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放学铃声刚响，教室里瞬间闹腾起来。
紫京成慢悠悠地把零食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又伸手进去摸出根车厘子味的棒棒糖，拆开叼在嘴里。
佐藤教练说的入队测试，他没太放在心上。
他满脑子都是对方承诺的“随便挑”的零食大礼包。
富严街小学的篮球馆在教学楼最西侧，紫京成还是第一次来。
推开厚重的铁门，砰砰的拍球声和呼喊声扑面而来，亮堂的木地板被擦得反光，半场地上十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正在跑位训练。
紫京成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扫了一眼球馆内，随后就彻底失去了兴趣，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口中的棒棒糖上。
场边休息的队员最先发现他，胳膊碰了碰身边的队友，眼神往门口瞟了瞟。
很快，整个球馆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从门口走进来的紫京成身上。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长得好高。
紫色短发在清一色的黑发里格外扎眼，四年级的年纪，个子比六年级的队员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站在门口像堵结实的小墙。
山本浩二手里转着球，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高个’新队员啊！”他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抱着零食来篮球队混日子了？我可告诉你，篮球队不是福利院，不是个子高就能来的。”
旁边几个首发队员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说啊！看他那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这是没有睡醒吗？”
“我看啊，教练就是病急乱投医，找了一个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小鬼来凑数。”
“等下别跑两步就喘得不行了。”
……
嘲讽声铺天盖地，紫京成却像没听见似的。
他缓步走着，慢悠悠地嗦着棒棒糖，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这些人的废话，还不如手里的糖好吃。
直到有人阴阳怪气地补了句“天天就知道吃，跟猪似的”，紫京成才缓缓抬了抬眼。
他的目光扫过说话的替补队员，眼神懒懒的，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队员心里一突，下意识地闭了嘴。
“都吵什么呢！”
就在这时，佐藤教练拿着记录板走了过来，沉声喝止了众人。
他走到紫京成身前，脸上堆着笑。
“紫京成同学，我们先做一下入队测试，没问题吧！”
紫京成摆了摆手。
“啊！没问题，不过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好吃的。”
闻言，佐藤教练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的脑袋里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自我怀疑。
他感觉是不是太早答应给紫京成买零食了？！
山本浩二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敢再顶嘴。
他倒要看看，这个紫毛小鬼能测出什么花样来。
……
很快，紫京成的测试就开始了。
测试第一项，身高臂展。
紫京成脱了鞋站在标尺前，工作人员把卡尺往下一按，看清数字的瞬间，手猛地顿住了。
“身高……177cm。”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六年级男生的平均身高也就一米五出头，校队里最高的替补中锋也才162cm。
这紫京成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居然快一米八了？！
紧接着量臂展。
紫京成张开双臂，工作人员拉着软尺一量，声音都有点发颤。
“臂展……186cm。”
“我靠……臂展比身高长九cm？这是什么怪物比例？”
“手也太大了吧，标准篮球在他手里跟个儿童皮球似的。”
……
惊叹声此起彼伏，山本浩二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光这静态天赋，就已经碾压他们所有人了。
第二项，原地摸高。
紫京成站在摸高器前，没踮脚，没起跳，就平平常常地抬起胳膊，指尖往上一伸。
“235cm。”
记录的队员倒吸一口凉气。
小学比赛用的篮筐才2.6米，他站着伸手就差25cm？
“助跑摸高试试。”佐藤教练的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紫京成懒洋洋地往后退了两步，随便迈了两步，轻轻一跳，指尖在摸高器上一扫。
“302cm。”
全场死寂。
篮筐才2.6米，他助跑跳能超筐25cm？
这意味着，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扣篮？
山本浩二攥紧了拳头，心里那点优越感，已经碎了一半。
接下来是反应速度和基础力量测试。
反应灯亮起的瞬间，紫京成的手几乎是同步拍了下去。
三次测试，平均反应时间0.21秒，比校队最快的后卫还要快上0.08秒。
力量测试更夸张，一公斤的实心球，他随手一扔，直接飞出了场地标线，比校队保持了两年的纪录远了三米多。
一项项数据报出来，球馆里的惊叹声从密集到消失，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看着场中央那个叼着棒棒糖、一脸无所谓的少年，眼神里的嘲讽早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佐藤教练握着记录板的手都在抖。
捡到宝了。
他真的捡到宝了。
这哪里是个小学生，这根本就是天生的篮球怪物。
……
“好了，测试结束。”佐藤教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接下来打十分钟队内赛，分两队，熟悉一下场上节奏。”
很快分队完毕。
红队：山本浩二带队，配上两名首发前锋和一名替补后卫，是校队的半套主力阵容。
蓝队：两名首发球员和两名边缘替补，再加上紫京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阵容红队占尽优势。
山本浩二活动着手腕，看向篮下的紫京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体天赋好又怎么样？
篮球是打出来的，不是量出来的。
一个连球都没摸过的菜鸟，看他怎么在场上出丑。
裁判哨响。
跳球开始。
紫京成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蓝队的中锋。
红队的中锋看着眼前的紫京成，心里直犯嘀咕。
“这个家伙，好高啊！”
紫京成只是无精打采地看着眼前的红队中锋，仿佛下一秒就会睡着一样。
嘟……
就在这时，裁判吹响了口中的哨音。
队内赛，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