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承道磨刀霍霍,准备去闯那座“金山”的时候,房遗爱却在忙着另一件,让整个长安城都看不懂的事情。
格物院。
原本的书香之地,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而在工地的最中央,房遗爱搭起了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后面,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大唐建设,利国利民”。
台子下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富户。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跟看耍猴戏一样,看着台上的房遗爱。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商界的朋友们!”
房遗爱拿着一个用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扯着嗓子喊道。
“今天,我房遗爱,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带大家一起,发大财!”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房二郎,你又在搞什么鬼?”
“就是,你家有的是钱,还用得着带我们发财?”
“我看,是想从我们口袋里掏钱吧!”
面对底下的议论纷纷,房遗爱一点也不生气。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不信。没关系,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点石成金!”
说着,他一挥手。
旁边的程处默和柴令武,立刻会意,指挥着几十名工匠,开始进行“现场表演”。
只见,工匠们将一些灰色的粉末,和沙子、石子,倒进一个大木槽里,加上水,飞快地搅拌。
然后,将搅拌好的泥浆,倒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巨大的木头模具里。
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和泥巴吗?
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房遗爱也不解释,他指着旁边,那座已经组装完毕,高达五丈,宛如钢铁巨兽一般的“龙门吊”,大声说道:
“各位,你们知道,修一座含元殿,需要多少人力,多少时间吗?”
“我告诉你们,按照以前的方法,至少需要三千名工匠,耗时五年以上!”
“但是,现在,有了我格物院的这两样神物,水泥,和龙门吊!”
“我,只需要三百人,一年时间,就能,建起一座,比原来,更宏伟,更坚固的含元殿!”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觉得,房遗爱是疯了。
三百人?
一年?
这怎么可能?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模具里的泥浆,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了。
不到一个时辰,工匠们拆开模具,一块巨大、平滑、散发着青灰色光泽的“石头”,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程处默二话不说,抡起那把,曾经砸出缺口的大铁锤,卯足了劲,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
程处默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大铁锤,脱手飞了出去。
而那块“石头”上,依旧,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土?
竟然比精钢还硬?!
“各位,看到了吗?”
房遗爱得意地笑道,“这,就是水泥!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神物!”
“有了它,我们可以,修建,千年不倒的城墙!我们可以,建造,万车践踏的马路!我们可以,架起,横跨江河的桥梁!”
“而这,”房遗爱指着那座龙门吊,“有了它,万斤巨石,一人可吊!建造百丈高楼,如履平地!”
他顿了顿,看着底下,那些,已经,从震惊,变得,眼神火热的商贾们,终于,抛出了他的,重磅炸弹。
“现在,机会来了!”
“陛下,已经将,修缮含元殿的工程,全权交给了我!”
“但是,我,缺钱!”
“所以,我决定,发行,大唐第一份,‘建设债券’!”
他,拿起一张,印刷精美的纸,大声念道:“凡,购买本债券者,即为,我大唐建设的合伙人!”
“每认购一百贯,为一股。三年之后,凭此债券,不仅可以,连本带利,拿回一百三十贯!”
“更可以,凭此债券,优先认购,我名下,水泥厂、钢铁厂、以及未来,所有格物院产业的,原始股份!”
“也就是说,今天,你,花一百贯,买的,不是一张纸!”
“而是一个,让你子子孙孙,都能,坐着收钱的,金饭碗!”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年化三成的利息!
这已经是,现有任何生意,都无法比拟的,高额回报了!
更何况,还有那,听起来,就无比高大上的,“原始股份”!
虽然,他们,还不太懂,“股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知道,只要,跟房遗爱这个,能点石成金的财神爷,绑在一起,就绝对,吃不了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买!”
一个,胖得像圆球一样的绸缎商人,第一个,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银票,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买一千贯!”
“我买两千贯!”
“房二郎,给我留五千贯的额度!”
一时间,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那些,刚才还,在看笑话的商贾们,此刻,一个个,都红了眼,疯了一样地,往前挤,生怕,自己,抢不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程咬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堪比菜市场抢白菜的,疯狂场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捅了捅,旁边的秦琼,咂舌道:“我说,叔宝啊,你家怀道,跟遗爱那小子,混了这么久,就没学到,他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
秦琼,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现在,看房遗爱,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晚辈了。
而是在看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这种,凭着一张嘴,和几样新奇玩意儿,就能,在顷刻之间,募集到,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巨额财富的手段。
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闻。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当年的,陶朱公范蠡,在世,恐怕,也得,对房遗爱,甘拜下风。
而房遗爱,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贪婪和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不仅,解决了,修缮含元殿的,资金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用这种方式,将,整个长安城的,商业资本,都,牢牢地,绑在了,他自己的战车上。
从今天起,他,房遗爱,就不再是一个,孤军奋战的,权臣。
而是一个,背后,站着,一个庞大资本帝国的,庞然大物。
谁,想动他,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整个大唐商界的,雷霆怒火。
他,终于,为自己,打造出了一副,最坚固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