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吴言,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着同样在黑暗中像是会发光的白发,林鱼默默远离她。
但是吴语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看着林鱼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凑。
“你要去哪里?”
林鱼不愿和她过多纠缠。
“去送个快递。”
吴语盯着她的眼睛许久,忽然一笑。
“不对,你在骗人,让我想想,你要去找金砺对吗?”
林鱼只觉得奇怪,皱紧眉头,再次后退。
金砺被抓走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吴语没有再凑近,只是歪着脑袋笑着,闹着也要去。
声音越来越大,林鱼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住在附近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鬼。
最后,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转身时,她叹了口气。
吴言,你在哪里!
来到赌坊的侧面,一道矮小的木门,没有上锁。
两人正打算弯腰进去,却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林鱼迅速后退,躲到临近居民楼后面。
意外的是,吴语并没有任何动作,相反,蹲下身子,探头探脑地朝里看去。
林鱼只觉得自己心脏停顿一下,捂住胸口急忙跑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抓住她的手臂,拖回躲藏地点。
吴语没有任何反抗,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维持着笑容,顺从地跟随着林鱼的动作。
两人蹲着,尽量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里面灯光微微透出,影子照到门口,不断晃动。
举着煤油灯走出来的两人,吴语发出疑惑的语气词,随后笑出声音。
“认识吗?”
“有意思。”
林鱼看着她的反应只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不认识,为何是这副表情。
吴语的笑容越发扩大,双脚可以轻微摇晃。
玩家吗?确实有意思,开始内斗了。
两位玩家站在小门面前,这道门非常简陋,仅仅用几个竹栏杆围起来而已。
倒是不担心里面被关的人逃出来。
其中一位忽然朝着两人躲藏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提了提裤子。
林鱼面朝吴语,视线却紧盯着玩家,伸手抹了下脖子。
吴语的眼睛亮起来,快速地点头。
玩家并没有和两人相撞,停在了前一栋房屋。
林鱼带着吴语朝近路拐进去,玩家随身携带的煤油灯放在一旁,背对着两人站着,吹着口哨,完全意料不到身后的威胁。
林鱼控制着距离,在煤油灯能找到的范围之外,拿起了放在书包的绳子。
准备勒晕他。
吴语在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林鱼的动作暂停。
回头一看,吴语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板砖。
神色兴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
林鱼看着两样作案工具,最终点了点头,但比划着动作,示意弄晕就成。
吴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点声响也没有,仿佛一只猫一样。
还未靠近前,林鱼便看到她紧绷的手臂线条。
动作连贯,没有停留。
手一挥,哪怕背对的玩家已经看到墙上的影子,停下动作,想要回头也来不及。
“啪”一声,玩家倒下。
摔倒在地之前,被跟上来的林鱼托住,之后轻声将人放在地上,扒了他的衣服,将煤油灯顺走。
两人回到一开始躲藏的地方,静静等着下一个玩家落网。
几分钟后,另一玩家的声音越靠越近,伴随着钥匙碰撞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疑惑,夹杂着不安。
走到晕倒玩家所在的房屋面前,没有再靠近,就站在外围空旷的地方喊。
林鱼皱着眉头,屏住呼吸,眼睛没有离开面前的人。
身后的吴语却早已失去了兴趣,蹲在地上,撇着嘴巴。
喊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人回应,玩家心里明白出事了,他没有走进去,而是调动快速跑开。
吴语在身后兴奋地喊了一声,林鱼快速追了上去,粗糙的绳子绑成特殊的绳结。
手一用力,青筋暴起。
玩家在紧急状况下力量增强,双手朝着相反方向拉动绳子,甚至伸出一只手朝后想要抓住林鱼。
搬砖从林鱼的耳边飞过,面前的玩家抽动两下,身体软了下去。
林鱼看着倒在地上的玩家,探了下鼻息——还活着。
快速脱下玩家的衣服,递给吴语,示意她穿上。
吴语看着伸到面前的衣服,摸了摸鼻子,眼珠转了转。
“我帮你望风吧。”
虽然知道这是她逃避穿衣的借口,但林鱼还是答应了。
进去还不知道会做什么,还不如让她待在外面。
看见林鱼答应,她很快又反悔了,又要跟着一起进去,理由也很充分。
林鱼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还不知道金砺在赌坊的哪里,却把时间都花在她的身上。
“二选一,不能再反悔了。”
吴语撇着嘴,思考了会,选择一起进去。
