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的这么突然难道是距离太近他终于忍不住了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说的也太直接了吧难道是刚刚的店员小姐刺激到他了嗯还算模样过得去但是人有点傻不过好歹挺真诚的有事不会瞒着我我要不要答应呢丰川天音听起来似乎不错如果以后有孩子了他还挺温柔的应该能在我经营集团的时候替我管好内务就像父亲大人一样入赘照顾母亲打理家业不行不能像混蛋老爹现在这样天天喝酒对的对的我必须监督他不能喝酒不对不对这也太快了还没那么早我应该想个理由拒绝他等以后我把家里的事情搞定了再来考虑但是这家伙见一个女孩子就套近乎万一到时候来不及了怎么办不行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他锁死不让他跑了等下我好像没这个资格毕竟我连真名都没告诉他而且万一把他拖下水进了家族的事情会不会对他有危险啊但他看起来也挺有钱的但可能还是没有丰川家族厉害吧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应该像从前那样赶快说我讨厌他然后离开可是这样我又舍不得要不然还是先坦白然后从朋友做起吧之后或许需要慢慢教他怎么处理各种事务不能光让我一个人肩负家族的未来吧他看着呆但是感觉智商应该不低学起来应该不会太慢吧还有我得教他钢琴才可以不然没有共同话题但是我现在还要打工没有时间啊打工打工到时候他跟别人姓了我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拒绝desuwa？！】
智能工人DeepSaki已经思考2秒。数据量过载！
随后面无表情地回应道：“理由，是什么？”
语言已经破碎，完全连不成一个句子了。
“头发啊，头发！居然是黑色的！黑长直诶！”
赖天音目光流露出稀奇的神情，像是遇到了野生的闪光宝可梦，向祥子背后使眼色。
祥子转身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马上就扭头回来了，还把头伏得更低了一点。
【真麻烦，怎么偏偏是这个人、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打工啊！今天出门怎么总是撞上不想见的人！】
只见咖啡厅远处，一位年龄相近的店员，正低着头在柜台后面调制咖啡，没有注意到这边。
这位少女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在额前简单打理了碎发不至于遮挡面部，长发从肩后一直柔顺地披散到腰部，时不时被空调的微风吹起一点波动，荡漾在空气中，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溢出着一股专注认真一丝不苟的氛围。
图1.23.1 椎名立希
“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头发可是黑长直！”赖天音努力解释，
“漂亮……还好吧？就因为这个，你就爱上她了？”祥子回头看着赖天音，有点难以置信。
“不，倒也不是爱，这是有点夸张化的表达，就是说我真的很喜欢黑长直。”他比划了一下头发的长度，“倒也不可能对刚见面的人就谈什么爱不爱的。但是黑长直！”
【吓我一跳……要是真爱上她了，我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就算不是我，好歹也应该是睦吧，他脑筋多，正好跟睦的性子互相……不行不行，我想什么呢！】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祥子看着他，用左手小拇指卷起来自己的水蓝色长发，也同时卷起了多余的念头。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是我到这边后看见的第一个除了我以外纯正黑色头发的人！毕竟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说点发型什么的，这些很正常的。应该？”
赖天音的眼神中只有见到熟悉事物的兴奋。
【今天一天，经历了各种各样全新的事物啊……比过去在东京坐在鸽子笼里写两年论文和代码都多，情绪根本停不下来，超负荷运转吧！今晚回去稍微休息一下，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指责】
“是，是吗……朋友啊……那我就勉强答应吧。”
祥子居然跟素世一样，把头发在指尖缠了几圈。
“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头发的颜色？你几乎是用发色认人了吧？深蓝色的，亚麻色的，黑色的。今天一直在这么说。”
她问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哈？”这次轮到赖天音不理解了，“颜色差距那么大，你们居然不在意的吗？大家的头发五颜六色的绝对很奇怪吧？”
“这奇怪在哪了？有的人高一点有的人矮一点，有的人眼睛大有的人眼睛小，头发有不同颜色不是非常正常吗？”祥子难以理解。
“而且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还没有发型的影响大。比如你说的那个黑长直就是完全散发，打理起来完全没有我的辫子要费心呢。”
【确实，她的话，心思应该放在音乐追求上了吧……就是学习成绩上她也能抓紧一点就好了。】
祥子一边轻轻理顺着自己的发辫，一边说着这个世界的常识。
【是这样吗？这边的人居然不觉得头发异色形成的视觉效果很强？】
赖天音的常识再次被刷新了。
“没办法，我故乡的人就是特别喜欢黑长直和白毛，大部分人都对这两种头发的角色毫无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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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种说法吗？那没办法，发色是天生的，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去染发。大家都觉得头发颜色看着没什么影响。还是发型比较重要。”
祥子不太理解，但她表示理解。
“锵 ——”
一声清亮的吉他拨弦声，突然划破了咖啡厅午后的温吞宁静。紧接着，一串流利爽快的和弦在空间里迅速传开，像劲风掠过水面，盖过了杯碟碰撞的轻响、咖啡机的嗡鸣，连周遭的交谈声都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弹琴的人似乎在轻轻调试着弦的手感，每一个音符都落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柜台里的黑长直店员也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她一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SakiSaki，呼叫Saki。”赖天音低头凑近了一些，跟祥子说悄悄话。
“天音天音，我在我在；”祥子也低头配合他。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说明明演奏厅在楼下、为什么还有人在咖啡厅这里演奏乐器对不对？”
“我就喊你一声你就都知道了！Saki真乃神人也。”
“神人是什么意思来着？”祥子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就是搞音乐的人。”赖天音一本正经。
“嗯，那我就当夸赞收下了desuwa，”听到音乐人，祥子弯着眼睛微微一笑，耐心解释起这里的潜规则：
“毕竟这里是Livehouse，要讲究艺术氛围。所以来这里的客人都默认了，允许有音乐技术的人给大家做即兴表演，没有人会因此感到‘被冒犯’。”
她眼神往大厅的另一个角落示意，赖天音注意到那边有一个简易的木质小舞台，摆放完麦克风之类的设备后，顶多也就够两三个人站在上面演奏。
“原来如此，是什么人都能上去表演吗？大家的包容心真强呢。”
“倒也并非如此。能上去表演的人，必须是有一定技术基础的。如果演奏的太差或者故意捣乱、比如拉提琴拉得像在锯木头的，那肯定是不会被允许。轻则被打断演奏直接赶下台；重则拉入黑名单，以后永不接待。”
祥子仔细地说明着，这些都是没写在明文规定上的。但这里的常客都知道此处默认的规矩。
“这么严厉吗？这么说，此刻在舞台上这位帅气的女生，应该是个高手了？看气质就是专业的神人。”
说着，两人的视线交汇在舞台方向。
【虽然不懂乐器演奏，但是我感受到了她身边的“场”……这种直觉应该错不了。】
赖天音的眼神逐渐锋利了起来。
祥子摇摇头：“不好说呢，毕竟用眼睛可看不出音乐的好坏，要用……”
“要用心，用灵魂？”
“我是说用耳朵听就行了！”祥子又好气又好笑。
于是两人都闭上嘴，竖起来耳朵。
温柔又带点迷惘的女声，顺着吉他的旋律，在大厅中回响：
“やけに白いんだ やたら长いんだ
提交的试卷空白 可混乱思绪冗长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够4000字，这章本来想定时明天发的，手快直接发了发现删不掉，我已急哭
这下一点存稿都没有了，我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