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重新将浴袍系在腰间,弯腰从旁边的椅背上捞起泳镜,随意地挂在食指上转了转。
那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嫩滑的胸膛。
“Marin先生,今天我们先拍哪一组?水上还是水下?”
“水上的。”Marin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凌洛锁骨那枚小痣上移开,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答。
紧接着,他就不受控制地补充道:“需要先涂防晒油。今天的光线很强,会伤皮肤。为了拍摄效果,也为了您的健康。”
这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如果忽略这密闭摄影棚里根本没有阳光的事实的话。
Marin不等凌洛反应,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防晒油瓶子,拧开盖子,倒了一些乳白色的液体在掌心里。
他双手合十,仔细搓揉,直到防晒油被体温焐热,他可不想冰到凌洛的皮肤。
“我来帮你,后面你自己够不到。”
Marin绕到凌洛的身后,低沉的声音带着法语尾音的黏连,说得言辞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凌洛犹豫了一瞬,要是他一个人涂的话,后背那块确实够不到。
在他看来,这就是正常的工作协助,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家又是合作甲方又是主动帮忙,拒绝反而显得不礼貌。
于是凌洛爽快的点点头,很自然地解开了浴袍,重新露出了那具让Marin大脑宕机的身体。
Marin的手掌立刻覆了上去。
温热的掌心贴上凌洛的肩胛骨,防晒油在皮肤和手掌之间化开,带着淡淡的椰子香。
Marin的手法很专业,力道均匀,从肩胛骨开始,以掌心为圆心打圈推开,顺着背肌的纹理一寸一寸往下推。
但他的专业只是一层薄薄的壳,壳的下面,是他正在用全部意志力克制住的冲动——
想滑到后颈,把手指插进对方柔软的黑发里,将这张脸轻轻托起来。
更想把这具美妙的身体紧紧按进怀里,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吻下去,用嘴唇丈量每一节脊椎之间的距离。
凌洛的皮肤比看起来还要好。
触感温热光滑,肌肉在放松状态下是软的,带着一点弹性,让人爱不释手。
Marin的手颤了一下,随即用强大的意志力稳住。
掌心滑过脊柱的沟壑,指尖沿着那道凹线缓缓向下,推到后腰凹陷处时,他停了一下。
后腰处有两个可爱的腰窝,对称地分布在脊柱两侧,像造物主在完成这件完美作品之后,又在最隐秘的地方落下了两枚指印。
Marin的拇指不自觉地覆了上去,轻轻压了压。
“唔...”
凌洛的身体不由地绷紧,是被碰到敏感处之后本能的身体反应。
他的肩膀微微收紧,胸膛下意识挺了一下,随即又毫无戒备地很快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凌洛微微偏过头,侧脸在灯光下漂亮俊美得不像话。
他的语气里没有警惕,只有单纯的疑惑。
一个直男在被另一个男人触碰腰窝时,完全没有往任何旖旎的方向去想,只是觉得有点痒,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没什么。这里肌肉有点紧张,帮你多推几下放松放松。”
Marin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在凌洛看不到的角度,把那只沾满防晒油的手慢慢举到鼻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椰子香,还有一层属于凌洛的淡香,让人闻之欲醉。
Mon Dieu, aidez-moi!(上帝啊,救救我!)
Marin在心里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又觉得上帝大概也救不了他了!
他今天不会再洗手了!这个礼拜都不会洗了!
就这样带着凌洛的味道回家,带着它入睡,带着它做手工!
Marin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沙哑了,“好了,转到前面。”
凌洛乖乖地转过身,正面朝向Marin。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忽然拉近,凌洛的鼻尖刚好到Marin下巴的高度,Marin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和他对视。
体型差带来的压迫与暧昧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Marin的肩膀比凌洛宽出整整一圈,站在凌洛面前像一座山,把身后的灯光都挡去了大半。
而凌洛站在那片阴影里,仰头看着他,凤眼里映着法国男人深邃立体的面容。
Marin的喉结再次滚动,他手抖着挤出更多防晒油,掌心直接贴上了凌洛的胸口。
如果刚才从背后涂抹还能假装是“正经”的帮忙,那么现在面对面站着,手掌直接贴在对方胸肌上,这怎么都算不上“正经”了。
Marin的手指张开,顺着胸肌的轮廓线往外推开防晒油,指尖划过胸肌的上缘,拇指抚过肋骨之间浅浅的沟壑。
凌洛的胸肌比他想象中更饱满弹润,Marin的手按上去的时候,掌心里传来的触感让他口干舌燥。他面色平静,但心跳已经飙到了一个夸张的频率,快到他怀疑凌洛会不会听到。
凌洛低着头,看着Marin的手在自己胸口推来推去,心里想的是:
法国人做事情确实认真哈,连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怪不得人家能做跨国集团的老板,这防晒油涂得比他自己还仔细。
凌洛抬起眼,发现Marin正盯着自己的胸肌看,眼神有点发直,便出声提醒:“Marin先生?”
“...嗯。”Marin蓦地回神,迅速将手掌移开,滑向侧腰。
他的耳廓在强光下泛起一层薄红,用法语低声说了句:“Les muscles sont magnifiques...”(肌肉很美...)
“谢谢夸奖。”凌洛笑了笑,接受得理所当然。
他对自己多年的训练成果很有信心,而且不只是胸肌,全身线条他都挺满意。
凌洛甚至想跟Marin分享一下自己的训练计划,但转念一想人家可能不感兴趣,就没开口。
当Marin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点地蹲下时,凌洛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不妥。
毕竟让人家一个甲方总裁蹲着给自己擦腿,怎么想都有点不对。
画面太诡异了——
他站着,Marin跪着,旁边还有一堆工作人员在偷看。
“哎,Marin先生,这个真不用,腿我自己来就...”凌洛连忙伸手,想去拿对方手中的防晒油瓶子。
Marin却轻轻一抬手,避开了他的手指。
他抬头看了凌洛一眼,那个仰视的角度让Marin的灰蓝色眼睛显得更深邃,声音也更加沙哑:
“Je tiens à le faire moi-même.”(我想亲自来。)
凌洛愣了一下,这句话在法语里可以理解成“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他不由得再次感叹:法国人做事真的太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