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阳高中今年在全国大赛上的第一战对手,正是来自大阪的丰玉高中。
一时间,整个新干线车厢内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高野昭一、永野满、长谷川一志等二三年级的队员们,死死地盯着杂志上“丰玉高中”那四个黑白分明的字体。
他们脸上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火山爆发前夕的极度愤怒与仇恨。
去年的全国大赛上,就是这支以粗野和暴戾着称的球队,用极其肮脏的手段,在半空中狠狠地暗算了藤真健司。
那道刻印在翔阳众人心里的那道伤疤,以及翔阳去年黯然出局的惨痛背影,像是无数根毒刺一样,死死地扎在每一个翔阳老队员的心里。
“想不到……”永野满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脸气愤与暴怒地咬牙切齿道,“想不到第一战的对手,就是那帮令人作呕的、讨人厌的家伙。”
长谷川一志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同样布满了阴霾。
他死死咬着牙,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杀气腾腾的话语:“这回……终于有机会报去年的仇了,我们绝不会放过他们。”
面对队友们的暴怒与仇恨,坐在位置上的藤真健司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他静静地看着杂志上丰玉高中的名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静湖水,将所有的锋芒与情绪都完美地隐藏在了心底。
良久,藤真健司只是十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酷意味地开口说道:
“第一战的对手就是丰玉吗……这样也好。”
这短短的几个字,虽然语气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隐藏在平静冰面之下、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决意。
就在翔阳众人对这种犹如命运般安排的奇葩分组喋喋不休、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之时。
哗啦……
车厢连接处的自动感应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向两侧缓缓滑开。
从车厢的另一端,一群身材高大、步伐散漫且嚣张的少年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全身上下都穿着深蓝色的运动队服,胸口用白色的字体印着“丰玉”两个大字。
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是一个极其惹眼、浑身上下散发着暴躁与张狂气息的少年。
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脑后半扎着一个小辫子,几缕碎发随着他嚣张的步伐在额前肆意飞扬。
他的眉眼极其锐利且充满攻击性,轮廓硬朗,身形虽然算不上高大,但却显得有些健壮,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仿佛随时要找人干架的桀骜与躁动锋芒。
他就是丰玉高中的王牌大前锋,岸本实理。
岸本实理原本正带着队友在列车里闲晃,当他跨进这节车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看清那一群穿着绿白相间队服的翔阳众人时,他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岸本实理的嘴角瞬间向上一咧,扯出了一抹极其挑衅、充满了浓浓嘲讽与恶意的夸张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怎么这节车厢里有一股酸臭味……”
岸本实理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用那极度欠揍的破锣嗓子大声嘲笑道:“这不是去年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的丧家之犬吗?怎么,你们今年居然又来了?看样子……去年的教训对你们来说还不够深刻啊!”
此话一出,犹如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翔阳的众人瞬间被这极具侮辱性的声音吸引,齐齐地转头看了过去。
当看清那张化成灰他们都认得出来的嚣张面孔后,花形透镜片下的双眼瞬间冒出冰冷的怒火,他直接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岸本……”
永野满更是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跳,他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通道中央,宛如一尊怒目金刚般死死地盯着岸本实理,开口怒斥道:“你这个混蛋家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对翔阳众人那仿佛要杀人般的凶狠目光,岸本实理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极其嚣张地挑了挑眉,动作夸张地摊开了双手,阴阳怪气地说道:“哈?这叫什么蠢问题?你们这些手下败将都能坐在这辆车上,我们丰玉作为常胜将军,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难道这辆新干线是被你们翔阳给包下来了吗?”
“你这混蛋……”高野昭一气得直接撸起了袖子,如果不是尚存一丝理智,他真想直接一拳砸在岸本实理那张嚣张的脸上。
岸本实理看着气急败坏的翔阳众人,心中的快意更甚,他继续大肆嘲讽道:“怎么?想打架吗?就凭你们这些软弱无能的家伙?去年如果在球场上多出点力,也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了,哈哈哈哈哈……”
岸本实理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欠揍模样,气得翔阳众人的心肝儿都在隐隐作痛,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对方的门牙给生生打掉。
就在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肢体冲突的危险时刻。
“够了……高野……永野……退下。”
一道清冷、毋庸置疑的威严声音在翔阳众人的身后响起。
藤真健司缓缓站起身来,他用那平静得令人感到害怕的目光,直接制止了暴怒的队友们。
随后,藤真健司分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怒容,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岸本实理。
“去年的那笔账……这一次在球场上,我们会连本带利,全部向你们丰玉讨回来的。你们……最好做好觉悟。”藤真健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然而,岸本实理听到藤真健司的话,却丝毫不以为然。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仰起头,嚣张地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