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9章 偷梁换柱
    嬴异人松了手,看着赵彻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赵国戍卒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听命令看人,但不会搜查屋子里的东西。

    这跟吕不韦的家兵不一样。

    吕不韦的人盯的是赵彻和嬴异人的一举一动,戍卒盯的是大门有没有人出去。

    赵彻停下脚步,看向嬴异人。

    “公子,今晚还是走。”

    嬴异人愣住了。

    “外头那些兵——”

    “大门走不了,后墙也走不了,但有一个地方,没人盯。”

    赵彻压低声音。

    嬴异人不明白。

    赵彻走到后窗边,推开一条缝,指了指院子东北角那间矮房子。

    茅房旁边的杂物间,靠着外墙根,墙根底下有个排污的狗洞。

    平日里府上运夜香的小厮从那儿进出,不走正门。

    “那个洞一个人勉强能钻过去,戍卒不会盯那种地方,嫌脏。”

    嬴异人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堂秦国公子,要从狗洞里爬出去——这事说出去能让人笑一辈子。

    但他犹豫不到三息就点了头。

    “走。”

    赵彻佩服他这一点。

    关键时刻拿得起放得下,面子在命面前不值一文钱。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让院子里这些人的注意力全被拉走,给他们争取时间。

    赵彻去找了赵姬。

    赵姬听完他的计划,第一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你让我装肚子疼?”

    “不是装。”

    赵彻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药粉。

    “这个吃下去,肠胃会绞痛半个时辰,不伤胎,但疼起来动静不小,出一身冷汗那种。”

    赵姬看着那包药粉,嘴角抽了一下。

    “赵彻,你是不是对让女人吃苦这事儿有天赋?”

    赵彻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赵姬把那包药粉拿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塞进袖子里。

    “什么时候吃?”

    “子时之前半个时辰。”

    “你开始喊疼,动静越大越好,让吕不韦的人和戍卒全挤到你屋里来。”

    赵姬点头,又问了一句。

    “那之后呢?”

    “你们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收场?”

    “等你疼完了,吕不韦会请大夫来看。”

    “大夫看完会说虚惊一场,胎没事。”

    “吕不韦只会觉得你体虚,不会多想。”

    赵姬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认了命的那种松劲儿。

    “行。”

    “我帮你们最后一次。”

    赵彻往外走,被赵姬叫住。

    “赵彻。”

    他回头。

    赵姬站在那儿,一只手搭在小腹上,目光沉的。

    “你欠我的,记着。”

    赵彻点了下头,没多说,出了门。

    子时。

    赵姬的惨叫声划破了夜。

    那声音凄厉,不带半分作伪。

    赵彻在隔壁屋里听着都觉得牙根发酸——那药粉的劲儿果然够狠。

    院子里炸了锅。

    吕不韦的家兵最先冲过去,戍卒跟着动了。

    当兵的不懂妇人家的事,但女人惨叫的动静太大,本能就往那边凑。

    赵彻数着外头的脚步声。

    等最后一个家兵也朝赵姬屋子跑过去了,才拍了拍嬴异人的肩。

    “走。”

    两人换上白天赵彻从杂物间偷来的粗布短褐,运夜香小厮穿的那种,上头还带着股味儿。

    嬴异人闻了一下,喉头翻了翻。

    赵彻拉着他猫腰跑向东北角。

    狗洞比记忆中还小。

    赵彻先钻,肩膀被砖头磕得生疼,衣服刮破了一片。

    嬴异人跟在后头,身材瘦些,反而顺利,就是头上蹭了满脸泥。

    两人出了墙,蹲在暗巷里喘了两口气,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城西粮仓在邯郸西南角。

    平日里商队半夜装车,天不亮出城赶路。

    赵彻带着嬴异人穿街走巷,专挑没有灯的路,贴着墙根一路摸过去。

    商队的马车已经装好了货。

    十几辆大车排成一排,车上堆着草料和粮袋。

    暗线的管事在第三辆车旁边等着,看见赵彻,招了招手。

    “快,上车。”

    管事掀开草料堆,底下挖了个空间出来,刚好躺两个人。

    嬴异人先钻进去,赵彻跟着躺下,草料盖上来,压得胸口闷,鼻子里全是干草碎屑的味道。

    马车晃悠着动起来,混在车队里往城门方向走。

    赵彻在黑暗中听着外头的动静——车轮碾过石板路,马蹄嗒嗒,赶车的吆喝,一切都显得正常。

    直到车队停下来。

    城门口。

    “干什么的?”

    守城军士的声音传来,带着半夜被叫醒的不耐烦。

    管事赔着笑上前搭话,说是运粮往西边去的,赶早出城好走路。

    守卒没应声。

    赵彻听见脚步声在车队里走动,一辆一辆地查。

    长矛捅进了草料堆。

    不是有目的地找人,就是例行公事的随手一戳。

    但矛尖从赵彻头顶三寸的地方扎进来,带起的风刮了他一脸草屑。

    赵彻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第二下。

    矛尖从嬴异人身侧擦过去,刺穿了衣袖,带起一片布料。

    差了不到一指的距离。

    嬴异人全身绷着,赵彻能感觉到他在抖,但没发出声。

    管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带着讨好的笑意,还有铜钱碰撞的声响。

    守卒顿了一下。

    铜钱又响了几下,分量不轻。

    “走吧走吧,别在城门口磨蹭了。”

    守卒的声音懒洋洋的。

    马车重新动起来。

    车轮碾过城门洞的青石,发出空荡的回响。

    赵彻闭着眼数呼吸,一直数到五十,才把攥了一路的拳头松开。

    出城了。

    嬴异人在旁边长地吐了一口气,这辈子积攒的憋闷都呼出来了。

    马车在官道上一路西行。

    草料底下闷热难当,两人谁也没敢动弹。

    直到天蒙蒙亮,车队离邯郸已有百余里。

    身后传来声响。

    马蹄声。

    许多匹马的蹄子一起敲地,伴着铁器碰撞和人的呼喝。

    赵彻掀开一角草料往外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身后的晨光里,十几支火把连成一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