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传奇:好好的道士怎么成法师了? > 第14章 森林遇险
    路小北没有回茅屋。他折回山谷,绕过半兽人的地盘,钻进北边那片林子。树冠遮了大半天光,地上湿漉漉的。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草丛中闪过一道黑影。

    快得不正常——像一滴墨在水里炸开。

    那是一只蜘蛛。

    但比普通的蜘蛛大得多,足有脸盆大小。身体呈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八条长腿上长满了倒刺,腿尖插在泥土里,留下几个小黑孔。腹部还有奇怪的斑纹,一圈一圈的,像蛇皮上的纹。

    路小北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周围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刚才还有鸟叫声,现在全停了。连风都不动了。树叶挂在枝头,像假的。

    毒蜘蛛。

    路小北握紧木剑,朝毒蜘蛛走去。

    毒蜘蛛发现了路小北,快速冲来。八条腿在地上交替移动,窸窣作响,比听起来更快——转眼就到了跟前。

    路小北侧身闪过,木剑斩落,精准命中蜘蛛腹部。蜘蛛被击中发出一声刺耳嘶叫,翻身落地。

    【伤害4】

    但就在同时,毒蜘蛛的毒牙擦过他的手臂。

    【-1】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路小北没有理会。

    第二剑落。

    【伤害4】

    【中毒】

    第三剑还没挥出去,手臂一阵剧痛。刚才被擦过的地方,皮肤像被火烧了一样。

    【-3】 【生命值:34/60】

    路小北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他立刻看向状态栏:【中毒:每3秒-3生命值】。

    不是一次性的。是持续的。

    那只毒蜘蛛第一下就给他挂了毒。他以为只是擦了一下,但那一下已经把毒液注进去了。

    【-3】 【生命值:31/60】

    跑。

    路小北转身朝树林外冲去。毒蜘蛛在身后追了几步,八条腿窸窣作响,但速度跟不上——它追出草丛边缘就停了。两旁的灌木在身侧哗哗地扫过去。

    【-3】 【生命值:28/60】

    路小北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从34掉到28,毒素还在。他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3】 【生命值:25/60】

    【-3】 【生命值:22/60】

    不能停。停在这里就没了。

    【-3】 【生命值:19/60】

    【-3】 【生命值:16/60】

    脚下越来越重。斜斜的阳光在树缝里晃,晃得他想吐。树皮从清晰变成模糊的一大片,然后又清晰回来,然后又模糊。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3】 【生命值:13/60】

    【-3】 【生命值:10/60】

    再不吃药就没了。

    他从怀中掏出金创药(小),咬牙灌了下去。一股暖流从喉咙涌进胸口。

    【金创药(小)】 【每3秒恢复2点生命值,持续30秒】

    【毒素效果:每3秒-3】

    【-3】【+2】 【生命值:9/60】

    他回头看。毒蜘蛛没有追来。

    路小北跌跌撞撞地冲出树林,回到半兽人的活动区域。

    【毒素效果结束】

    毒素消失的瞬间,路小北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呼吸终于通畅了。手臂上的灼烧感散掉了,留下一种空洞洞的酸胀。金创药的效果还在持续,11点。13点。15点。胸口那股暖流还在往上推。17点。19点。21点。23点。25点。27点。药效停了。

    浑身是汗。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在脸上干成一道一道的泥印。

    路小北深吸一口气。林间的光线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照在脸上。他盯着头顶的树冠,好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用手肘撑起自己。手肘在抖。他抿住嘴,把这股抖压下去。差一点。就差一点。因为没把那一下当回事。

    没有远程技能,绝对不惹带毒的怪物。

    这个教训他记住了。用命换的。

    接下来的时间,路小北在猫型怪物的区域来回扫荡。手臂上被毒牙擦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他变得更加谨慎,每次只引一只,打完立刻拉开距离。多钩猫扑过来的时候,他先退两步再挥剑——绝不贪刀。

    毕竟只剩27点血。每一次被击中,他都下意识看一眼血条。夕阳慢慢沉下来,林间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最后暗成了灰。多钩猫的尸体散在草丛里,灰毛在风里一颤一颤的。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从脚底一路拖到枯枝的另一头,越拖越瘦。

    第一只多钩猫倒下,金币+10。它扑过来的时候钩刺刮破了他的衣领,但他侧身太晚了一步。第一只钉耙猫倒下,金币×3。钉耙挥过来的时候他蹲下了,钉齿擦着头顶过去。第二只多钩猫倒下,金币×2。第三只钉耙猫掉落了8枚金币,第四只多钩猫也有6枚。每一只都在他身上添了新伤。路小北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生命值在战斗中缓缓下降。

    第五只钉耙猫贡献了10枚金币,第六只倒下时又多了11枚,生命值也掉到了5点。路小北收剑,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剑刃上还残留着猫毛和暗色的血迹,他用叶子擦了擦,叶子被染成深褐色。走出树林时,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在阴暗的林子里待得太久了。

    回到银杏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村口的晒谷场上,几个妇女正在翻晒谷子,木耙子在石板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路小北先去铁匠铺,木剑已经彻底废了,只剩下1点持久。花了20个金币,修回到4/4。锤子落下去的时候,火星溅到他手臂上,烫了一个小红点,他都没躲。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满脸泥印,整个人像从坟里刚爬出来。他放下锤子,到屋后舀了碗水递过来,碗沿有个豁口,和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树汁,擦手臂上。老张头指了指路小北手臂上的毒伤,银杏树皮,剥下来,挤出白浆,敷在毒口上。别图省事用水洗,洗不干净。

    路小北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看着碗沿那道豁口,自己的大拇指正好硌在上面——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位置。

    谢了。

    老张头没回答,拎起锤子继续打铁。叮当声又响起来,一下接一下,不急不慢。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手臂还在隐隐作痛,毒液退了,但血管里还留着一种酸胀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撑过又缩回来。

    没有远程技能,绝对不招惹带毒的怪物。今天差点死在一只蜘蛛手上。就因为没把那一下当回事。

    窗外的鸟叫声回来了——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吵架。床头有一小团剥好的银杏树皮,老张头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白浆正在往外渗。

    路小北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