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了【野性】的牧绅一,那具原本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的身躯,在与紫京成相撞的瞬间,就像是被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百吨重卡正面撞上。
“噗……”牧绅一的瞳孔猛地涣散,一口气憋在胸口,整个人在空中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后方直接倒飞了出去数米远。
轰……
牧绅一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海南半场的篮架支撑柱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随后无力地滑落,瘫倒在地板上。
而半空中的紫京成,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变形,他就像是一尊降临人间的无敌战神,双手抓着篮球,带着那股摧毁了牧绅一的余威,狠狠地、无情地将篮球砸进了篮筐之中。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犹如九天惊雷般的炸响,在整个篮球馆内轰然爆开。
这已经不再是篮球入网的声音,而是钢铁被强行撕裂的悲鸣。
在全场所有人怀疑人生、三观彻底粉碎的目光下,海南那坚固无比的篮筐,在承受了紫京成这犹如雷神之锤般的狂暴轰击后,直接与透明钢化玻璃篮板连接的位置,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咔嚓……
金属断裂,螺丝崩飞。
橘红色的篮筐,竟然硬生生地被紫京成给扯断,直接掉落了下来。
咚……
紫京成那庞大沉重的身躯顺势落回到了地面。
双脚接触地板的一瞬间,发出了一道沉闷到让所有人心脏都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的闷响,仿佛连整座场馆的大地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紫京成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的右手,还随意地抓着那个已经被扯下来的、变了形的金属篮筐。
那张俊美却满是暴戾的脸庞上,紫色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眸。
“你们这些家伙……”
紫京成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万载寒冰,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至冰点以下。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就在紫京成落地后的下一刻。
“……彻底激怒我了。”
伴随着他这句令人灵魂颤栗的话语落下。
咯吱……咯吱……咔咔咔嚓……
在紫京成身后的海南篮架,那座由粗壮钢铁和厚重底座构成的庞然大物,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在全场上万名观众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鸵鸟蛋、世界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呆滞目光下。
那座坚不可摧的篮架,竟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随后那厚重的钢化玻璃篮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响。
砰……
无数玻璃碎片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整座巨大的钢铁篮架,直接向前一歪,彻底失去了平衡。
轰隆隆……
一阵犹如高楼倒塌、山崩地裂般的巨大轰鸣声响彻了整座体育馆。
重达上千斤的篮球架,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眼前,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扬起漫天的木屑与尘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得连顶棚都要掀翻的篮球馆,在这一刻,仿佛被神明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没有呼吸。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倒塌的篮架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嗡鸣声,以及那个伫立在废墟之前、犹如神魔般不可一世的紫色背影。
场边的裁判,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嘴里叼着的哨子甚至已经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他瞪着那双充满懵逼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长久、深不见底的呆滞当中。
当裁判这么多年,吹罚了无数场激烈的比赛,他见过有人扣碎篮板,也见过有人灌歪篮筐。
但是……
把整座篮架连根拔起、硬生生给灌得坍塌的。
这TMD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那满地的钢铁残骸就在眼前,他就算死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发生这种打破物理常识的离谱事情。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
嘟……
一声变了调的尖锐哨声,终于艰难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回过神来的裁判,双腿发软地捡起哨子,吹响了暂停的哨音,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但哪怕是麦克风,也掩盖不住他语气中那种深深的惊恐与颤抖:“比……比赛暂停。现场……现场出现重大意外,需要……需要紧急修理篮架。请……请各位耐心等待,修理好后再……重新开始比赛……”
裁判的话,就像是打破冰封的锤子,让全场观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犹如一台巨大的抽风机,在观众席上轰然响起。
陵南观赛区。
“吧嗒……”相田彦一手中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他那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鱼住纯那向来庞大如山的身躯,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早就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笑容完全凝固的仙道彰。
“仙……仙道……如果……”鱼住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当初和翔阳比赛的时候,这个怪物像今天这样暴走,发生这种事……”
仙道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余悸,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们当时面对的是这种状态的他……我们恐怕,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吧。”
……
湘北观赛区,同样是一片亡魂皆冒的惨状。
“这……这是在开玩笑的吧?!”赤木刚宪双手死死握紧成拳,指甲白的仿佛都能看到血丝,冷汗顺着他刚毅的脸庞疯狂滴落,“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把篮架摧毁的力量?!”
“咕咚……”宫城良田和三井寿更是面如土色,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极度恐惧。“当初我们到底是怎么跟这种怪物打完比赛的……如果不小心惹火了他,我们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自诩为天才的樱木花道,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双手抱头,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默和极度的呆滞当中。
他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倒塌的篮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天才……”樱木喃喃自语,“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
流川枫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
他那双向来燃烧着不屈战火、冰冷而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死水一般沉寂。
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战意,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心悸的空洞与茫然。
在绝对的、压倒性的暴力面前,技巧和天赋,仿佛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记者区。
相田弥生和中村太造两人犹如泥塑木雕一般,死死地盯着球场,手里拿着的相机和录音笔早就滑落到了桌子上,好半天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不知过去了多久,中村太造才像个生锈的机器一般,机械地转过头,磕磕巴巴地说道:“前……前辈……眼前这一幕……也未免太惊骇欲绝了,这让人怎么相信这是真的啊……”
相田弥生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如同海啸般翻滚的狂涛与惊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发颤地说道:“这……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紫京成……他已经超越了高中生、超越了大学,不……他甚至超越了人类篮球的极限。今天这场比赛,必将被载入史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