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债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一时间,朝野震动。
那些,之前,还在为,三百万贯的巨额军费,而,忧心忡忡的文官们,瞬间,都,闭上了嘴。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房遗爱,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这个,天大的难题。
而,那些,手握重金的,权贵和商贾们,则,再次,陷入了,疯狂。
如果说,上次的“建设债券”,吸引他们的,还只是,高额的利息。
那么,这次的“军工债券”,则,彻底,击中了他们,内心深处,那,最渴望的,东西。
荣耀!
以及,与国家,深度绑定的,政治地位!
一时间,无数人,挥舞着银票,涌向了,新成立的,“皇家债券管理委员会”。
生怕,自己,下手晚了,就,错过了,这个,能,名利双收,光宗耀祖的,绝佳机会。
短短三天之内,三百万贯的“军工债券”,就被,抢购一空。
甚至,还有,大量的资金,因为,没有额度,而,在场外,焦急地,等待着。
房遗爱,再次,向,整个大唐,展示了,他那,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和,对人心的,精准操控。
……
东宫,丽正殿。
太子李承乾,听着于志宁的汇报,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好!太好了!”
“遗爱,真是,孤的麒麟才子啊!”
他,现在,看房遗爱,是,越看越顺眼。
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无条件地,信任和拉拢他,实在是,太,明智了。
“殿下,房祭酒,此番,不仅,为国,解决了军费难题。更,在无形之中,为您,未来的登基,铺平了道路啊。”
于志宁,也,适时地,送上了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
“您想,这十万,用新式装备,武装起来的,虎狼之师,未来,不都是,您麾下的,精锐吗?”
“有了,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您的,太子之位,将,稳如泰山,再无人,可以撼动!”
李承乾,听得,是,心花怒放,飘飘然。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龙袍,君临天下,手下的,十万铁甲,为他,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的,辉煌景象。
“没错!”
李承乾,用力地,一挥手。
“遗爱,是孤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孤!”
“传孤的命令!”
“从今天起,东宫,上下,必须,全力,配合房祭酒的一切行动!”
“他,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绝不,能有,半点,含糊!”
他,要用,最鲜明的态度,向,全天下的人,宣告。
房遗爱,这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是他,李承乾,罩着的!
谁,敢动他,就是,跟他,李承乾,过不去!
……
与此同时。
晋王府。
书房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李治,静静地,听着心腹幕僚的汇报,脸上,那,温润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
幕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干涩。
“房遗爱,现在,已经,彻底,跟太子,绑在了一起。”
“他,不仅,掌握了,盐铁司和格物院,这两个,财源和技术的核心。”
“现在,又,将手,伸向了,军方。”
“一旦,让他,成功地,打造出那,十万铁军。那,太子,就等于,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我们,再想,与之抗衡,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我们,之前,在民间,辛苦建立起来的,那点,声望和人心,在他,那,‘军工债券’和,‘荣耀国民’的,宏大叙事面前,也,变得,不值一提。”
幕僚,越说,越是,心惊。
他,感觉,他们,就像是,在,跟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在战斗。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
对方,总是能,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们,轻易地,击溃。
“是啊,难如登天。”
李治,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眼中,没有,幕僚想象中的,沮丧和,绝望。
反而,燃烧着,一种,更加,炽热的,斗志。
“但是,越是,如此,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湛蓝的,天空。
“房遗爱,他,确实,是个,天才。”
“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他,想用,钢铁和财富,来,改变大唐。”
“而我,那位好皇兄,则想,坐享其成,等着,继承,这一切。”
“他们,都,看到了,力量的,‘形’。”
“却,忽略了,力量的,‘神’。”
“殿下,您的意思是?”
幕僚,依旧,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李治,轻声,念出了,兵法上的,开篇之言。
“房遗爱,他,能造出,最锋利的,刀。能,打造出,最坚固的,甲。”
“但是,他,能,保证,握着刀,穿着甲的,那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
“他,能,保证,那些,因为,‘军工债券’,而,一夜暴富的商贾,和,获得‘荣耀’的权贵,会,永远,忠于,我那位,好皇兄吗?”
“不,他,保证不了。”
李治,转过身,看着幕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心,也是一样。”
“他,房遗爱,要去,造船,要去,造发动机。那,是他的,本事。”
“而我,要做的,就是,去,当那个,引导,水流方向的人。”
“他,建他的,钢铁洪流。我,收我的,百万民心。”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传我的令。”
李治,重新,坐回案前,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今天起,‘慈恩基金’,暂停,一切,物质上的,救济。”
“但是,我们要,在,长安城的,每一个坊市,都,设立一个,‘晋王信箱’。”
“凡,我大唐子民,有,任何的,冤屈,和,不平之事,都可以,写信,投入其中。”
“我,李治,会,亲自,审阅,每一封信!”
“我会,为他们,发声!为他们,鸣冤!”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这个,大唐,除了,冰冷的,律法和,强大的,军队之外。”
“还有,一个,愿意,倾听他们,声音的地方。”
“还有,一个,叫,李治的皇子,在,为他们,奔走!”
幕僚,听完,心头,剧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但,心机城府,却,深不可测的,年轻主子。
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房遗爱,想,抓住,国家的,‘利’。
而,我们殿下,则,要,抓住,国家的,‘名’!
一个,是,实力。
一个,是,人心。
这,才是,最高层次的,较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席卷整个大唐的,新的,风暴,正在,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