临走前,林鱼仔仔细细检查两人,确定身上有用的物品只有一串钥匙。
*
从后门进去,是一条长廊,两边用栏杆隔成一间一间的小房子。
吴语一进去,便窜到前面,拉都拉不住地那种。
整个空间昏暗,只有煤油灯微微照亮,时不时有野兽般的吼声传出,响彻在整个空间。
林鱼皱紧眉头,不确定金砺会不会在这里。
也许有其他关押的地方,也说不准。
往前走,却发现吴语蹲在一间房间前,看到林鱼终于过来,伸手指了指里面。
林鱼提着煤油灯,凑近一看,是金砺。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清身上的伤势。
林鱼将钥匙串拿出来,说是一串,也不准确,其实只有三把。
不过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能一把一把试。
直到最后一把,门锁才终于开了。
林鱼走了进去,蹲在金砺面前,他依然没有任何举动。
皱着眉头,伸手探了把鼻息,却发现自己没有了。
林鱼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下,站起身来,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吴语依然蹲在门口,托住下巴望着两人。
林鱼双手握拳,手指在掌中留下几个月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对……李老板不会杀了他,如果要杀,又何必把他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静静待在原地观察金砺,只有手脚上有挫伤的痕迹。
再次蹲下,微微翻动衣服,前面没有其他的伤口,后背看不见,但从能看到的地方来判断,也没
有伤口。
基本上,林鱼已经可以判定他在装死了。
敲击栏杆的声音隐隐传来,吴语跑了进来,牵住林鱼的手,两人快速离开房间。
逃跑的过程中,将煤油灯吹灭,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中。
随着灯光的靠近,两人慢慢后退,两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直到两人在金砺的房间门口停下,钥匙声音晃动。
一位走了进去,很快跑了出来,在煤油灯的照应下,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失措。
另一位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起他,两人慢慢走远。
但林鱼看到,从未进去的那个人在离开前扭头对林鱼笑了一下。
而光线下,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随着他们走远,吴语在背后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蹦跶地跑进房间,蹲在金砺面前,同样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林鱼跟在身后,轻声吐槽金砺的伪装很假。
果不其然,金砺听到声音,快速地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金砺皱着眉头,第一时间询问其他队友的情况。
“目前是安全的,快走吧。”
林鱼不想在这里多说,赶紧离开,才是安全的。
吴语看到金砺醒来之后,一脸无趣地起身,回到林鱼身边。
听到她催着金砺离开,忽然朝林鱼伸手要拿钥匙。
林鱼额头青筋跳动了下,潜意识里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摇了摇头,却看到吴语撇了撇嘴,张大嘴巴。
担心会把其他人引来,她迅速捂住吴语的嘴,一边低声警告,一边将钥匙递给她。
“她是谁?”
金砺走到林鱼的身边,观察了会吴语,才开口询问。
林鱼只觉得奇怪,吴语和吴言看起来那么像,金砺又认识吴言,难道不认识吴语吗?
噼里啪啦的钥匙声响起,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吴语将每一间地房门都打开。
林鱼微微睁大眼睛,笑出声来,却没有阻止。
金砺在一旁深吸一口气,急忙上前,想将吴语拖走。
但是,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林鱼原地看了一会,忽然转身离开,不想同她们在地下室纠缠。
无法从一开始进来的地方再出去了,刚才的两人正是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越往相反方向走,林鱼觉得越冷,那种冷像整个人浸泡在某种物体中一样。
身后脚步声跟上来,伴随着吴语的抽气和小声抱怨。
一阵吼声从深处传来,林鱼的脚步顿住了,吴语抓紧她的衣袖,眼睛微微瞪大。
喧闹地声音从后面传来,林鱼回头,才发现,房间中的人都跑了出来。
不是在仰天长笑,就是蹲在栏杆前,抱着栏杆哭。
看到林鱼她们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在光线下,林鱼发现,他们的眼睛里只有黑色的眼珠。
“跑!”
林鱼咬紧后槽牙,吴语惊呼一声,牵住林鱼的手飞奔出去,金砺跟在身后。
越靠近尽头,身后的人群跟上来的越少,一道大门伫立在众人面前。
离开地下室前,林鱼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最大的房间。
与其他房间不同,这个房间用铁链锁起来,层层叠叠的铁链里,只能看到隐隐的一角。
里面似乎是件嫁衣,红得似血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