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传奇:好好的道士怎么成法师了? > 第107章 出发白日门
    路小北把铁山和林风叫到塔楼。

    傍晚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城墙根碎瓦片的灰土味。油灯在桌上晃了一下,铁山伸手把灯芯往下按了按——火苗矮下去半寸,影子从墙上退到了墙角。炼狱搁在脚旁,斧刃上还有白天劈怪留下的干涸痕迹。林风坐在木板床上,膝盖上摊着羊皮纸,炭笔夹在指间。窗外西段的陷阱坑还在施工,碎瓦片碰撞的声响隔着半条街传过来,细碎而持续。

    苏家的队伍需要补一个战士和一个法师。路小北直说。你们跟着苏家刷沃玛、石墓、祖玛——装备次要,图鉴必须补满。铁山,石墓的BOSS你图鉴不全。

    铁山要开口,路小北打断了他。窗外的碎瓦片声停了片刻,然后又响起来。白日门得有人去。我不在的时候,比奇有什么大事,帮我记下来。

    铁山挠了挠头,把炼狱从脚边挪开,直起身子。你放心吧。有事找清雪姑娘。

    路小北看了他一眼。铁山咧嘴笑了一下,是真没多想。

    林风放下炭笔。他没有抬头看路小北,眼睛盯着膝盖上的羊皮纸。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颤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墨凌霄。双职业,战士加道士。十几年前离开比奇,去了盟重,后来拿下沙巴克成了霸主。他走的时候说过,留在比奇,等级始终提不上去。比奇的怪物等级太低,经验给得太少。

    他顿了一下。炭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林风紧张的时候会转笔。东门打铁的老孙头给他修过武器。老孙头还记得,那人走的时候是一个人,没带队伍,没带补给。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出了东门。

    路小北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打听的。

    林风没回答。他在羊皮纸上写了几行字,撕下来塞进路小北手里。字迹潦草——到了白日门把怪物分布记下来。数量和类型。跟比奇做对比。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炭屑。炭屑落在木板地上,灰黑色的粉末在油灯下亮了一瞬。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外面的风灌进来,把他领口的布条吹起来一角。

    活着回来。

    他走出了塔楼。木板楼梯在脚下吱嘎响了两声,然后恢复安静。

    苏清雪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从苏家大宅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布袋,月色把她淡青色的裙摆照得发白。走到塔楼门口停下了,没有进来,等路小北自己走出去。

    家里拿的。她把布袋递过来。油纸包了三包——蜜饯,桂花糕,风干牛肉。每包都用细麻绳扎好,结打得整齐,是苏家药房绑药包的手法。蜜饯和桂花糕先吃,放不久。牛肉干留着路上慢慢嚼。

    路小北接过去,油纸包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别一口气吃完。

    他点头。

    她站了一息。风吹过来,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吹到嘴角。她没有拨开,也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走了,淡青色的裙摆擦过石板路,脚步声被月光吞掉了。走到苏家大宅门廊下,灯笼的光把她整个人映成了一片暖黄色。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白天会员地图照常。进图第一层就愣了——骷髅精灵不是两只。三只暗红色的骨架同时从骨堆里站起来,六团鬼火在眼窝里烧。

    他退了一步。从VIP6到现在每天两只,他以为会员地图是固定的——没想到BOSS数量还会变。

    一路刷下去。骷髅精灵×3,尸王×3,沃玛卫士×3,白野猪×3,邪恶毒蛇×3,邪恶钳虫×3,祖玛卫士长×3。终极BOSS照旧——沃玛教主、祖玛教主、黄泉教主、触龙神、石墓尸王,各一只端坐原位。

    出图的时候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87点到手——之前VIP8一天66点。多了21点,全是小BOSS从两只变三只的差价。终极BOSS照旧,沃玛教主、祖玛教主、触龙神各一只,没变。

    商店货回收约十二万金币。极品六件——四件沃玛级、两件商店级。沃玛级里最亮眼的是铂金戒指(极品+4 魔法4-6)和珍珠戒指(极品+4 道术4-6),白金项链(极品+6 魔法6-8)也留了。技能书出了精神力战法×3、火球术×3、治愈术×3、抗拒火环×1。全部存仓。

    后半夜,路小北开始整背包。

    塔楼里很安静。铁山的呼噜声从隔壁传过来,沉闷而均匀。林风的油灯已经灭了——羊皮纸卷好放在床头。

    烈火剑法、冰咆哮、祖玛装备、极品首饰,全部存仓。身上只带法师套装和战士套装。背包清空之后,剩下的东西一只手数得过来。苏清雪的布袋——蜜饯、桂花糕、牛肉干,三包码得整整齐齐。林风的纸条。几瓶太阳水。

    出城的时候天还没亮。晨雾漫过了城墙垛口,把整座城裹在一片灰白里。塔楼里铁山还在打呼噜,林风的羊皮纸卷在床头。补给站的长条桌上那摞空药瓶,被晨雾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西门是比奇最旧的一道门——铁皮包的榆木门板,潮汐时被卫士撞了个凹坑,修了一半。门轴上的铁锈在雾里泛着暗红色。守门的散人战士看到他,没有说话,让开了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出半里,路小北回头看了一眼。

    比奇的城墙在晨雾里浮着一层灰白。东段塔楼哨灯还亮着,火把在雾里成了一团橘色的光晕。西段陷阱坑铺了碎瓦片,青灰色的瓦片在雾气里像一排鳞片。补给站的帐篷已经收了,长条桌上那摞空药瓶还在,晨雾凝在瓶口结成细小的水珠。

    石碑在护城河内侧,被晨雾濡湿。第一个名字是个道士——潮汐第一波卫士翻墙的时候,他站在城墙第一排,治愈术刚抬手,巨锤落下来,砸穿了他的胸腔。其他八十六个名字排在他后面,按时间,按顺序。

    塔楼顶层亮着一盏油灯。不是哨灯——哨灯是火把,这盏是油灯。光线昏黄,在窗纸上映了一个人影。人影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隔了半里地,看不清脸,但看得清轮廓——耳边的碎发,淡青色的裙摆。

    她没有当面来送。

    灯灭了。人影消失了。塔楼融进了城墙的颜色里,变成一块暗灰色的石头。

    路小北转回去,激活了首饰盒里的传送戒指。晨雾撕裂,脚下比奇的碎石路变成沃玛森林厚厚的腐叶土。

    森林里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腐烂的叶子在靴子底下发出潮湿沉闷的声响。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天光,几束灰白的光线从叶缝间漏下来,照在倒伏的树干上——断裂面粗糙,不是斧刃。林间空地有一个巨大的脚印,陷进腐叶土里,深度能没过膝盖。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焦味。

    他确认了一下方向。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漏下来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暗绿。焦味更浓了——不是木头焚烧的味道,是更尖锐的,像烧过的骨头。

    再次激活传送戒指。脚下腐叶土的气息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风——带着沙子,带着焚烧过后的灰烬味。眼前的光从暗绿变成灰黄。

    森林从脚底消失了。干燥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前方地平线上,一道灰黄色的轮廓正从晨雾里浮出来——道观的飞檐翘角,歪斜着,像一只折断的翅膀。

    白日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