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没有笑,只是周身清冷的气场尽数收敛,周身只剩下温柔的缱绻。
他微微侧头,目光没有看向镜头,一瞬不瞬地落在身侧的女孩脸上,眼底的偏爱即使隔着镜头都藏不住。
高大的身形微微压低,迁就着她的身高,无声地将她护在身侧,宽大的影子轻轻笼罩下来,稳稳兜住了她所有的鲜活与热烈。
路人笑着叮嘱两人靠近些、亲密些,快门咔嚓轻响,定格下这一刻温柔缱绻的画面。
接连拍了好几张,直到路人笑着说足够好看了,杨娜才直起身。
可松开手臂的那一刻,方才明媚的笑意悄悄从她眼底褪去大半,像被晚风轻轻吹散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可杨娜望着地上相依的剪影,心口却悄悄泛起一阵酸涩的涩意。
她明白。
这样悠闲闲散、肆意相伴的温柔时刻,太过短暂奢侈。
白日里热闹的游玩、路人围观的欢笑、方才亲密的合照,都是转瞬即逝的温存。
他们终究身不由己,身负各自的使命,相聚只是短暂的停歇,离别早已悄然定好了归期。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离愁。
眼底刚冒出来的黯淡情绪,被她飞快掩去。
她再次抬眼看向身侧的菲尔,重新扬起浅浅的笑意,只是这份笑容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柔软与怅然。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轻软又温柔。
“拍完啦,我们的合照,肯定最好看。”
明明是很甜的话,可只有杨娜自己知道,她开始贪恋此刻的朝夕相伴。
晚风徐徐,霞光渐落,眼前人近在咫尺,可她心里却已经提前开始想念。
想念此刻的晚风,此刻的温柔,此刻身边有他的安稳时光。
热闹落幕,温柔将尽,他们很快就要奔赴各自的人生,再度相隔山海。
原本杨娜以为自己已经把人哄好了。
结果... ...
... ...
“嗯!!”
刚回到酒店,还没放下包包,杨娜就被人从身后给抱住了。
炽热的身躯压了上来,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的热意。
“你先放开我。”
房间的空调刚开始运行,气温还是有点热的。
“宝贝,我好想你。”
杨娜无奈。
“我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
“可是你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人身上了!”
... ...
不是,他怎么这么粘人了?还是说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一面?
艰难地挪进房间里,把空调调到最低,身后的挂件一直跟着,她走一步就跟着一步。
“菲尔!!”
杨娜回头,看到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即便知道他是装的,但心虚的自己还是软下了语气。
“怎么啦?”
“你得到了我就不珍惜了——”
“哪有,菲尔!!!嗯... ...”
炽热的吻落下。
下巴被一只手掐住,丝毫动弹不得。
格雷夫斯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牢牢桎梏着她的下颌,力道强势又霸道,不留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
格雷夫斯眼底那副温顺委屈的假象瞬间碎裂,藏在温顺皮囊下的偏执与强势尽数翻涌而出。
他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她对他狠不下来的心软。
方才的示弱,不过是他精准拿捏她情绪的手段,只为名正言顺地靠近,夺回他想要的偏爱与专注。
他眸色沉得发黑,瞳孔紧锁着身前的人,目光滚烫、专注,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和隐忍许久的渴求。
在他眼里,此刻的杨娜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没有疏离,没有躲闪,这是他等待了太久的瞬间。
指节收紧,粗糙的茧面死死抵着她下颌的皮肉,力道克制却极具压迫感,封死了她所有退缩的去路。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试探,强势又果决,带着浓烈的占有欲狠狠覆落,瞬间吞噬了她未完的话音。
杨娜脊背骤然绷紧,心底的慌乱骤然翻涌。
她下意识偏头躲闪,纤细的手掌撑在他的胸口,轻轻往外抵着,试图挣开这份密不透风的禁锢。
她的反抗很轻、很弱,带着一丝清醒的抗拒,力道绵软苍白,在他绝对的掌控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将她所有细微的挣扎尽收眼底,不仅没有松劲,反而喉间微沉,心底的执念愈发汹涌。
他不允许她后退,不允许她再对他冷淡、疏离,他要让她所有的注意力只剩下自己,要让她清楚谁才是真正留在她身边、攥紧她的人。
掌心顺势下移,稳稳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再躲闪分毫。
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眼前,吻势愈发沉敛凶狠,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一遍遍掠夺着她的呼吸,霸道地宣示着独属于他的归属。
房间里空调的冷风阵阵掠过,吹得皮肤发凉,可两人相贴的唇瓣、相靠的胸膛却烫得灼人。
杨娜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卸下了所有力气,抵在他胸前的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抗拒的力道缓缓消散。
她清清楚楚知道,他刚才的演戏是在示弱,用可怜的模样拿捏她的心软。
可此刻他眼底翻涌的、藏不住的渴求与偏执,真实得让人心颤。
强势而偏执,而对象是她。
真带劲。
那点仅剩的、理智的抵抗,在他强势又滚烫的缱绻里彻底分崩离析。
她轻轻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绷紧的肩颈彻底放松,不再躲闪,不再推拒。
细碎的闷哼渐渐平息,原本僵硬的身躯软软倚在他身前,微微仰头,彻底顺从了他的掌控,安静地沉溺在这份带着霸道与执念的亲密里。
格雷夫斯敏锐捕捉到她放弃挣扎的瞬间,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涌,强势的吻稍稍放缓了一丝侵略性,却依旧牢牢禁锢着她。
心底积压的不安与缺落尽数被抚平,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占有与安稳——
——
砰!
这狗男人,属狗的吗?下口这么重。
杨娜把浴室的门锁上,现在的腿还是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