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 第44章 雨夜反杀,女帝归心

第44章 雨夜反杀,女帝归心

    雨停了。

    可温泉山庄里,没人敢睡。

    前院堆满了尸体,血水顺着青石缝往外淌,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房府护卫死守各处院门。

    程处默披着半件破甲,坐在台阶上喘粗气,手里的斧子还在滴血。

    柴令武眼睛红得吓人,一脚踹翻一个家丁。

    “御医呢?”

    家丁吓得跪在地上。

    “已经快马去请了!”

    “请个屁!”

    柴令武破口大骂。

    “等他从长安爬过来,二郎都凉了!”

    “闭嘴。”

    屋里传来武曌的声音。

    不高。

    却冷得像刀。

    柴令武脖子一缩,立刻闭嘴。

    屋内。

    房遗爱趴在榻上,脸色白得吓人。

    背后那道刀伤已经用烈酒冲过,可血还是止不住。

    武曌跪坐在榻边,手里握着一把烧红的匕首。

    她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

    程处默站在门口,看得头皮发麻。

    “武掌柜,你……你到底行不行啊?”

    武曌头也不抬。

    “不行你来?”

    程处默当场怂了。

    “那还是你来。”

    房遗爱疼得嘴角直抽,偏偏还要嘴硬。

    “程处默,你他娘的……以后少说话。”

    “影响我伤口愈合。”

    程处默眼眶一下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

    房遗爱想咧嘴笑一下。

    结果刚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武曌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动。”

    下一刻。

    她把烧红的匕首压在伤口边缘。

    “滋——”

    焦味冒了出来。

    房遗爱整个人瞬间绷紧,手指死死抓进榻沿,硬生生把木头抠出几道印。

    可他没叫。

    一声都没叫。

    武曌低着头。

    睫毛上挂着水珠。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给他上药,缠布,打结。

    每一步都很稳。

    直到最后一个结打完,她才抬头看向程处默。

    “所有尸体,不准动。”

    程处默愣住。

    “为什么?不该马上报官吗?”

    “报官?”

    武曌冷笑一声。

    “等京兆府的人来,把尸体一收,证据一毁,再写一份‘山匪作乱’的卷宗?”

    程处默脸色一变。

    秦怀道立刻听懂了。

    “武掌柜的意思是,刺客背后有人会收尾。”

    “不是会。”

    武曌看向满院血迹。

    “是一定会。”

    榻上的房遗爱声音发虚。

    “怀道。”

    秦怀道立刻上前。

    “在。”

    “去搜尸。”

    房遗爱闭着眼,语气却很清楚。

    “鞋底、腰带、牙齿、刀柄,全都查。”

    “一个都别漏。”

    秦怀道点头,转身就走。

    程处默凑过来,压低声音。

    “二郎,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房遗爱没睁眼。

    “长安城里想我死的人多了。”

    “可有本事调突厥死士,还能把山庄地形摸得这么清楚的人,不多。”

    程处默牙都快咬碎了。

    “长孙无忌?”

    房遗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没证据之前,别喊名字。”

    “那就这么忍了?”

    “忍?”

    房遗爱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虚,但很冷。

    “我这人很小气。”

    “谁砍我一刀,我记他全家。”

    程处默听完,反而放心了。

    对。

    就是这个味儿。

    这才是房二。

    半个时辰后。

    秦怀道带着几样东西进屋。

    一枚断裂的狼牙坠。

    三支制式短弩箭。

    还有一块被血泡透的羊皮。

    秦怀道把东西放在桌上。

    “刺客牙里都藏着毒,活口一个没有。”

    “兵器都是胡刀,没有工匠印。”

    “只找到这些。”

    他指向那三支短弩箭。

    “这箭不是民间货。”

    “是军中旧式。”

    “贞观四年后就停用了。”

    房遗爱眯起眼。

    “哪支军?”

    秦怀道沉声道:

    “左武卫旧库。”

    屋里顿时安静了。

    程处默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左武卫。

    长孙冲曾经就在左武卫挂过散职。

    这东西定不了罪。

    但足够恶心人。

    房遗爱又看向那块羊皮。

    “写了什么?”

    秦怀道展开羊皮。

    上面是几行突厥文。

    程处默看得直挠头。

    “这鸟文谁认识?”

    武曌伸手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是命令。”

    “是路引。”

    程处默皱眉。

    “路引?”

    “给这些人离开大唐用的。”

    武曌指着羊皮末尾的印记。

    “这里盖的是商队私印,不是官印。”

    房遗爱问:

    “哪家商队?”

    武曌盯着那个印记,一字一句道:

    “太原王氏。”“丰通粮行。”

    程处默猛地站起来。

    “好啊!”

    “粮价那事刚被咱们抽完脸,现在又来杀人!”

    “我这就带人去砸了他!”

    “坐下。”

    房遗爱的声音不大。

    程处默硬生生停住。

    房遗爱撑着想起身,武曌立刻按住他。

    “你不要命了?”

    “还死不了。”

    房遗爱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神清醒得吓人。

    “这不是证据。”

    “这是饵。”

    武曌点头。

    “他们故意留下王氏私印,就是想让我们去咬太原王氏。”

    “只要我们动手,世家马上就能说你挟私报复、聚众行凶。”

    秦怀道皱眉。

    “那短弩箭呢?”

    “也是饵。”

    房遗爱扯了下嘴角。

    “左武卫旧库那么大,谁都能往里栽。”

    “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冲回长安,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程处默听得火大。

    “那怎么办?”

