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22章 周予白登场
    第二天早上,论坛那个帖子还挂着。

    不过已经不能回复了。

    管理员锁了楼,标题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

    【该帖因涉及未经证实内容,已限制讨论。】

    这种处理方式很学校。

    不说对,也不说错。

    只是在事情继续变大之前,先用一块布盖上。

    至于布下面是什么,没人管。

    我到教室的时候,江辞正坐在我座位前面,手里拿着个包子,咬了一半,油沾在纸袋上。

    “野哥,论坛锁了。”

    “看见了。”

    “你猜谁干的?”

    我把书包塞进桌肚。

    “不猜。”

    “真没劲。”江辞把包子咽下去,压着声音说,“我听说是学生会那边去找了管理员。”

    我拿书的动作顿了下。

    “学生会?”

    “嗯。”江辞点头,“而且不是普通成员。八成是周予白。”

    周予白。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有点频繁。

    年级第一,学生会副主席,还有竞赛班王牌。荣誉墙上他的照片在最上面一排,银边眼镜,校服穿的规规矩矩,笑的很标准。老师提到他的时候,语气一般都比较满意。

    满意到有点不像在说学生。

    像在说学校宣传册的一部分。。。

    我问:“你确定?”

    “不确定。”江辞说,“但学生会里能让论坛管理员这么快锁帖的,也就他了。”

    “管理员还听学生会的?”

    “不是听。”江辞啧了声,“是给面子。周予白这种人,说话不重,但所有人都觉得不听不太好。”

    这句话有点意思。

    我看了江辞一眼。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说话含糊。

    “你别这么看我,我今天难得正经。”

    “看出来了。”

    “真的假的?”

    “假的。”

    “。。。”

    早读铃响了。

    江辞骂了句没良心,转回自己座位。

    我翻开英语书。

    第一行是单词。

    第二行还是单词。

    但我看了两遍,脑子里记住的却是江辞刚才那句话。

    说话不重,但别人会觉得不听不太好。

    听着就挺麻烦的。

    上午第二节课后,走廊里人很多。

    下过雨之后,天气凉了点,窗户开着,外面操场上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啦响。有人在走廊边背政治,有人拿着水杯排队去接水,还有几个女生挤在二班门口小声的说话。

    我拿着杯子去水房。

    路过二班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点。

    不是故意的。

    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林晚星站在教室外。

    她手里拿着一叠卷子,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对面站着一个男生。

    银边眼镜。

    校服扣到最上面一颗。

    手里也拿着文件夹。

    我不用江辞介绍,也认得出来。

    周予白。

    他比照片里看着要温和一点。

    站姿端正,声音不高,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眼睛,嘴角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笑。

    周围有人放慢脚步。

    但没有人太明显的围观。

    大概在云川一中,周予白本来就是个足够被默认的存在。

    我没有停在他们旁边。

    那也太蠢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水房门口排队。这个位置能听到点声音,又不算刻意偷听。

    当然,只是不算。

    “帖子已经锁了。”周予白说,“你不用太担心。”

    林晚星没有立刻回话。

    几秒后,她说:“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声音很平。

    比昨天早上跟我吵架时冷,但没那么有攻击性。

    周予白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插手。不过这次影响已经扩散到学校层面了,学生会处理也算职责范围。”

    这话说得漂亮。

    职责范围。

    把“我替你压下去”变成“学生会正常处理”。

    林晚星看着他。

    “那我谢谢学生会。”

    “你一定要这么分得清吗?”

    周予白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不重。

    甚至像熟人之间的轻叹。

    但我听着不太舒服。

    他说“分得清”时,像是默认林晚星本来不该跟他分得这么清。

    林晚星把手里的卷子换到另一只手。

    “我们本来就该分清。”

    周予白的笑意淡了点。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饮水机反光里的影子,可能会错过。

    前面接水的人终于走了。

    我把杯子放到出水口下面,按下开关。

    水声响起来。

    周予白的声音也被盖住了一点。

    但很快,水停了。

    他又开口。

    “这周五学校有个校园演讲活动,主题是‘优秀学生经验分享’。我已经和老师提过你。”

    林晚星皱了一下眉。

    “我没答应。”

    “还没正式提交名单。”他说,“所以我现在来问你。”

    “我不参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拒绝的很快。

    周予白好像早就料到了,一点也不尴尬。

    “晚星,这其实是个机会。”

    我手指搭在杯盖上,没动。

    “论坛的事闹成这样,很多人对你有误解。你要是愿意公开露面,讲一讲学习跟自我管理,对你有好处。”

    林晚星安静了两秒。

    “你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证明,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周予白没有马上否认。

    这个停顿很轻。

    但在林晚星面前,应该已经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只是有时候,沉默会让误解变深。”

    这句话听起来没错。

    甚至很合理。

    但我想起昨晚南桥巷子里,林晚星说的那句。

    我不想每次被人造谣,都要拿自己的生活去给别人验货。

    周予白现在递给她的,就是一个更体面的验货台。

    上台。

    发言。

    让别人重新评价她。

    听起来像帮助。

    其实是把她推到更多人眼前。

    林晚星显然也听懂了。

    她把卷子往怀里收了收。

    “我不需要用演讲证明自己。”

    周予白看着她。

    “你总是这样。”

    “哪样?”

