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沃玛教主同时从扬尘里踏出来。巨大的黑灰色四足怪物，头部背侧两根粗壮黑色触角向上扬起，背脊锯齿状突起从颈延伸到尾。它们身后跟着一群影子——邪恶钳虫和沃玛卫士。上午从城墙根撤退的那批，现在跟在教主屁股后面杀回来了。
苏父没有停顿。屠龙横在身前，天魔战甲背部两面战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清林清风——左翼那只。路小北你们——右翼。
路小北提炼狱扑上去。右翼的沃玛教主触角甩下来，他侧身闪过——触角砸在石板地上，碎石溅了他一腿。铁山从侧面劈进教主前腿关节，炼狱斧刃切入甲壳——不深。【伤害31】。教主嚎了一声，转头——路小北炼狱已经劈在它另一侧肋下。【伤害199】。
铁山的炼狱劈上去像劈在城墙上。路小北的斧刃倒是每刀都切进去——一百九十九点一刀。但教主的血量太厚了。三万六。
林风挂在后排，雷电术一道接一道点教主的眼睛。路小北和铁山一快一慢交替劈砍——路小北两秒三刀，铁山一刀一刀稳稳劈在关节处。砍了十几刀之后教主的HP条缩了将近一截。
教主消失了。
教主瞬移了。路小北炼狱劈了个空。林风的雷电术打在空地上。下一秒教主出现在林风身后——四足踏地，触角已经甩下来了。林风侧滚，触角砸碎了脚边的石板。铁山回身一斧劈进教主后腿。又砍了七八刀，HP再缩一截。教主再次消失。
这次在铁山背后。流星锤贴着铁山头盔擦过去——铁山侧头躲了半寸，肩甲挨了一下。【HP-67】。路小北从侧面劈进教主肋下。【伤害199】。教主嚎叫着转头，路小北没退——又劈。【伤害199】【伤害199】。
苏父那边更快。屠龙一刀劈在左翼教主的触角根部，金色龙纹拖出一道弧线——触角断了一截。教主退了两步，瞬移到苏清风背后。苏清风像背后长了眼睛——炼狱反手劈进教主腹部。苏父屠龙跟上，从肩胛斜劈到脊柱。左翼教主传送了三四次，苏家三人阵型一转就接住了。
右翼教主挨到第九次传送开始晃——四条腿撑不住了。路小北最后一斧劈在头骨正中。庞大的身躯往侧面倾倒，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左翼那只几乎同时轰然倒地。
充值点跳了。路小北扫了眼面板——邪恶钳虫加沃玛卫士，加两只教主，累积跳了十八点。一千五百八十九。距VIP8又近了一步。
地面裂了。
不是城墙根——是城内。城西排水渠的石板从下方被掀开，碎石和泥浆喷了十几步高。一根粗大褐黄色树干从地底破出来——不是树干。是触龙神。身体像粗大的褐黄色树干，表面布满泥泞和甲壳，四周横向伸展出无数条带尖刺的节肢，顶部一张巨大黑色口器。
它从排水渠钻出来，节肢横扫——补给站的帐篷被掀翻了。有人在尖叫。触龙神的节肢插进补给站的木箱，药水瓶子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堵住它！苏父的声音穿过扬尘。屠龙从教主尸体上拔出来，刀身金色龙纹泛着冷光。
我一个人去。路小北说。
铁山转过头。路小北从背包里翻出两枚道德戒指——一枚毒物躲避50%，一枚60%。他把战面龙戒全卸了，两枚道德戒指换上。炼狱提在手里，魔法盾一撑，从城墙上跳下去。
触龙神卡在排水渠口——身体太大，转不了向。他贴近主干侧翼，避开节肢横扫的弧线，劈根部。毒雾喷过来他躲都没躲——VIP7加双道德戒指，毒物躲避叠到一百九，毒雾穿过身体像穿过一层纱。中毒提示闪都没闪。
炼狱劈进主干。【伤害211】。触龙神物理防御是零。斧刃切进甲壳里，褐黄色的虫液溅出来。劈了十几斧之后触龙神把身体往下沉了半截——想钻地回血。他追上去，炼狱从上往下劈进顶部口器。虫液喷了一丈高。
触龙神的主干从中间裂开。轰然塌下去。充值点跳了。一千五百九十四。距VIP8差六点。
路小北靠着排水渠石壁，HP还在缓慢回。铁山从城墙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触龙神塌下去的尸体。你以前打过这东西？打过。知道怎么躲它的毒。铁山没再问。苏清风走过来，用袖子擦了擦炼狱斧刃上的虫液。城西暂时安全了。不过这还没完。
路小北听到了喊声。
不是城外——是城内。补给站方向。女人的声音。苏清雪。
路小北站起来。意念一动。眼前的画面撕裂又重组——他站在补给站废墟中间。木箱碎了一地，药水瓶子碎裂的玻璃碴在月光下泛着蓝光。补给站的侧墙被触龙神撞塌了半截。
苏清雪站在墙角。法袍袖口扎紧，头发束在脑后——不是在大宅里那身长裙。她手里攥着魔杖，身前是一道还没完全成型的火墙。火墙外面——十几只毒蜘蛛。花斑的，从断裂的木箱缝隙里钻进来的。
路小北一到就开始劈。炼狱横扫，毒蜘蛛的甲壳碎裂声连成一片。花斑蜘蛛被斧刃切成两半，绿色的虫液溅在木箱碎片上。六秒。最后一只缩在墙角，他把炼狱竖着劈下去，从头劈到尾。
苏清雪的魔杖杖头上还亮着火墙术的橘红色光，但她没放出去。她看着他。呼吸还没完全稳住。
你——她咽了一下。补给站后面还有路吗？
有。通向内城。
路小北看了一眼补给站后门的方向——没被堵。他把炼狱横在身前。走。我跟着。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补给站后门。
路小北站在补给站废墟里。地上一地碎裂的玻璃碴和毒蜘蛛尸体，折射着月光点点碎碎的蓝。他扫了眼面板——一千五百九十四。差六点。
城外，苏父站在两只教主尸体中间，屠龙扛在肩上，刀身金纹未熄。苏清风从排水渠方向跑过来，脸上虫液没擦干净。
还没结束。路小北说。他感觉到了——脚下的石板在震。不是连续的那种，是隔好几秒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远处森林边缘，扬尘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了。缝隙里，月光照在一个巨大的身影上。三米多高。深褐皮肤。头顶粗壮的黑色公羊犄角。
祖玛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