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域东边紧邻的天兰域。
由十余位溯源境强者齐齐出手,横扫域内所有反抗力量,短短一日之间便肃清整个天兰域。
域内的霸主天兰皇朝覆灭,皇朝所有顶尖战力大部分被斩杀。
当代天兰皇主煌极没料到大周的动作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调动皇朝的主力撤往东边的陨星平原,就被大周围住。
绝望之下,只能倾尽皇朝国运拼死抗衡,可惜依旧不敌于书远的绝对实力,身受重创。
最终在天青界几位及时赶来的半仙境巅峰的援助下,带着寥寥数名宗室强者,舍弃皇城基业,仓皇向东逃窜。
而天兰皇朝的半仙境老祖则负责留下断后,迎面撞上了藏锋老人。
捭阖剑出鞘不过十息,那位镇守天兰数万年的皇朝老祖便身首异处,神魂俱灭。
天兰一域,自此尽入大周版图。
陨星平原上,大军前锋已经扎下营盘。
深浅不一的陨星坑被各个强者推平,一座座玄色营帐接连立起,连绵数百里,如同一条蛰伏的黑龙。
数位溯源境强者盘膝悬在大营上方虚空,双目微阖,神念铺开笼罩整片平原,坐镇中枢。
天衍书院的弟子们则抱着阵盘,游走在大营各处,埋下一块块阵石。
警戒阵、回灵阵,一个接一个亮起微光,藏在土石之下,不显山不露水。
有个刚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蹲在地上布阵,忍不住抬头问身旁的师兄:“师兄,咱们书院的防御阵也不差,怎么不布几道?
真要是天青界的人来袭营,光靠警戒阵也不够啊。”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防御阵?没必要。”
“要是他们那所谓的圣境敢来袭击,咱们这大营的几十万归墟境围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管叫他有来无回。
要是他们的半仙境出手,咱们布的阵也挡不住,白费劲。”
他指了指脚下的阵基:“布个警戒阵防着点探查,再布个回灵阵帮将士们调息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要是咱们什么都不干,那我天衍书院岂不是显得太没用了。”
年轻弟子恍然大悟,点点头,低头继续埋阵石。
大营偏处的一座营帐里,说笑声时不时传出来。
卫沧澜、吕罡、庞定荒、厉骁四人围着一张长桌坐在一起,桌上摆满肉食佳酿,地上还放着十数坛烈酒。
庞定荒抬手端起盛满烈酒的陶碗,仰脖一饮而尽。
辛辣酒液入喉,通体燥热舒爽,接着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沉闷脆响。
“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聊了吧。” 他撇着嘴,一脸不痛快。
“本以为到了天青界能痛痛快快打上几场,结果倒好,谁能想到天青界这群修士这般窝囊,全缩在陨星山脉那头当乌龟。
咱们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啥正事都没有。
再待下去,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吕罡端起酒碗同样一口饮尽,放下酒碗打趣道:“怎么,庞兄这是急着立功了?”
“那可不是急了吗!” 卫沧澜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庞定荒的肩膀。
“三年前的大战,就他一个人战死了,天秩录上的名字被咱们仨甩在后头。
再不想办法追上来,往后的酒水可就全归他包了。”
一旁沉默饮酒的历骁,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轻笑出声,显然也十分认可这番说辞。
“去你的!” 庞定荒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上次那是我让着你们,怕风头全被我抢了,你们脸上不好看。
这次我可不让了,等征伐结束,我指定反超你们仨,还得拉下你们一大截!”
卫沧澜挑眉看向吕罡和厉骁:“你们听听,你们信他这番大话?”
吕罡笑着摇头:“我可不信。”
厉骁也跟着摇了摇头。
“你看,没人信你。” 卫沧澜冲庞定荒抬了抬下巴,“搞不好等打完仗,我们仨都进八品了,就你一个人还在九品晃悠。”
“放屁!” 庞定荒拿起酒坛,给他满满倒了一碗,酒液都溢了出来,“老庞我有那么不堪吗?等着瞧!”
几人笑闹着,又碰了一碗。
笑闹间,吕罡放下酒碗,随口提了句:“我听白将军说过,这里的战斗最早也得一个多月以后才打。”
“还要这么久?” 庞定荒愣了一下,“咱们都到这儿好几天了,还要等一个月?”
“庞兄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 卫沧澜笑着摇头,“咱们这只是前锋营,得等扫平其他域的队伍都汇合了,才能发起总攻。
到时候集齐所有兵力,一鼓作气把天青界的主力打垮,省得后面他们四处逃窜,还得费老大劲去追,麻烦。”
他端起酒碗一口喝尽,瞅着庞定荒:“你这么着急,前几天分兵的时候怎么不跟着去打别的域?
那些疆域地盘广,战功也好拿。”
“那些有什么意思。” 庞定荒摆了摆手,一脸不屑。
“用脚想都知道,那些域早就被他们放弃了,里面能有几个强者?
说不定圣境巅峰都没几个。
我才不想去欺负那些连圣境都摸不到的土着,赢了也不光彩,没劲。”
“庞兄这话可别出去说。” 吕罡笑着提醒,“不然去清理其他域的人听见了,当心夜里套你麻袋。”
卫沧澜听得哈哈大笑,酒都差点洒出来。
这时,营帐的帷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为首的青年笑着走进来,声音爽朗:“什么事这么开心?还有你们喝酒也不叫我一声,不够意思啊。”
几人抬头看去,正是白夜。
他身后还跟着白秋离、岳惊霜,吕琪牵着个半大的小不点,正是岳惊霄。
小家伙才到大人腰那么高,探头探脑地往帐里瞅,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白兄!” 庞定荒笑着抄起旁边一坛酒扔过去。
“这不是看你天天忙着练刀,不敢打扰嘛。我们几个闲得发慌,就喝点酒解闷。”
白夜伸手接住酒坛,走到桌旁坐下,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
放下酒坛抹了抹嘴:“练习惯了,一天不摸刀,浑身都不舒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来的时候听我父亲说,天兰域刚肃清,有几个圣境巅峰潜伏了进来。
我父亲说他们溯源懒得动手,让我们这些小辈自己解决。
你们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