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赢了赌局后心情大好。
他坐在牌桌旁的沙发上,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连眼尾都漾着得意的光彩。
江绰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抬手招来一个侍应生,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侍应生端着一个冰桶走了过来,桶里斜插着一瓶金色的香槟。
“庆祝一下?”
江绰接过酒瓶,手指灵巧地拧开铁丝扣,拇指按住瓶塞,轻轻一转。
“啵”的一声,白色的雾气从瓶口涌出,像是被释放的一小朵云,在灯光下袅袅升腾,转瞬消散。
清冽的果香随之弥漫开来。
江绰倒了三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凌洛面前,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谢了,绰哥!”
凌洛接过酒杯,没有犹豫,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细密的气泡在舌尖上噼啪炸开,像是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他的口腔里跳舞,刺激着凌洛的味蕾和神经。
下一秒,凌洛的表情僵住了。
“嘶!”
凌洛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整个人瞬间从刚才的兴奋状态中跌了下来。
江绰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目光关切道:“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冰的刺激到了...”
凌洛龇牙咧嘴地放下酒杯,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颗隐隐作痛的牙齿,眉头皱得更紧了。
“唔,好疼...”
他刚准备站起身去找杯温水漱漱口——
一只手就忽然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明明力道不重,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凌洛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娄斯年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情愫。
“擘大个口。”
整个赌厅的光似乎都往娄斯年身上聚拢了,他的侧影被灯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凌洛愣住了,“什么?”
娄斯年微微侧过头,又用带着粤语音调的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即使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也带着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分量。
凌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香槟的气泡还在他的脑子里噼啪作响,又或许是娄斯年身上的气场太强了,他竟然真的乖乖张开了嘴。
......
那一瞬间,整个赌厅都安静了。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黏在凌洛的身上。
人群中开始响起低低的窃窃私语,像是被风吹过的麦浪,层层叠叠地涌动。
“娄生今次真系执到宝,呢种质素嘅,成个湾区都搵唔到第二个。”
(娄生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种质量的,整个湾区都找不到第二个。)
“我而家明点解娄生会忍唔住出手,呢个后生仔成个人都系度发光噉,边个忍得住啊?”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娄生会忍不住出手了,这个后生仔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谁忍得住啊?)
“我同娄生打交道咁多年,从来未见过佢对任何人咁上心。你见佢个眼神未?成个人都唔同晒。”
(我跟娄生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人这么上心。你看到他那个眼神了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边个话唔系呢~你睇佢个样,边似系检查啊,分明系宣布主权。”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检查,分明是在宣布主权。)
“娄生呢舖真系冧到贴地了。”
(娄先生这次真是栽到地心了。)
“唔怪得之佢肯上牌枱,原来系为咗个靓仔。”
(怪不得他肯上牌桌,原来是为了这个靓仔。)
“你睇佢个样,边个顶得住。”
那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钳住了喉咙,但所有人都明悟了那没有说完的欲望。
江绰听到周围那些窃窃私语,指尖不紧不慢地捻了捻自己的发尾。
那些人说的没错,娄斯年确实是在宣示主权。
像一只从不轻易亮出爪子的野兽,把自己的气味全涂抹在猎物身上,威慑着所有潜在的竞争者——
呢个系我嘅人,你哋唔准掂。
【#章末小故事:
凌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在浴袍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条银色的脚链在手里掂了掂,直接戴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圈口有点大,链条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腕骨下方,随着甩手的动作叮叮当当的。
他举起手腕在温念洛面前晃了晃,“阿念,你听,好听吧?”
温念洛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一截被银色链条缠绕的白皙手腕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只是忽然觉得真的再该买一个不会晃荡的礼物送给洛洛,比如那种能牢牢扣在指根上的求婚戒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饭两个人是在房间里吃的。
山庄的餐厅送来了晚餐——
一碟蜜汁叉烧,一碟白灼虾,一盅老火靓汤,还有一碟热腾腾的糖炒板栗,是温念洛特意加的。
凌洛吃饱喝足之后,心满意足地往沙发上一瘫,浴袍和四肢都随之舒展,看起来毫无防备。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好饱啊...”
温念洛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碟板栗走了过来。
他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一抬头就能看到迷人的风光。
温念洛拿起一颗板栗,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壳就裂开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
他把剥好的栗仁递到凌洛嘴边。
凌洛连手都懒得抬,直接张嘴接了。
温热的栗仁碰到舌尖,带着一股焦糖般的甜香,在口腔里化开。
他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嗯,好吃。”
温念洛又拿起一颗,低头剥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仔细,连附着在果肉上的那一层薄薄的棕色内皮都用指甲挑干净了才递过去。
凌洛又张嘴接了,这一次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温念洛的指尖。
温念洛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剥到第N颗的时候,温念洛的手在凌洛的视线边缘徘徊着,像是一只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蝴蝶,一次次地振翅,又一次次地收回。
温念洛很想牵凌洛的手。
从凌洛躺在沙发上露出那一截白皙手腕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握住那只手,把那条晃晃荡荡的手链固定住,一并把自己那颗晃晃荡荡的心也固定住。
但他就是不敢真正落下去。
凌洛躺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温念洛那只不断抖动的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想牵就牵啊,大男人害羞啥呢?
好兄弟牵个手还要犹豫半天?
凌洛搞不懂温念洛在想什么,但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直接做就是了。
于是凌洛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温念洛那只犹豫不决的手。
温念洛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凌洛的手很暖,五指自然地嵌进他的指缝里,松松地扣住。
那主动的亲昵来得太突然,让温念洛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低着头,愣怔地望着两只交握的手。
那条银色的手链在两人的手腕之间晃荡着,链条擦过他的皮肤,带来冰凉又灼热的触感。
温念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像是要把那根肋骨撞开一条缝,让他有更多空间来容纳这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地勾住了凌洛手腕上那条晃荡的链子。
“洛洛,这个礼物我挑了很久。”
凌洛“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链子:“是吗?那你确实很有眼光。”
“我当时在想…”温念洛的指尖依然勾着那条链子,声音轻柔:
“如果有一天,我能把另一条链子也戴在你手上,那该多好。”
凌洛愣了一下,“另一条链子?什么链子?”
温念洛没有回答,只是用指腹沿着手链慢慢滑动。
他觉得再往下说,就会把今晚的温存撑破。
凌洛也没追问,重新靠回沙发上,把温念洛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困了,借我盖一下肚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