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93章 英语演讲赛
    我和唐柚到报告厅的时候,前排已经坐了不少人。

    评委席在第一排正中。

    三位英语老师,一位教务处老师,还有一个我不太熟的外教老师。桌上摆着矿泉水、评分表和黑色签字笔。

    报告厅空调开得有点低。

    我站在门口,手心却出了汗。

    唐柚比我还紧张。

    她一路上已经问了我四遍要不要喝水,三遍要不要再看稿子,两遍要不要去洗手间。

    第五遍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比参赛选手更慌,闭上嘴,改成抓我的袖口。

    “晚星。”

    “嗯?”

    “你真没事?”

    我看了她一眼。

    “你再问,我可能就有事了。”

    唐柚立刻松手。

    “好,我不问。”

    过了两秒,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就是紧张嘛。”

    我知道。

    她紧张,是因为她在意我。

    这件事如果放在很久以前,我大概会觉得负担很重。

    现在稍微能接受一点了。

    也只是稍微。

    选手签到处在侧门旁边。

    负责签到的是学生会的人。

    许念薇也在。

    她拿着表格,笑得很甜。看到我时,笔尖停了半秒。

    “林晚星,第三位。”

    “谢谢。”

    她把号码牌递给我。

    “加油呀,你这个主题……挺特别的。”

    我接过号码牌。

    “嗯。”

    她笑容没变。

    “大家都很期待呢。”

    “那就好。”

    我说完,拿着号码牌走进选手区。

    唐柚在后面差点没忍住,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回头。

    有些话没必要接。

    接了,反而给它重量。

    选手区在舞台左侧。

    前两位选手已经坐在那里,一个在背稿,一个戴着耳机练口语。

    我坐到第三个位置。

    膝盖上放着文件夹。

    白狐狸在校服口袋里。

    我伸手摸了一下。

    小小的一团,软得有点幼稚。

    沈知野说,这是低配版他在场。

    很蠢。

    也很有用。

    我把手放在口袋里,指腹捏住白狐狸的耳朵。

    昨晚他问我,如果卡住怎么办。

    我说摸白狐狸。

    他说想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路边豆浆摊还在冒热气。

    我当时觉得他很大胆。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大胆。

    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低头看文件夹最前面那张稿纸背面。

    【不用证明给他们看。讲给你自己听。】

    字不算很好看。

    不过比他以前那些草稿字清楚。

    我看了很久。

    主持老师开始介绍规则。

    每人三分钟,超时扣分。

    可以脱稿,也可以带稿。

    评委现场打分,赛后公布晋级名单。

    第一位选手上台。

    她讲的是时间管理。

    发音很好,结构很完整。

    台下掌声也很正常。

    第二位选手讲环保。

    她准备了很多数据,外教老师听得频频点头。

    我把文件夹合上。

    轮到我了。

    主持老师念到我的名字。

    “下一位,高二三班,林晚星。演讲题目,Prejudice Cannot Define Me。”

    报告厅里有一阵很轻的声音。

    不大。

    可我听得见。

    “就是这个题目啊。”

    “她真讲这个?”

    “会不会太私人了……”

    这些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以前我会下意识去分辨是谁说的。

    今天没有。

    我站起来。

    裙摆碰到椅子边,发出很轻的一声。

    唐柚坐在观众席第三排。

    她双手握在一起,眼睛睁得很大,比我还像要上台。

    我从她身上挪开视线,低头把手伸进口袋。

    白狐狸还在。

    我用指尖把它拿出来。

    选手区侧边有一小块阴影,没人注意这边。

    我把白狐狸捧在手心。

    它的脸还是那副很淡的表情。

    耳朵有点歪。

    我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请好好看着我吧。”

    声音很小。

    小到只有我自己听见。

    说完以后,我把它放回口袋。

    奇怪的是,手心没那么凉了。

    我走上台。

    台阶有三层。

    第一层有一点高。

    我站到话筒前,调整高度。

    台下很多人。

    评委席。

    同学。

    老师。

    还有那些听过流言、转过帖子、用好奇眼神看过我的人。

    我没有一个个找。

    沈知野不在。

    所以我看向报告厅后方那扇门。

    假装他站在那里。

    他会说,看我就好。

    那我就看那里。

    “Good morning, teachers and students. My topic today is Prejudice Cannot Define Me.”*早上好,各位老师和同学们。我今天的话题是‘偏见不能定义我’。*

    声音出来以后,我知道自己稳住了。

    比练习时还稳。

    我停了一秒。

    “A picture can capture a moment, but it cannot capture a person.”

    **“一张照片可以捕捉一个瞬间,却无法捕捉一个人。”**

    台下安静了些。

    我继续。

    “Some people may see a picture and think they know the whole story. A girl walking on a late street. A woman working at night. A student who does not explain. These moments are easy to look at. They are also easy to misunderstand.”

    *“有些人可能会看到一张照片,就认为自己了解整个故事。一个女孩在深夜的街道上行走。一个女人在夜间工作。一个学生没有做出解释。这些瞬间很容易被看到。它们也容易被误解。”*

    第一排的英语老师抬起头。

    我看见她放下了手里的笔。

    我的心跳还在加快。

    可声音没有抖。

    这比我想象中好。

    第二段,我讲照片。

    没有说论坛。

    没有说名字。

    只说,一张照片可以截住某一秒,却截不住一个人的生活。

    “Before we ask, we often guess. Before we understand, we often judge.”

    *“在我们提问之前,我们常常会先猜测。在我们理解之前,我们常常会先评判。”*

    这句出口后,观众席更安静了。

    我能听见空调风口的声音。

    还有某个人翻评分表的纸声。

    中段,我讲标签。

    “People may call a girl cold because she does not smile enough. They may call her arrogant because she refuses to explain. They may repeat a rumor until it sounds like truth. But repetition does not make it true.”

