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迷迷糊糊地想抬手去推温念洛的肩膀,想先喘口气。

    这个吻太深太久了,他有点缺氧。

    凌洛推了一下,没推动。

    他的脑袋开始本能地往后撤,嘴唇终于从温念洛的唇齿间脱离,带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开。

    凌洛又往后挪了挪,后脑勺彻底靠在沙发扶手上,嘴唇红肿湿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念洛却像是食髓知味,不容他逃离。

    他跟着凌洛后撤的动作一起动,凌洛往后挪一点,他就紧跟着往前追一点。

    他的嘴唇追着凌洛的嘴唇,一下接一下地轻吻。

    吻不停地落下来,落在凌洛饱满的唇珠上,又落在肿烫的下唇边缘。

    温念洛把刚才那个深吻拆成无数个轻柔的吻,每一个吻都无比珍视,像是在用嘴唇反复确认:他的洛洛没有推开他。

    凌洛被吻得晕头转向,他觉得温念洛的嘴唇好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个笔直的直男,为什么会觉得另一个男人的嘴唇很软很舒服?这是什么毛病?

    温念洛终于吻够了,停了下来。

    但他没有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凌洛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凌洛的鼻尖,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湿润,分不清彼此。

    温念洛伸出手臂,将凌洛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幸福得有些晕眩。

    凌洛被温念洛紧紧箍在怀里,身体还有些发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躲,为什么没有推开。

    他只是忍不住想,温念洛从小活得那么辛苦,从福利院出来,一个人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冷眼...

    按理来说,脾气坏一点,性格偏执一点,浑身是刺,才对得起他经历的苦难。

    可偏偏温念洛的脾气那么好,那么温柔,对他又那么细致周到。

    哪怕偶尔流露出强势,也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他似的。

    这个人只是爱哭鼻子了一点,只是缺乏安全感了一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从小没有家的人,渴望被爱被拥抱,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对于温念洛这些超出界限的亲密举动,凌洛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有些心疼。

    心疼他过去受的苦,更心疼他此刻的不安,心疼得愿意纵容他,任由他在自己这里索取一切他需要的安慰和温暖。

    算了,亲就亲了吧,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是安抚小动物了。

    温念洛的手臂环着凌洛的腰,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双漂亮的凤眼被吻得迷迷蒙蒙,泛着诱人的水光,一眨便是一池碎星。

    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舌尖,嫩怯怯地探在齿列之间,忘了藏回去,显然是还没从那个漫长缠绵的吻里彻底回过神来。

    温念洛凝视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洛洛。” 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带着情动后的性感。

    “嗯?” 凌洛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洛洛。” 温念洛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了。

    “嗯嗯。” 凌洛敷衍地应了两声,语调带着一点点困倦。

    “洛洛。” 温念洛的手指轻轻抚过凌洛被吻得发烫的脸颊,指腹蹭着那颗小痣。

    凌洛又“嗯”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一点“你到底要说什么”的不耐烦,但尾音是软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反倒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温念洛又反复唤了几声凌洛的名字,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具有魔力,能让他荒芜的心得到安宁。

    洛洛,他的洛洛。

    他的伴侣,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的老婆,他的卿卿,他的宝贝,他的乖乖,他心尖上的挚爱,他此生不渝的...

    唯一。

    温念洛又把脸埋进凌洛的颈窝,轻吻着脉搏,安静又温驯地闭上了眼睛。

    凌洛靠在温念洛怀里,闻着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脑子慢慢从短路状态恢复过来。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刚刚不是要看链子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凌洛低头看了看温念洛敞开的衬衫,那条银色链子还挂在胸膛上,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还没看清楚怎么扣的呢。”

    温念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

    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还有一点点被自家爱人这不解风情的直男发言打断温情时刻的无奈。

    温念洛伸出拇指,轻轻蹭了蹭凌洛被吻得红肿的下唇,“有机会。”

    凌洛挠了挠头,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或许是那个吻抽走了太多氧气,凌洛靠在温念洛温暖可靠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重,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念...”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手指还揪着温念洛的衬衫一角,“你这个链子下次别戴了...”

    凌洛迷迷糊糊地念叨,直男思维再次占领高地:“真的好硬,硌到我的腰了,你戴着肯定也不舒服...”

    温念洛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在操心他“舒不舒服”的人,眼底的爱意汹涌而出。

    他低下头,在凌洛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好。听你的,不戴了。”

    凌洛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彻底睡了过去。

    温念洛又静静抱了他一会儿,直到确认凌洛完全睡熟,才动作极轻地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掖好每一个被角。

    温念洛蹲在床边,在昏暗的暖光里,久久凝视着凌洛安静的睡颜。

    睫毛乖巧地覆在眼下,嘴唇还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光泽。那颗小痣静静地落在眼尾,让整张脸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勾人味道。

    温念洛俯身,轻轻吻在了那颗小痣上。

    他看着凌洛依然沉睡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拥有凌洛的温念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安,洛洛。”

    我爱你,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