
***
暗之牛魔王出现在大厅深处。
跟牛魔王相似，但皮毛是暗紫黑褐色，体型更大一圈，牛角更长更弯，周身缠绕着暗色魔气。它手持的战斧比牛魔王的更大，斧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斧柄缠着黑色铁链。
暗之牛魔王看到路小北，低吼一声，蹄子踏地，石砖碎裂。
路小北开盾冲上去。
烈火剑法劈第一刀，砍在暗之牛魔王的胸口，696伤害。暗之牛魔王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一斧劈下来。
魔法盾裂纹。
第二斧，盾碎。淡蓝色光罩炸成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路小北HP掉了651。他吃了一瓶强效太阳水，继续砍。吸血回174HP，又砍了一刀。
暗之牛魔王又一斧，路小北HP掉了747。血条只剩六百多了。
盾CD还有几秒。路小北硬扛，吃药+吸血，又砍了三刀。每砍一刀回174HP，每挨一斧掉七百多。药水一瓶瓶灌下去，血条在三四百之间反复跳动。
盾CD好了，重新开盾。淡蓝色光罩重新裹住全身。
暗之牛魔王两斧，又碎。
路小北HP掉到两百以下。他把最后一瓶强效太阳水灌下去，血条回到八百多。继续砍。
暗之牛魔王血条掉了大约四分之一。
路小北HP见底了。
复活戒指触发。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来，HP瞬间回满。路小北站起来，继续砍。复活戒指用了，今天只有这一次机会。
路小北开盾，碎。硬扛，吃药。再开盾，又碎。再硬扛，吃药。
强效太阳水用完了。金疮药也用完了。万年雪霜也用完了。背包空了。
路小北还在砍。没有药水，只靠吸血硬撑。每砍一刀回174HP，每挨一斧掉七百多。血条在一百和五百之间反复跳动。
暗之牛魔王又一斧劈下来。
路小北HP归零。
眼前一黑。
他从会员地图里退出来。
***
路小北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铁山靠在墙边打哈欠，林风在整理纸张，苏清雪站在洞口看外面的天色。
没人发现他刚才去了一趟会员地图，毕竟外在的表现是他在闭目养神。
路小北活动了一下肩膀。暗之牛魔王的差距太大了。防御高，攻击更高，两刀碎盾，硬扛吃药也撑不住。需要更高的切割符等级，或者更好的装备。现在VIP10的三职业体系刚搭建起来，还不够强。
他看了一眼背包里的收获。裁决之杖+4，凌风+7，虹魔戒指+3，天珠项链+6。还有狂风戒指、祈祷头盔、记忆头盔。技能书也出了几本。
路小北心里盘算着，暗之牛魔王还打不动，得继续提升实力。
铁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继续刷？
路小北点头：
七个人走出闭关点，晨光从山缝里漏进来，照在石阶上。铁山扛着炼狱走在前面，林风跟在后面，苏清雪走在路小北旁边。苏青提着银蛇跟在苏清雪身后，老周和阿文走在最后，讨论着今天的安排。
药水都到位了，技能也练得差不多了。
那就向深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