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凌霄剑阁的谢沧溟正跟荒古剑门的一位长老低声论剑,没说两句便争得面红耳赤。
谢沧溟一撸袖子:“我说你这炼体路子偏了,剑修首要炼意,肉身再强,能强得过归墟罡气?
走,出去和老夫比划比划!”
那长老也是个暴脾气,当即起身:“比划就比划!我荒古剑门的剑,就是靠肉身一拳一脚磨出来的!”
谢不争一把按住谢沧溟,无奈道:“多大的人了,接风宴上动手,成何体统。
要打,等打完这仗,随你们打个够。”
周遭几人见状,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许青崖与李寻幽两位散修巅峰坐在一处,许青崖饮了口酒:“大周这声势,到是前所未见。
四位归墟极致,六十余位归墟,再加上几百万大军。
别说四国,就是全天下一起,也未必挡得住。”
李寻幽微微点头:“那位深宫中的帝王才是真的深不可测。
还有封无尘、于书远这等人物愿意效力,天下归一,早晚的事。
咱们能赶上这趟,也算不亏。”
下首天穹战将与江湖掌门的席位,更是热闹。
卫沧澜端着酒碗,一屁股坐到吕罡对面,酒碗重重一碰,溅出几滴酒液。
“吕兄,可算把你盼来了!”卫沧澜眼里满是战意。
“半年前在帝都,我输了你半招。等打完这仗,必须跟我痛痛快快再打一场,分个高低。”
吕罡拿起酒碗,眼里也露出战意:“随时奉陪!”
“行!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
“你们啊。” 庞定荒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三日后,有的是高手让你们打。大燕、大越那边,天穹巅峰不少,就怕你们应付不来。”
这话说得,惹得卫沧澜和吕罡对他怒目而视。
厉骁坐在一旁,微微颔首,算是跟吕罡打过招呼。
插了一句:“侯爷薛仁川,也很厉害。”
几人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席位。
薛仁川独自坐一席,面前酒碗没动几口。
只静静听着旁人说话,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旁边几员天穹战将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看见没,那就是定威侯。五个月,死在他枪下的天穹境快十五个了。”
“可不是嘛!整个南线就没有他不敢去的。
以前京里还有人说闲话,现在谁还敢提?”
“就是性子太冷了,想和他多交流几句都不行。”
几人说着,满脸佩服,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江湖门派的席位上,更是喧闹。
狂刀门主韩滔嗓门最大,拍着胸脯跟周围人道:“三日后,我狂刀门弟子冲最前面!
保管一刀一个,砍他个人仰马翻!到时候诸位看着,看我狂刀门的威风!”
林家老祖林苍渊笑着摇了摇头:“韩门主豪气干云,只是下方的厮杀轮不到你我。咱们专心盯紧对方归墟,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另一边,几个小门小派的掌门凑在一起,时不时抬头望向主位,满脸惊叹。
“四位归墟极致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连归墟巅峰都没见过几个,今天一下子见这么多!”
“可不是嘛。还有天衍书院、荒古剑门、凌霄剑阁。
大陆三剑一院,除了覆灭的青云剑宗,全来了。
这仗还没打,我就觉得稳赢。”
“谁说不是呢。四国拿什么跟咱们打?
三日后的总攻,估计一天就能踏平他们。”
众人低声议论着,脸上既有紧张,也有掩不住的兴奋。
又过了一个时辰,萧镇渊重新站起身,高声道:
“诸君,大战在即,今日接风宴便到此为止。
各营回去整备兵马,清点军械,养精蓄锐,等候三日后总攻将令!”
“遵令!”
……
三日后,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传遍百里青垅。
中军高台之上,萧镇渊挥下令旗。四路大军同时拔营推进。
四百万大军如四道铁流,轰隆隆碾向四国联营。
联军早有防备。
七百万大军分四路迎击,大越军挡左翼,百蛮各部接右翼,大燕军守中路,大景军镇北路。
营门大开,兵潮涌出,双方前锋不过数息便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惨叫声、喊杀声瞬间炸开。
冲天煞气混着血腥气蒸腾而起,压得天地间灵力滞涩。
“前军结盾阵,弩手三段射!左右两翼向前包抄!”
白烈在左翼阵前沉声传令,将防务尽数交代给副将。
待阵线铺开、阵型稳住,他抬头望了眼高空,周身灵力微震。
身旁萧镇渊、岳戎天、程威川三人同时气息外放。
四位大将军皆已突破至归墟初期。
地面部署完毕,便该归位高空战阵。
四道流光腾空而起,直奔云层之上的大周阵列而去。
高空之上,双方归墟早已列阵。
联军一方共五十七位归墟。
百蛮三十五名部族族长、祭司乌泱泱站成一片,服饰驳杂,气息强弱不一;大燕、大越、大景三国各出数位,分列左右。
燕玄宸、仲衡、骨戎、骨祀四位归墟极致并肩立在最前,灵光裹身,声势慑人。
大周一方整整五十位归墟。
藏锋老人、剑尘、虚宁子、令狐长空四位归墟极致立在阵首,气息深敛。
其后第二排站着九位归墟巅峰:大周皇室大祖周道临,凌霄剑阁宗主凌渊、大长老云苍梧,天衍书院院首谢书彦,荒古剑门门主言无锋、执剑长老慕寒天,南线世家谭疏尘,散修许青崖、李寻幽。
再往后,君星河、谢云归、江凌虚等十余名归墟后期分列两侧,二十余名归墟中期、初期按门派阵营排布。
白烈四人升空后归入队列,五十道气息凝如实质,锋锐逼人。
双方遥遥对峙,都没有先动手。
归墟级的碰撞一旦开启,便是不死不休,谁都想先等地面战局分出些许倾向。
云层之下,地面战场已彻底杀成了血泥地狱。
左翼战线,镇东军对上大越军,是最先撕开缺口的一路,也是最先陷入拉锯的一路。
吕罡手持重铸战戟,率三千亲卫冲在最前。
战戟横扫,每一击都砸飞十数名大越甲士,硬生生在盾阵上凿开一道缺口。
身后镇东军步卒紧随其后,顺着缺口往里推。
“大周小儿,休得猖狂!”
两声怒喝同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