    **“人们可能会因为一个女孩笑得不够多而说她冷酷。可能会因为她拒绝解释而说她傲慢。他们可能会重复一个谣言,直到它听起来像真的一样。但重复并不能让它变成真的。”**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按照沈知野说的。

    一秒。

    让那句话落下去。

    这一秒里,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白狐狸。

    没有低头。

    没有慌。

    然后继续。

    “Prejudice is convenient. It saves people the trouble of understanding.”

    **“偏见很方便。它省去了人们去理解的麻烦。”**

    前排有个老师轻轻皱了一下眉。

    不是不满。

    更像是被这句话碰到了。

    我看不太准。

    也不需要看准。

    我只需要讲完。

    “Someone once told me that if I wanted to speak, he would listen.”

    *“有人曾告诉我,如果我想说话,他会倾听。”*

    这句话不在最初稿里。

    是早上来学校的路上,我临时加进去的。

    我没有写名字。

    也不需要写。

    “Listening may not change the world immediately. But it can give a person the courage to stop hiding.”

    *“倾听或许不能立即改变世界,但它能给予一个人勇气,不再隐藏自己。”*

    说到这里,我想到妈妈。

    想到她在夜里回家的背影。

    想到她把甜品盒放进冰箱,手腕上还带着一点酒吧里的香气。

    想到很久以前,我不敢问她累不累。

    因为我怕她说累。

    也怕她说不累。

    我握了握口袋里的白狐狸。

    继续。

    “I am not asking everyone to like me. I am not asking everyone to understand me at once.”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并不要求每个人都喜欢我。我也不指望每个人都能立刻理解我。”*

    这两句有点难。

    因为我确实曾经想过,让所有人闭嘴。

    也想过,让他们后悔。

    可真正站在这里,我忽然发现,我没法控制他们怎么想。

    我能做的,只有把我的声音放出来。

    “So today, I do not stand here to prove that I am perfect. I stand here to say that I am a person before I am a label.”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是完美的。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表明,在成为任何标签之前,我首先是一个人。”*

    台下已经没有窃窃私语。

    很安静。

    安静得让我有点想哭。

    我没有哭。

    沈知野说过,这不是污点。

    那我也不该低头。

    最后一段。

    我没有看稿。

    “I am not a rumor. I am not a label. I am the person who decides what my name means.”

    *“我不是谣言。我不是标签。我是决定自己名字意义的人。”*

    这句话说完,整间报告厅像被按下暂停。

    没有人立刻鼓掌。

    连评委席上的老师也停了一下。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随后,唐柚第一个拍手。

    她拍得很用力。

    像怕别人反应不过来。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掌声慢慢连起来。

    最后变得很响。

    比前两位都响。

    我站在台上,手指还贴着口袋里的白狐狸。

    掌声从前排到后排,一点点铺过来。

    我没有笑得很明显。

    只是低头鞠了一躬。

    起身时,我看见英语老师看着我。

    她眼眶有点红。

    外教老师在评分表旁边写了很长一行字。

    教务处老师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

    下台的时候,腿有点软。

    走到侧边,主持老师接过话筒。

    我刚坐回选手区,唐柚就从观众席那边跑了过来。

    她根本没管别人怎么看。

    扑上来抱住我。

    “晚星!”

    她哭了。

    哭得比我还凶。

    我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唐柚。”

    “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

    她声音闷在我肩膀上。

    周围有人看过来。

    我应该提醒她这是比赛现场。

    可她抱得太紧。

    我也就没说。

    过了一会儿,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动作有点笨。

    “我讲完了。”

    唐柚哭着点头。

    “嗯,你讲完了。”

    她松开我时,眼睛红得厉害。

    还不忘压低声音说:

    “沈知野要是听见,肯定也会哭。”

    “他不会。”

    “他会在心里哭。”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说法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至少他会说,还行。

    然后我会知道,那句还行的意思是很好。

    评委老师开始低声讨论。

    我坐在侧边,捧着文件夹,手还放在口袋里。

    白狐狸被我捏得热了。

    后面几位选手继续上台。

    我努力听。

    可刚才的掌声还留在耳朵里。

    像没有完全散掉。

    中间休息时,英语老师走到我旁边。

    她没有夸太多。

    只低声说:

    “这篇稿子,不只是初赛水平。”

    我抬头看她。

    “谢谢老师。”

    她看了我一眼。

    “后面保持住。不要因为掌声乱掉。”

    这句话让我很安心。

    比单纯夸奖更安心。

    我点头。

    “我知道。”

    她走回评委席。

    唐柚在旁边吸鼻子。

    “听见没?不是初赛水平。”

    “听见了。”

    “你怎么这么冷静?”

    “我腿还软。”

    唐柚一愣,然后又想哭又想笑。

    “你也会腿软啊?”

    “我也是人。”

    “知道啦。”她小声说,“今天特别像。”

    我看她。

    “什么像人?”

    “特别像你自己。”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可我明白。

    我把白狐狸拿出来,看了一眼。

    它的耳朵彻底被我捏歪了。

    我用手指拨了拨。

    没拨正。

    算了。

    歪着也行。

    我把它重新放进口袋。

    比赛还没结束。

    沈知野那边也应该还在进行。

    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陈骁带节奏。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张便利贴。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摸了一下那支黑色签字笔。

    我低头看着文件夹背面那行字。

    【不用证明给他们看。讲给你自己听。】

    我讲完了。

    接下来,轮到他走自己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