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他们,你要离开我了。”
他低声吐出一句,声音放轻,褪去了方才的冷酷,只剩下藏在深处的悲伤。
那声音太轻了,像风拂过耳畔,却重得狠狠砸在杨娜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只有一种沉寂到极致的落寞,是隐忍的爱意被辜负的卑微与心酸。
西蒙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没有半分强迫的力道,只是贪恋着这短暂、近乎偷来的相拥。
他眼底的锋芒尽数敛尽,只剩下空荡荡的怅然。
他守了她这么久,从不催她、不逼她,只盼着她能安稳留在自己身边,可到头来,困住她、隔开他们的,是一份阴差阳错。
若是那天,他没有开口邀请她过来的话,是不是... ...
在女孩离开的深夜,这个问题曾无数次涌现在心头。
杨娜靠在他温热的肩头,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交织翻涌。
她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心底最纯粹、最安稳的位置,永远是留给西蒙的。
他是她的退路,是她的底气,是她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里唯一可以全然信任、肆意安心的人。
她曾经是认真想过和西蒙结婚的,这是对菲尔都没有的心安。
可偏偏,这份干净被打碎了。
从他眼底偏执的等候,从他不惜动杀念的护短,从他这句卑微的感慨里,她彻底明白,这份爱意根深蒂固,根本无法轻易褪去。
本就不够冷硬的心开始发软。
杨娜喉间发堵,鼻尖酸胀得厉害,眼眶悄悄泛红。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不敢直面他满目深情的落空,只能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回抱住他的腰。
这是歉意的拥抱,是愧疚的安抚,也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没有想离开你。”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浓重的无力。
“西蒙,我从来没想过要彻底推开你。”
她配不上他毫无瑕疵的偏爱,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更退不回最初毫无杂念的感情。
如果... ...当初她没有想着逃避,而是一开始就等他回来好好谈谈,那么她就不会遇到菲尔。
基冈和柯尼格从来不是挡在他们之间的主要原因。
空气安静得窒息,温柔又残忍。
西蒙埋在她的发间,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低沉又疲惫。
“可你不会属于我了。”
“我... ...”
杨娜不知道还能在说些什么。
咬了咬牙。
杨娜挣开西蒙的怀抱,伸手解开衣领上的扣子。
“西蒙,你有没有想过,我出去了这么久,或许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将上衣褪去,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再也遮不住。
她的恢复能力很强,两天前的痕迹已经开始消退,但也还能看出那些是吻痕。
西蒙的呼吸都顿住了,眼神慢慢变冷,变凶狠。
手指抹过颈侧和锁骨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不是假的。
用力想要擦掉,一下比一下重。
“西蒙!你弄疼我了!”
白皙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
杨娜想要挣扎。
可一向对她温柔的人却用了大力气捆住她的双手。
双手的手腕被他一只手捏住,被拉过头顶,压在墙上。
杨娜加大挣扎的力度,却被男人随之而来更大的用力而疼得出了声。
“西蒙... ...”
擦不掉,怎么都擦不掉。
锁骨上传来的力度让杨娜开始了害怕,越害怕就越挣扎,越挣扎就越疼。
“西蒙!”
手下的动作停了,不是因为杨娜的呼叫,而是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是不是也有痕迹。
反手伸到后背解开了扣子,束缚感顿松。
西蒙单手将衣服推了上去。
也有!
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微微晃动的白皙上面也同样布满的痕迹,甚至比锁骨上的还要深。
他这个时候才是真的疯了。
手下的动作重的像是对待敌人,大脑积攒着的念头愈发激烈。
可是即便手下的力度重得让皮肤开始发红,但是之前的痕迹却是在红色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用功。
西蒙松开捆住女孩的手。
杨娜一下子滑落在地上,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身体一轻,就被男人扛上了肩膀。
砰!
柔软的床铺没有摔疼她,但是西蒙不一样的神情却是让她害怕。
顾不上身上没有穿衣服,杨娜一脚踹出,想要逼退他。
但是对于经验老到的他而言,这就跟慢动作一般。
抓住送上门来的脚踝,单手握住用力一扯,女孩没有立稳的身体就倒在了床上。
打开旁边的柜子,里面是准备好的束缚带。
另一只手抓住女孩挥打过来的拳头,拉近到床头的位置,和柱子绑在了一起。
他想到了一个清理的好方法,就是用自己的痕迹去覆盖,去取而代之。
杨娜从未见过西蒙的这个样子,被贸然捆绑住的手腕发着疼,看着他手里还剩下的束缚带,另一只手是怎么也不肯伸出去了。
她的力气大只能针对普通人,对于在战场厮杀下来的他而言不过是绣花枕头。
可不是她不愿就可以避免的。
另一只手很快便被抓住捆在了另一边的床柱子上。
“西蒙——你先冷静!我们好好... ...”谈谈。
剩下的话语被堵在喉咙。
男人凶狠的吻压了上来,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
杨娜睁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眼睛。
冷漠的眼神里是带着凶狠的恨和被背叛的痛。
原本的挣扎一下子变失去了力气。
“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的... ...”
毫无温柔可言的吻离开了女孩的唇,却在下一刻啃上布满了痕迹的地方。
“嘶——”
杨娜疼得弓起了身,却因为手被困住而又摔回到床上。
这声带着痛意的呼声却让身上的人更加疯狂。
吐出已经布满的自己痕迹的一边,又开始啃咬起另一边。
杨娜死命咬住嘴唇。
生理泪水开始涌出。
房间没有开灯,但是门没有关,客厅的灯光照耀进来,让房间没有变得漆黑。
女孩的安静让疯狂中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