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渠先锋将领看见右翼冲出的秦军骑兵,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出了声。
三千人。
就凭三千人,敢往两万多骑的阵里扎?
“分五千骑,兜住他们!”
他举起狼牙棒,朝身后吼。
“一个不留!”
五千义渠骑兵迅速分出,朝赵彻所在方向包抄过去。
城墙上,杨端和心往下沉了沉。
三千轻骑冲两万骑阵,这是找死。
副将急忙凑过来:“将军,要不要开城接应?”
杨端和牙关咬紧。
他手里这点兵力,出城也撼不动什么。
可眼睁睁看着援军陷进去,他做不到。
“传令——”
话还没出口,城下战局变了。
赵彻冲在最前面,系统面板不停刷新。
【高级战阵推演已激活。】
【敌军右翼第三、第四列衔接松散,阵形存在缺口。】
【敌军以游骑散阵为主,缺乏步卒支撑,侧翼难抗集中冲击。】
义渠人分兵包围的时候,右翼阵列露出了空隙。
赵彻盯住那道缺口,嗓子撕开。
“密卫,随我破阵!”
五百重甲密卫迅速收拢,结成锋矢阵,死死咬在赵彻身后。
赵彻没有迎着那五千骑兵硬撞。
他带着五百密卫斜插而去,直扑义渠右翼第三、第四列间的缺口。
义渠骑兵刚刚分兵,阵形尚未合拢。
赵彻的战马已经提到最快。
斩马剑横在身侧,五百密卫紧随其后,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
义渠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支秦军根本不是要跟他们缠斗。
他们要穿阵。
前排骑兵急忙调头。
可赵彻已经杀进缺口。
斩马剑横扫出去。
当头一名义渠骑兵连人带盾,被一剑扫落马下。
赵彻没有停。
系统不断标出新的薄弱处。
他带着五百密卫沿着敌阵缝隙冲杀,每到一处,便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义渠人兵多,缺口一撕开,两侧骑兵便往中间挤压。
密卫队列里不断有人坠马,后队几名轻骑被义渠人拖下战马,淹没在乱军当中。
后方三千轻骑顺着缺口涌入。
义渠阵形越搅越乱。
那五千包围的骑兵追出数百步,才发觉秦军根本不跟他们硬拼,专挑阵列衔接处穿插。
他们想合围,却被自家乱军堵住了路。
义渠先锋将领脸色终于变了。
“废物!”
他骂了一声,拍马冲出。
手中狼牙棒重逾三十斤,杵在冻土上,就是一个深坑。
“秦狗!拿命来!”
他从侧面杀到赵彻近前,狼牙棒高高扬起,照着赵彻头顶劈下来。
系统提示浮现。
【攻击方向:右上方下劈。】
【力量极大,收招缓慢。】
【建议:左避,伺机反斩。】
赵彻身体向左一侧。
狼牙棒擦着肩甲落下去,劲风刮得甲叶哗哗作响。
赵彻借势挥剑,自下而上斩出。
义渠将领一击落空,狼牙棒尚未收回。
赵彻第二剑已到。
剑锋横过腰间。
义渠将领的身体僵住。
下一刻,他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周围义渠骑兵看着先锋将领坠马,脚底不由乱了。
右翼军阵随之崩开。
赵彻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继续冲!”
五百密卫在前开路,三千轻骑紧随其后,沿着敌阵被撕开的裂口一路向前。
孟平带着后队断后,不断逼退追兵。
前方两百步,便是萧关城门。
城头上,杨端和看得手都忘了收。
三千人,竟真从两万骑阵里凿穿了出来。
“开城门!”
杨端和回过神来,嗓子劈了。
“快开城门,迎郎中令入关!”
城门轰然开启。
赵彻率先冲入关内。
身后轻骑依次入城。
最后一名密卫冲进城门的时候,城门重新合拢。
追来的义渠骑兵被城头箭雨逼退,只能在城外吼。
赵彻翻身下马。
铁甲上沾满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剑刃卷着碎肉,他顺手在马鞍边蹭了两下。
杨端和快步跑下城墙,甲胄撞得叮当乱响。
他奔到赵彻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托起兵符。
“末将杨端和,拜见护国郎中令!”
“萧关上下将士,自今日起,听凭郎中令调遣!”
赵彻接过兵符,没客气,直接开口。
“敌军还剩多少?”
杨端和站起身,抹去脸上灰土。
“方才一战,他们折了不少人。加上先前攻城损耗,尚有两万余骑。”
“退了?”
“退到北边土坡后扎营了,距关约十里。”
赵彻点头,登上城墙。
北面土坡后,义渠大营连成一片。
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义渠残部:约二万二千人】
【大营位置:萧关以北十一里】
【粮草集中点:大营西北角】
【后营警戒:较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彻收起面板,转身下城。
入夜后,萧关府衙内。
杨端和、秦烈、孟平与四名校尉围在地图前。
赵彻先问杨端和。
“城中粮草还能守几日?”
“七日。”
杨端和伸出手,五指张开。
“再省,也撑不过七日。”
“北地、陇西援军呢?”
“最快一部后日可到。五万人全部赶至萧关,至少还需四日。”
赵彻手指轻敲案面。
四日。
义渠人不会安安稳稳等四日。
正当众人沉默时,一名密卫快步进来,压低了声音。
“郎中令,弟兄们在城西巡查时截到一只出城的信鸽,鸽腿上绑着蜡管。”
他将蜡管呈上。
赵彻接过,拧开蜡封,抽出一卷细帛。
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丑时,西侧门开,可入城。
赵彻没出声。他将细帛递给系统面板扫描。
三息后,面板浮现信息。
【信鸽发射源追踪:萧关西侧营房区。】
【发送者定位:军侯一人。】
赵彻盯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位置在西侧营房区。
他抬头看向秦烈。
“过来。”
秦烈走近。
赵彻将他带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嘴几乎贴着秦烈的耳朵。
秦烈听完,眼底一寒。
“郎中令的意思是,让他开门?”
“不抓。”
赵彻语气平平的。
“让他把门打开。”
秦烈很快明白过来。
赵彻要借瓮城设局。
放义渠人进来,再一口吃掉。
“去布置。”赵彻道,“动静小些,别惊了那个军侯。”
“诺。”
秦烈转身离开。
赵彻重新回到地图前。
手指落在义渠大营西北角。
他不只要在萧关内杀一批人。
还要断掉义渠人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