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彩子的介绍,整个湘北更衣室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粘稠得让人难以呼吸。
205公分的身高,99公斤的体重。
相当于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砸在禁区里。
最让人绝望的是,他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反应力极其变态,甚至能蹲在禁区里封盖外线的三分球。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宫城良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只要有他在禁区里站着,我们的突破篮下岂不是彻底被封死了?”
三井寿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如果连外线三分都在他的防守覆盖范围内……那要怎么得分?这简直就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赤木刚宪的双拳死死握紧,额头上青筋暴起:“不仅如此……我们这一场的战略目标,是要逼迫藤真健司上场。可如果有这个紫京成守在禁区,翔阳根本不需要藤真上场,就能轻松维持优势。”
“对啊。”宫城良田猛地反应过来,抓着头发苦恼万分,“藤真不上场,就说明翔阳还没有到危机时刻。要想逼出藤真,就必须打破翔阳的防线。可有那个紫京成在……我们怎么可能把翔阳逼入绝境啊?!”
“可恶啊啊啊……”樱木花道烦躁地大吼大叫,“管他什么紫京成绿京成。本天才直接在他头上扣篮不就行了吗?!”
“蠢货,你以为205公分是摆设吗?你的扣篮只会被他直接盖下来。”流川枫冷冷地嘲讽了一句,但那双漆黑的双眼却死死盯着战术板上紫京成的数据,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战意。
怎么办?
如何在打破紫京成这堵绝对防线的同时,逼迫藤真健司亲自下场?
话题仿佛撞上了一面冰冷的高墙,瞬间陷入了死胡同。焦虑、苦恼、沉重的情绪如阴云般笼罩在每一个湘北队员的心头。
就在这时。
“呵呵呵呵呵……”
一阵温和而沉稳的笑声在更衣室的角落里缓缓响起。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一直坐在椅子上安静喝茶的安西光义教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那圆润的面庞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那双藏在厚厚眼镜片后的双眼,却透着一股历经无数沙场的睿智与深邃。
“安西教练。”赤木刚宪急忙站直了身体。
安西光义用帕子擦了擦眼镜,慢条斯理地戴回脸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大家……似乎被对方的数据吓到了呢。”
“安西教练,那个紫京成……”宫城良田忍不住开口。
“紫京成同学……确实是一位拥有绝顶天赋的选手。”安西光义微笑道,“但是,篮球从来都不是单纯比拼身高的运动。”
安西光义站起身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紫京成名字的下方轻轻画了一个圈。
“彩子刚才提到的资料里,其实已经指出了他的弱点。”
安西光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老谋深算的光芒一闪而逝:
“第一,他极其懒散,缺乏主动出击的欲望,绝对不会离开禁区。”
“第二,他的体能极为有限,全力以赴只能维持半节时间。”
“第三,他讨厌繁琐的移动。”
安西光义转向湘北众人,竖起了一根手指:“既然他不愿意出来,那我们就用速度与空间,逼他出来。”
“速度与空间?!”宫城良田眼睛一亮。
“没错。”安西光义看向宫城良田和流川枫,“宫城,这一场比赛,你需要发挥你‘电光火石’的速度,不要落入对方的阵地战节奏。在紫京成落位之前,打出最快的快攻。”
“是,教练。”宫城良田重重地一点头,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安西光义又看向三井寿:“三井,利用无球跑动和高位挡拆,拉开空间。紫京成虽然臂展惊人,但他绝不会轻易防到三分线一步之外,那是你的绝对领地。”
三井寿嘴角上扬,眼中焕发出自信的光彩:“明白了,安西教练。”
最后,安西光义将目光落在了赤木刚宪和樱木花道身上。
“赤木,你需要用你的对抗,在内线死死卡住位置,消耗他的体力。而樱木……”
安西光义温和地看着樱木花道:“你的弹跳与篮板球,是打破这堵高墙最关键的钥匙。当对方的防守注意力全在赤木和流川枫身上时,你需要用你的活力,彻底搅乱翔阳的禁区。”
“哈哈哈……”樱木花道双手叉腰,得意地大笑起来,“不愧是安西教练。一眼就看出了本天才才是胜利的关键。紫毛怪……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安西光义老谋深算地笑了笑,双手交叠在腹前:“只要我们能够打乱他们的节奏,消耗掉紫京成的体力,翔阳的战术体系就会出现崩塌。到那个时候……”
安西光义眼中寒芒一闪:“藤真健司,就不得不上场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仅瞬间破开了翔阳看似无解的死局,更将湘北全队的士气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是……听明白了。”湘北众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声音震得更衣室的窗户都在微微颤抖。
一时间,双方风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关乎全国大赛名额、惊心动魄的顶级豪强对决,即将在暴风雨前的窒息压迫感中彻底爆发。
……
翔阳更衣室门大开,藤真健司率领着一身绿白相间战袍的翔阳队员鱼贯而出。
花形透面沉如水,长谷川一志眼神冷冽,而紫京成则懒洋洋地走在队伍最后面,嘴里还在小声咕哝着什么。
另一边。
湘北更衣室门也同时被打开。
赤木刚宪一马当先走出更衣室的门,红色的4号战袍在走廊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三井寿、宫城良田、流川枫紧随其后,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舍我其谁的坚定之色。
最后,樱木花道高举着拳头嗷嗷大叫。
“让本天才给翔阳的人一点教训……”
两支队伍,都朝着通道口的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