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傅纪一行人围绕着这个异界化的白宫观察的时候。
“哟……”
突然,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出现。
库丘林的身形,出现在角落之中。
而在他的旁边,梅芙正平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库·丘林……”
罗摩皱眉,严阵以待。
“女王梅芙……”
而玛修则是盯着梅芙说道。
“我说,那个御从者,你能不能别随意叫人家的名字?”
“真是令人不爽,能不能把她杀掉啊?”
梅芙说道。
“唔……”
玛修深受打击。
“请让开,你的邪恶不是病,而是与生俱来的!”
“你的身体很健康,但确实是那种邪恶的健康。”
南丁格尔看着库丘林说道。
“哈?你再说什么鬼话!”
“小库现在就是完美的!”
“你居然说他得了病,真是不可饶恕!”
梅芙愤怒道。
而就在梅芙准备继续辱骂下去的时候。
库丘林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梅芙。
“退下,梅芙,那家伙似乎是来找我的。”
库丘林平静地说道。
“好……”
“你到底想对小库做什么!”
梅芙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对南丁格尔进行了质问。
“还能怎么做,我是护士,当然要尽一名护士的职责。”
南丁格尔一只手放在了心脏上,如同后来护士们对着南丁格尔发誓那般。
“哈?对小库?尽护士的职责?”
梅芙更加不理解了。
“他的存在是错误的,因为某种疾病,变为了错误,所以,我要对他进行治疗。”
南丁格尔说道。
“……真是单纯的理由,所以,我也要将你作为敌人杀掉。”
“不管是护士还是别的什么,敌人就是敌人,看,很单纯吧。”
库丘林冷笑一声。
显然库丘林对南丁格尔的提议不感兴趣。
“请便,哪怕你会杀害我,我也会治疗你。”
“虽然矛盾,但对于你我的存在方式而言却是妥当的。”
“你想杀戮,我想治疗,我们都在尽自己的义务。”
“不过,在战斗之前,我有一句话想说。”
南丁格尔说道。
“什么?”
库丘林看着南丁格尔。
“你有病,推荐你从自杀和失败中选择一种方式。”
南丁格尔义正辞严地说道。
“……哈?”
“哈哈哈哈哈……”
库丘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起来。
和之前因为嚣张而张狂的大笑不同。
这一次库丘林的大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就像是听到了某种让他开心的笑话一样。
“……护士长的脑回路,彻底没救了。”
傅纪无奈地对藤丸立香说道无奈地说道。
而藤丸立香,此时已经是被南丁格尔说的这一番话雷得五体投地了。
先不说自杀和治疗划上等号本来就是不对的。
光是南丁格尔建议敌人自杀这一点,就有些……无厘头了。
“我以为我这条疯狗都疯的可以了……”
“但你也平静地疯了吧?说的话语无伦次啊?”
库丘林捂着脸,无奈地说道。
“你笑得很夸张啊,但你真的开心吗?”
南丁格尔问道。
“什么?”
库丘林的笑容立马终止了,改为疑惑地看着南丁格尔。
“我说,你应该,无法感受愉悦吧。”
南丁格尔问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
库丘林的表情,阴鸷了下来。
“准确来说,你不是无法感受愉悦,而是不去感受愉悦。”
“并不是什么成为王之后无法感受愉悦……而是成为王之后封印了愉悦吗。”
南丁格尔说道。
“……闭嘴,护士!”
而梅芙此时也听不下去了。
“将自己囚禁于牢笼,反之将身体让给了名为“王”的机构。”
“因为感受不到愉悦,所以自动地、机械地战斗,因为你若不这样做,就将无法为王。”
南丁格尔没有理会梅芙的话,继续说着。
“我不是让你闭嘴了吗!”
梅芙依然在尝试让南丁格尔停下来。
而这时,库丘林却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南丁格尔。
“你说的轻松,好像亲眼见过似的,怎么,难道你我在前世有什么缘分吗?”
库丘林看着南丁格尔说道。
“不,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之所以我会这么说,是因为生前的我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
“舍去了自身的所有人性,只顾着向自己的目标迈进。”
“而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所有的个性。”
“我只要当一个纯粹的治疗机械就好。”
“我承认,这是一种扭曲的生活方式。”
“生前,在床榻上也依然燃烧执着的那段岁月都是如此。”
“即便如此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只想以钢铁般的躯体、钢铁般的意志向世界传播……”南丁格尔坚定地说道。
她是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这也是傅纪为什么对她无比尊重的原因。
换成是其他的从者,哪怕是再不苟言笑的从者,傅纪都会想着和他们开开玩笑。
但南丁格尔不同。
这是一个真正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她将自己的一生都用来诠释“护士”的意义。
虽然她有着许许多多夸张的二创,也有不少的18x本子。
但这些,只不过是她这具皮囊引来的蜂蝶罢了。
她的灵魂,作为护士的南丁格尔,是真正的战士。
“为了那个目的,我抛弃了一切,我不后悔!”
“但……我问你,蛮族之王,你这种支配,是必要的吗?”
“对未来的展望呢?路途的尽头究竟在何方呢?”
“还有,你真的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吗?”
南丁格尔质问道。
“嘁,还真是会说啊。”
“不过,谁知道呢?”
库丘林冷哼一声。
“说不出来吧……你的所作所为,就等同是重度烧伤,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
“我的血因梦想而沸腾,你的血为野心而冰冷浑浊。”
“这就是病,让我为你治疗吧,库丘林。”
“我就算是死,也必须治疗你!”
南丁格尔看着库丘林,郑重地说道。
这句话,也让傅纪想起了自己和南丁格尔刚遇到藤丸立香的时候。
南丁格尔当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我要治愈你,哪怕失去生命。”
无论是病人,还是施以治疗的人,都要赌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