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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格叼玫瑰.gif)

    ——

    凌洛回完温念洛的消息,长舒了一口气。

    温念洛发了好几条,问他拍摄顺不顺利、累不累、想吃什么、有没有想他。

    凌洛一条条回完,最后加了一句“明天想吃茄鲞”。

    对面秒回了一个“好”,还附带了一只卡通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凌洛盯着那只狗笑了一下,这人以前不是只发文字的么?最近怎么开始发表情包了,还是偷他的小狗表情包。

    不过,还挺可爱的。

    他按灭屏幕,拿起水瓶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淌过下巴,凌洛抬手随意擦了一下。

    刚才那组双人照消耗了不少体力,时愿那小子看着高高大大,趴在他胸口上的时候手臂直抖,紧张得像个第一次上跳台的小队员。

    不过人挺好的,配合度也高,还主动加了他微信。

    凌洛想起对话框里那一大段详细到内裤尺码的自我介绍,嘴角又弯了一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他裹了裹身上的浴巾,正准备起身去找摄影师问下一组镜头的时间安排,余光扫到对面通道口走进来一个人。

    栗色的微卷短发,和时愿一模一样的脸,连身高体型都分毫不差。

    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系着,下摆收进裤腰,整个人裹在一层沉静的黑色里。

    凌洛眼睛一亮,以为是时愿换好衣服回来了,便热情地朝那边招手喊了一声:“小愿!这边!”

    那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朝凌洛的方向看过来。

    凌洛又招了招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虽然才认识几个小时,但时愿那种纯真又带着点羞涩的亲近感,让他觉得很舒服。

    有个弟弟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人影慢慢走过来,走近之后,凌洛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个“时愿”,和刚才拍摄时只穿着泳裤的时愿,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表情很淡,目光落在凌洛脸上时,先是定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看向别处。

    整个人像被某种无形的框架紧紧收束着,透着一股克制的气息。

    凌洛看着他走近,心里犯嘀咕:这孩子穿上衣服之后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果然人靠衣装。

    不过,怎么连走路姿势都变了?

    刚才时愿走路喜欢微微外八,跑起来像个撒欢的大型犬。

    现在这人走路脚尖朝前,步幅均匀,姿态端正得能去当仪仗队。

    凌洛把这归结为模特这行的基本功——台步有好几种走法,可能工作状态和休息状态切换得比较随意。

    毕竟他刚入行,对这些门道还不熟,不懂也正常。

    凌洛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刚才谢谢你指导我拍摄!”凌洛伸手,很自然地就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手臂搭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硬了起来。

    凌洛没有在意,以为时愿只是不习惯被肢体接触——

    刚才拍摄的时候时愿就总是躲他的眼神,被他碰到就脸红,大概是个不擅长亲密接触的性格。

    凌洛把对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偏过头看着他。

    “刚刚那个眼神我一开始真做不太好,你帮我调整了好几次!辛苦你了,小愿!”

    他说话的时候凤眼微弯,眼尾那颗小痣跟着往上扬,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拍摄时工作人员喷洒的水太多了,导致凌洛发梢现在都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滚到下巴尖,悬了片刻,滴落在锁骨窝里。

    时砚被搂住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浑身猛地绷紧。

    凌洛的手臂贴着他后背的衬衫面料,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渗过来,像有人在他肩膀上点燃了一小簇看不见的火苗。

    更让他呼吸困难的是那股味道。

    防晒油的椰子香和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在一起,从凌洛裸露的肩膀上飘过来,钻进他的鼻腔,然后一路往下,堵在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还有那个惑人心神的声音。

    “小愿”两个字,从那张嫩红色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

    时砚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攥成拳。

    他张开嘴,想说“你认错人了”,想说“我是他哥哥时砚,我们第一次见面”。

    但时砚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因为凌洛正偏过头看着他,距离近得能看清楚那嫩红唇瓣上的唇纹,淡淡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个人在对他笑,笑容干净又坦荡,像初夏清晨穿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亮得晃眼。

    时砚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说“我不是时愿,我是他的哥哥时砚”,那这个笑是不是就会收回去?

    这个亲昵的态度就会被这个人客气地纠正,就会松开搂在他肩上的手,退回到一个礼貌疏远的距离,用对待陌生人的语气说“抱歉,我认错人了”。

    然后站起来,走到另一个地方坐下,他们之间会隔开很远的距离,他可能再也不会靠得这么近了。

    时砚把到嘴边的澄清咽了回去,他在心里做了一个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未做过的决定——

    他要假装自己是时愿。

    就一会儿而已,就几句话的功夫。

    凌洛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纳闷。

    刚才那个叽叽喳喳的时愿呢?几分钟前不还是挺能说的吗?

    什么“哥哥你渴不渴”、“哥哥你累不累”、“哥哥你刚才那个眼神超有感觉”...

    小嘴叭叭的,像只停不下来的麻雀。

    怎么穿了件衬衫就变成了闷葫芦?

    黑色衬衫是有封印功能吗?一穿上去嘴就被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