    “把所有人的好意都挡在外面。”

    这句话落下时,旁边两个路过的女生都慢了一点。

    我拧上杯盖。

    力气稍微大了些。

    杯盖发出咔的一声。

    周予白的视线很自然的扫了过来。

    我拿着水杯,跟他对上了眼。

    他看我的目光很温和。

    也很快。

    像是在确认一个路过的普通学生。

    但我知道,他记住了。

    这种人不会漏掉场景里的变量。

    林晚星也看了我一眼,不到半秒,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继续把我们在学校里装不认识这事做的很完整。

    挺好。

    我端着水杯往回走。

    经过二班门口时,周予白忽然开口。

    “沈同学。”

    我停下脚步。

    周围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

    这个称呼很准。

    不亲近,也不陌生。

    林晚星的手指在卷子边缘收紧了一点。

    我回过头。

    “有事?”

    周予白笑了笑。

    “你是三班的沈知野吧?”

    “嗯。”

    “之前看过你的期中排名,”他说,“进步挺稳的,理科基础不错。”

    这听起来像夸奖。

    但问题是,我们并不认识。

    一个学生会副主席,年级第一,在二班门口,当着林晚星的面,突然叫住我,说看过我的成绩。

    这就不仅仅是夸奖了。

    更像是在告诉我:我知道你。

    我说:“谢谢。”

    “学生会这次活动也需要一些后勤跟稿件整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帮帮忙。”

    我还没开口,林晚星先说话了。

    “他没兴趣。”

    声音不高。

    但很快。

    周予白看向她。

    “我在问沈同学。”

    “我知道。”林晚星说,“所以我提醒你,他没兴趣。”

    这一次,周围人是真的看过来了。

    林晚星应该也意识到了。

    但她没有收回。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点怪。

    昨天早上她还说不要我擅自介入她的生活。

    今天,她却先替我挡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不是为了我。

    只是她不想让周予白继续靠近。

    我把水杯换到左手。

    “我确实没兴趣。”我说。

    周予白看我。

    “能问问原因吗?”

    “放学后要打工。”

    “只是偶尔帮忙,不会耽误太多。”

    “我不喜欢学生会。”

    这句说完,空气停了一下。

    江辞要是在场,大概会说我不会做人。

    但我没有说错。

    我确实不喜欢。

    准确点说,我不喜欢那种把所有关系都包装成“职责”, “机会”,还有“好意”的地方。

    周予白看着我。

    他的笑还在,但比刚才淡了点。

    “这样啊。”他说,“那就不勉强。”

    “嗯。”

    我点了下头,转头就走。

    身后安静了两秒,随后是二班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周予白那句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么断在了走廊里。

    她没有再和周予白继续谈。

    水房到三班的路不长。

    我走的不快。

    手里的水杯有点烫,热意从掌心传上来,压住了一点刚才的不舒服。

    回到座位,江辞已经把椅子转过来了。

    他眼睛亮的很明显。

    “刚刚什么情况?”

    “接水。”

    “你当我瞎啊?”江辞压着声音问,“周予白找你说话了?”

    “嗯。”

    “他说什么?”

    “让我去学生会帮忙。”

    江辞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答应了?”

    “没有。”

    “你怎么拒的?”

    “我说我不喜欢学生会。”

    江辞倒吸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真说了?”

    “嗯。”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用手摸了电门的人。

    “你知道周予白最在意什么吗?”

    “不知道。”

    “体面。”江辞说,“你当面说不喜欢学生会,跟当面说不喜欢他本人,差不多。”

    “我没说不喜欢他。”

    “但在他那种人的耳朵里,就差不多了。”

    我把水杯放到桌上。

    “你很了解他?”

    江辞看了我一会儿。

    “我知道一点。”

    “说说。”

    他明显等的就是这句。

    但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全班一片哀嚎。

    江辞转回去之前,飞快的丢下一句:

    “中午天台。”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很好。

    这就是下一件麻烦。

    上午后两节课,我听的不算专心。

    不是因为周予白叫住我。

    也不是因为他说看过我的成绩。

    而是因为林晚星那句:

    “他没兴趣。”

    这句话不该由她来说。

    起码按我们的协议,她不该说。

    可她还是说了。

    就像我昨晚不该跟去南桥,但还是跟了。

    我们两个人都在互相指责对方越界。

    然后又在下一秒,踩到另一条线外面。

    这听起来很糟。

    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磨合。

    不是把边界画好以后永远不动。

    而是在每一次踩线后,重新确认哪里不能碰,哪里可以稍微让一点。

    午休铃响。

    我拿着水杯去了天台。

    天台门一般不上锁,就是门轴有点锈,推开的时候会发出zi。。ya。。的声音。雨后的空气还凉,栏杆上有没干的水珠。

    江辞已经在那儿等着。

    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烤肠。

    “你午饭就吃这个?”

    “情报工作者哪有时间吃正餐。”

    “少废话。”

    “行。”江辞咬了一口烤肠,表情难得正经了点,“你想知道周予白什么?”

    我靠在栏杆边上。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上来。

    我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