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战场上灵光暴涨。
大周修士纷纷燃烧神魂、精血,各种禁术不要钱似的往外甩,战力瞬间又提了一截。
大家红着眼往前冲,都想多砍几个圣境,多捞点战功。
原本就撑不住的天青圣境,这下更是节节败退,成片成片地陨落。
不过数十息功夫,原本五六百名圣境高层,就只剩下五六十人,狼狈地挤在包围圈最中心。
这仅剩的五六十人,便是整场大战活下来的最后一批高端战力。
其中妖族修士占据十余位,个个都是妖族族群里的中坚力量。
上古风家子弟五人,传承古老术法底蕴。
缥缈仙宗八名核心修士、星月圣宗十七名宗门精锐。
余下之人,皆是各方世家嫡系、散修之中的顶尖强者。
此刻,这群往日里坐镇一方、受人敬畏的顶尖修士,全无半分强者风范,只剩满心惶恐与绝望。
大周的归墟们没有急着动手,反而一步步往里缩,包围圈越收越紧。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像看着笼中的猎物。
后方的陨星山脉之中,留守的强者也察觉到下方底层战场的绝境。
山脉各种大阵全力催动,道道凌厉的阵法杀招不断轰出,划破长空。
试图冲破封锁,为下方残存的圣境修士撕开一条逃生通路。
可镇守山脚的十万归墟修士早有防备,层层领域联动,合力撑起防御结界。
所有来自山脉的阵法攻势,尽数被稳稳挡下,连包围圈的边缘都无法触碰,更别说救人突围。
突围无望,退路断绝。
援军被挡,阵法无效。
包围圈里的残余圣境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死寂。
前有狼,后有虎。
退路尽断,突围无望。
他们心中已然清楚,今日这片陨星平原。
便是他们最后的埋骨之地,无人能够幸免。
星月圣宗的长老握着断裂的长剑,嘴角溢血。
抬头望着四周渐渐围过来的大周归墟,眼里一片绝望。
旁边风家的老祖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妖族的十几位妖主也没了刚才的凶戾。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嘶吼的力气都没了。
几十万归墟围着,插翅也难飞。
“罢了……” 有个圣境巅峰的散修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绝望等死之际。
天穹之上,一座恢弘古老的巨型宫殿突然出现。
整座宫殿不知存续多少岁月,殿体纹路斑驳,却流转着苍茫霸道的威压。
仅仅是现世的瞬间,便压得整片陨星平原灵气凝滞,天地律动尽数放缓。
下一息,宫殿之上,耀眼的光芒骤然凝聚。
接着,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型毁灭光柱轰然落下。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无视了空间距离,直直砸在下方包围圈最密集的区域。
被笼罩在范围内的十余万大周归墟。
从普通归墟到归墟巅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连同神魂瞬间消融。
原地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光滑如镜。
十万归墟强者,瞬息之间全员陨落,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残痕都未曾留下。
平原上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我靠!”
“十万归墟…… 就这么没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外围的归墟修士纷纷后退,脸上满是骇然。
刚才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同袍,眨眼间就灰飞烟灭,换谁都心头发凉。
高空中的宫殿再度蓄力。
第二道一模一样的毁灭光柱再度凝聚,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威势。
再度俯冲坠落,打算继续屠戮战场修士。
就在光柱即将落下的刹那,极致的寒意骤然席卷而来。
半空疾驰的毁灭光柱硬生生冻结在虚空之中。
涌动的毁灭之力瞬间停滞,接着,整道光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碎冰晶。
一道凛冽的寒冰剑气紧随其后,从天际斜斩而下。
剑气凛冽刺骨,裹挟着冰封天地的极致寒意,狠狠劈在那座巨型宫殿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开,整座巨大宫殿被这一剑劈得剧烈震颤,庞大的殿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数千丈。
凛冽的寒意在殿体表面极速蔓延。
转瞬之间,整座宫殿的梁柱、殿墙、飞檐尽数被厚重冰层包裹,彻底冰封在半空,动弹不得。
只是这座宫殿底蕴远超常人想象。
短暂凝滞之后,殿体表面骤然亮起一层耀眼的灵光。
一息过后,覆盖其上的厚重冰层,层层融化,化作漫天水雾飘散。
宫殿顷刻之间便挣脱冰封桎梏,恢复如常。
脱困的瞬间,宫殿没有继续释放光柱杀伐。
而是立刻催动摄拿之力,笼罩向半空那五六十名濒临绝境的天青圣境。
“这是……”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形便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被一股巨力拽向殿门。
不过眨眼功夫,六十余人尽数被吞入殿中,原地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剩下。
与此同时,数道流光从万丈高空一闪而过,尽数扎入陨星山脉最深处的云雾之中。
“想跑?”
下方不少大周归墟修士反应过来。
纷纷催动神通,无数刀气、剑气、术法流光破空而出,紧随其后追袭而上,想要拦截宫殿。
可所有攻势靠近宫殿百丈范围。
便被殿体自主迸发的浩瀚防御之力尽数挡下,连殿身的护罩都无法突破。
它没有停留,调转方向,朝着陨星山脉腹地急速冲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衣身影凭空出现在宫殿后方虚空,周身萦绕着浓郁纯粹的毁灭气息。
此人一言不发,握拳便轰,裹挟着碾碎万物的恐怖力道,重重砸落在宫殿殿背之上。
咚 !
沉闷的巨响传开,宫殿剧震,殿尾直接凹下去一大块。
可它非但没减速,反而借着这一拳的冲力,速度再提三分。
化作一道暗金光影,一头扎进了陨星山脉的云雾深处,转眼就没了踪迹。
黑衣身影悬在原地,望着山脉深处的云雾,没有再追。
万丈高空的乱流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