    “二郎,你差点死了!”

    “武掌柜也差点死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房遗爱抬眼看他。

    “谁说要咽?”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血污羊皮。

    “把它收好。”

    “再派人去追送奏折的快马,告诉程伯伯。”

    “盐政奏折,今晚必须送进宫。”

    武曌眼睛一亮。

    “你要把刺杀和盐政绑在一起?”

    房遗爱笑了。

    “他们为什么杀我?”

    “因为怕烂泥商行碰盐。”

    “那我偏要让陛下知道,有人为了守住盐利,连宰相之子、御赐商行掌柜都敢杀。”

    他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冷了。

    “这是私人恩怨吗?”

    “不是。”

    “这是有人要捂住大唐盐政的烂账。”

    屋里几人同时沉默。

    这一刀,不是从骊山砍向长安。

    而是直接砍进了朝堂。

    程处默后背有点发凉。

    他忽然明白了。

    房遗爱不是不报仇。

    他是要把仇人的根一起刨出来。

    “怀道。”

    房遗爱开口。

    秦怀道立刻应声。

    “在。”

    “你家跟百骑司熟。”

    “天亮前,让李君羡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但记住。”

    房遗爱看着他。

    “只让他知道,不让京兆府知道。”

    秦怀道点头。

    “明白。”

    房遗爱又看向程处默。

    “处默。”

    “你带人守住山庄。”

    “谁敢进来收尸,就砍谁的腿。”

    程处默咧嘴一笑。

    “这个我会。”

    “令武,思文。”

    “你们把活着的护卫全换到内院。”

    “今晚还有第二波。”

    柴令武脸色一变。

    “还来?”

    房遗爱闭上眼。

    “第一波失败,对方最怕什么?”

    武曌接过话。

    “怕尸体。”

    “怕线索。”

    “怕你没死。”

    房遗爱笑了笑。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补刀。”

    屋里众人心头一紧。

    刚松开的弦,又绷了起来。

    很快,众人各自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房遗爱和武曌。

    灯火轻轻晃着。

    武曌坐在榻边,盯着他的侧脸。

    房遗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

    武曌没说话。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肩侧的绷带。

    “你为什么替我挡那一刀?”

    房遗爱懒洋洋道:

    “你是我掌柜。”

    “你死了,谁给我赚钱?”

    武曌看着他。

    “不是这个。”

    “那就是……”

    房遗爱想了想。

    “我这人心善?”

    武曌还是看着他。

    房遗爱叹了口气。

    “行吧,我说实话。”

    他偏头看她。

    “当时没想那么多。”

    “刀下来了,你在我身后。”

    “我不挡,你就死了。”

    武曌眼里的光轻轻晃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人权衡利弊。

    见过太多人算计得失。

    宫里十二年,她早就知道,人的善意比金子还稀罕。

    可眼前这个男人,天天说自己是烂泥。

    却在生死一瞬,把她护在了怀里。

    武曌低下头,声音很轻。

    “房遗爱。”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房遗爱怔了一下。

    “嗯?”

    “从今以后。”

    武曌看着他。

    “我这条命,是你的。”

    房遗爱笑了。

    “别整这么沉重。”

    “命是你自己的。”

    “我只要你帮我把长孙无忌的钱袋子掏空。”

    武曌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俯身,吻住了他。

    房遗爱整个人僵住。

    这一次,不是算计。

    不是试探。

    也不是宫里那些带着目的的逢迎。

    她的唇很凉。

    手却抓得很紧。

    房遗爱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手,扶住她的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确定?”

    武曌看着他。

    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

    “我从未如此确定。”

    窗外,又起了雨。

    屋里的灯灭了一盏。

    红烛烧到尽头,蜡泪落在铜盘里。

    这一夜,山庄外刀兵未歇。

    屋内,却无人再说话。

    天快亮时,第二波人果然来了。

    可他们还没靠近山庄,就被程处默带人从林子里杀出,砍翻了一半。

    剩下的人想逃,又撞上秦怀道提前布下的绊马索。

    一个没跑掉。

    这一次,有活口。

    程处默拖着一个断了腿的黑衣人进院,满脸是血,却兴奋得不行。

    “二郎!”

    “抓到了!”

    “这孙子没来得及咬毒!”

    房遗爱披着外袍,被武曌扶着走出屋。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可眼神很亮。

    那黑衣人抬头看见他,忽然笑了。

    “房二。”

    “你活不过今日。”

    程处默一脚踹在他脸上。

    “还敢嘴硬?”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沫,笑得更阴。

    “长安已经有人上奏。”

    “说你私通突厥,豢养胡人死士。”

    “意图谋反。”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房遗爱眼皮一跳。

    够狠。

    杀不了他,就把刺客扣到他头上。

    不愧是长孙无忌。

    真会玩脏的。

    就在这时,山庄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

    李君羡带着百骑司冲进院门。

    他翻身下马,脸色沉得吓人。

    快步走到房遗爱面前。

    “房二公子。”

    “陛下急诏。”

    房遗爱问:

    “宣我入宫?”

    李君羡摇头。

    “不是宣。”

    他看了一眼满院尸体,又看向房遗爱身旁的武曌。

    “陛下命我带百骑司,护送你回长安。”

    “另外。”

    李君羡声音一沉。

    “赵国公长孙无忌已在甘露殿,当众弹劾你——”

    他一字一句道:

    “勾结突厥,图谋盐政,意在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