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沉溺于他毫无保留的纵容，可转念又暗自自嘲。
若是此刻坦诚本心，说自己从没想过做肆意随性、游戏人心的人，大抵真的会落得欲盖弥彰、又当又立的可笑模样。
索性便不说话了。
任由漫天星河垂落万顷清辉，任由深蓝海浪翻涌温柔絮语，默默见证着他们逾越界限的温存，看着两份悄然滋生、疯狂升温的爱意，在密闭的游艇夜色里，缠成了此生再也无法拆分的羁绊。
夜色漫漫，温存缱绻，两人便这样相拥着，在摇摇晃晃如摇篮般的游艇上，度过了一整个静谧又暧昧的长夜。
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海风相拥，星河为伴，和彼此眼底藏不住的、隐秘的心动。
天色将亮未亮时，微凉的晨风驱散了深夜的燥热，温柔拂过甲板。
杨娜是被轻柔的天光和耳畔细碎的浪声唤醒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依旧懒懒地窝在格雷夫斯怀里，睫毛轻颤，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慵懒。
周身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海风独有的咸湿味道，缱绻又安心。
腰间环着的手臂始终未曾松开，力道温柔又坚定，将她稳稳圈在方寸安稳的怀抱里，分毫不让她被晨间的凉风侵扰。
身侧的男人早已醒了。
格雷夫斯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怀中人的眉眼间，视线缱绻得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凌厉锋芒。
他没有出声惊扰这份难得的静谧。
他们还有五天就要分开了，就算女孩表现了出依赖他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何，格雷夫斯依旧感觉到一种心慌。
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细碎的发丝上，惹得人一阵细微的轻痒。
“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晨起未散的低哑，磁性慵懒，贴着她的耳畔响起，音量极轻，像是怕打碎这清晨独有的温柔。
杨娜这才缓缓掀开眼帘。
朦胧的天光骤然撞入眼底，将整片海面染成朦胧的浅青色。
远处海天相接的界线处，褪去了深夜的浓黑，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橘粉霞光，温柔漫溢，一点点晕染开暗沉的天际。
她微微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撞上他的眼眸。
格雷夫斯的眼底盛着初生的晨光，盛着无垠的碧海，更盛着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温柔。
深邃的眼眸暖意融融，裹挟着化不开的缱绻，直直将她包裹其中。
杨娜指尖微微一动，顺着他的手腕缓缓上移，轻轻扣住他的小臂，肌肤相贴的触感滚烫细腻。
她微微仰头，发丝被晨风撩起几缕，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来细碎的痒意。
“看日出吗？”
她轻声开口，嗓音软糯微哑，还带着未醒的慵懒。
格雷夫斯低低应了一声，顺势松开腰间的手，却反手牵住她的指尖，十指紧扣，紧密相缠。
他带着她缓缓起身，并肩靠在游艇微凉的栏杆边。
晨风温柔缱绻，吹起两人的衣角，将昨夜纠缠的气息彻底相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天际的霞光愈发浓烈。
浅浅橘粉揉着温柔的金橙，从海平面的缝隙里一点点渗透出来，铺陈整片苍穹。
粼粼波光的海面被晨光揉碎，铺满细碎晃动的金芒，随着海浪轻轻起伏，晃得人眼底温柔泛滥。
朝阳缓缓升起，一点一点挣脱海平线的束缚。
暖金色的晨光温柔落下，精准落在两人相靠的肩头，将两道依偎的影子再次拉长、交叠，牢牢贴合在一起。
格雷夫斯侧过头，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的人身上，未曾分给壮阔的海景半分。
晨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柔和了他硬朗的线条，褪去了所有锐利，只剩下满眼的温柔缱绻。
他看着杨娜被霞光染亮的眉眼，看着她眼底盛满的粼粼日光，指尖不自觉微微用力，将紧扣的十指握得更紧。
“很美。”
他低声说道。
杨娜以为他说的是破晓的山海日出，眉眼弯弯，正要应声附和，却转头撞进他直白滚烫、盛满深情的眼眸里。
下一瞬，她骤然明白。
他说的从来不是山海盛景，而是眼前的她。
晨间的风轻轻掠过船舷，卷起细碎的浪涛声。
海面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柔光，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盐气息，慢悠悠缠绕在二人之间。
十指紧扣的掌心温度交融，格雷夫斯微微侧身，半个身形轻轻将杨娜拢在身前，替她隔开晨间带着凉意的海风。
杨娜的肩膀不经意贴上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海浪的节奏慢慢重合。
她没有躲开，肩膀微微靠着他，视线望着远处缓缓上浮的红日，余光却一直落在他的侧脸上。
霞光漫过他的下颌线，冲淡了他平日里自带的强势压迫，多了几分慵懒。格雷夫斯垂眸，视线慢悠悠扫过她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缓慢，带着不言而喻的占有。
“在想什么呢。”
他压低声音，气息拂在她的耳尖，温热发痒。
杨娜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昨夜心底那点纠结依旧藏在心底。
她小声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身子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在纠结一件小事。”
格雷夫斯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隔着布料传递过来。他松开相扣的手，抬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克制。
“要不要说给我听听？”
朝阳越升越高，金红色的光洒在游艇甲板，海面波光闪闪。杨娜抬眼看向他，眼底映着整片破晓的海，也映着他的身影。
昨夜越界的温存还残留在彼此之间，不需要直白的话语，空气里都是黏腻的暧昧。
她犹豫片刻，轻声开口。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贪心。”
一边贪恋这份靠近，一边又暗自纠结该不该坦然接纳。
格雷夫斯垂下手，转而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更贴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