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当森小姐穿越咒术界 > 23、第 23 章
    美,是一种既客观又主观的玄妙属性。

    然而感知一个人的美,多半源于主观意识的投射——是你“认为”此人很美。

    这种主观判断在人类社会中往往趋同,但对于诅咒,尤其是最为邪恶扭曲的诅咒而言,能令其欣赏的“美”,唯有灵魂所绽放的光泽。

    富江却是例外。

    她与真人曾遇见的所有人类、所有诅咒都不一样。

    一个诅咒居然能这么像人类,连被杀死时涌出的血液,都泛着那般鲜活刺目的红。

    何等……美丽。

    血泊之中,真人哼唱着不成调的诡异旋律,宛若一位沉浸于创作的艺术家,指尖温柔而残酷地揉捏、改造着人类的灵魂。

    “啪、啪……”他的脚尖轻点血洼,溅起细小的猩红涟漪,仿佛为这血腥的仪式打着节拍。

    对与他来说,美不再是视觉的浅层愉悦,而是一场血腥而神圣的献祭。

    他并非在施暴,而是在“雕琢”,指尖每一次对灵魂的触碰,都带着一种探索禁忌真理的虔诚与癫狂。

    他欣赏富江,并非是那具魅惑众生的皮囊,而是因其存在的矛盾性。

    一个诅咒,却流淌着滚烫的人血;一个空洞的躯壳,却能引燃无数灵魂的□□。

    这种“残缺”在他眼中,就是一片等待他填补的空白,是最完美的空白。

    真人哼着不成章法的曲调,眼底却燃烧着造物主般的狂热光芒,每一次捏碎富江新生头颅的动作,都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充满了专注与爱怜。

    “嘘。”他将染血的食指抵在唇间,做出噤声手势。

    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在他惨白的唇上勾勒出一抹艳丽的“唇线”。

    他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别打扰我,亲爱的……”真人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目光却灼热地凝视着血泊中央那具逐渐成形的躯体,“就快完成了。”

    血泊之中,无数破碎的、完好的、早已死去的富江,或残躯或全尸,皆睁着空洞或怨毒的眼,死死盯住真人,目光中翻涌的恶意,竟与咒灵眼中的疯狂如出一辙。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盖过了陀艮领域内原本的海洋气息。

    羂索颇为嫌恶地蹙眉,懒得深究真人又在进行什么癫狂的实验。

    比起这个,她还不如去瞧瞧,在外“游玩”的那位小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走出陀艮的领域,戴黑色口罩的粉发jk悄然融入东京街头的人潮。

    在这繁华都市中寻找一个咒力残秽淡薄几近于无的诅咒,既难又易。

    难在毫无头绪,易在……艾利斯身上带着两面宿傩的手指,只需要循着诅咒气息最浓处探寻一圈即可。

    为避免尚未遭遇五条悟,先被故人识破,江之岛盾子那头标志性的长发,早在离开希望之峰学院时便被剪作乖巧的妹妹头。

    行走在街巷中,年轻漂亮的女孩总是容易惹来不良青年轻佻口哨。

    这般程度的骚扰,羂索通常一记冰冷眼神便能解决。

    可总有不知死活,或许连脑子都未长全的家伙,居然还能在她隐含杀意的注视下,仍嬉皮笑脸地捋着刘海,自以为帅气地拦在她的面前。

    羂索:“……”

    自寻死路。

    “去那边吧。”她抬手指向旁侧僻静无人的巷口,率先迈步走去。

    拦路的不良们相视一眼,勾肩搭背尾随而入。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这种情况往往在于十次中有九点九次无人理会,偏偏今日让羂索撞上了那零点一的意外。

    并且是个“大奖”。

    “喂,你没事吧?”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看着眼前似乎因惊吓而呆立原地的少女。

    不会被那些渣滓吓傻了吧?一直盯着他看,眼神怪渗人的。

    身着高专制服的青年,褪去组织里的肃杀威严,此刻眉宇间虽仍凝着些许戾气,却更像个别扭又正直的酷哥。

    毕竟,他刚刚二话不说就“救”下了一名险些遭殃的jk,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真正拯救的,或许是地上那几个正连滚爬爬、狼狈逃窜的不良。

    羂索正苦于如何在不惊动五条悟的前提下,接触那位新晋的特级术师,没想到惊喜忽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当即低下头,从口袋中取出折叠整齐的手绘漫画,小跑两步冲至中原中也面前,将画纸不由分说塞进他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

    主打一个“只要我没听见拒绝,东西就算送出去了”。

    她塞给中原中也的“手绘漫画”并不是普通的漫画,而是她在希望之峰学院时,让“超高校级的动画师”御手洗亮太绘制的带有洗脑效用的特殊作品,离校时顺手带走了,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至于事后中原中是否会直接将其丢弃……羂索觉得可能不大,毕竟他看上去真的很“正派”。

    但不管是的丢了还是留存着,只要有一丝效果,便是她赚了,羂索心情颇佳地想,顺便还能试探一番这位术师的精神强度。

    江之岛盾子这具躯体,短期内她不打算更换,在寻获下个合用的术式之前,这具身体的“才能”可不能浪费了。

    望了一眼少女跑远的背影,中原中也困惑地挠了挠头。

    作为港口mafia内部的一股“清流”,中原中也的诸多行径,时常显得与□□格格不入。

    譬如此刻,如果换作太宰治收到来历不明的物件……不,太宰治根本不会“路见不平”。

    除非其中藏有他感兴趣的阴谋或自杀契机。

    中原中也展开了那张折叠得并不齐整,因为久置口袋而略显蔫软的画纸。

    即便皱痕遍布,纸上的人物却依旧栩栩如生,透着一股近乎邪异的生动,仿佛随时会冲破纸面褶皱,跃入现实。

    他皱了皱眉,某种直觉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违和,但还没来得及深思。

    “嗡嗡嗡——”大腿处传来的震动将他惊醒。

    中原中也随手将画纸重新折好,动作却不知为何顿了一下,才将其塞回外套内袋,同时接起电话。

    令人火大的嗓音立刻从那头传来,尾音拖得老长:“中也——你还没到吗?乌龟爬得都比你快哦!不要仗着被森小姐看重,工作效率就如此懈怠哦~”

    “别乱说话!”中原中也急促地打断,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眉头下意识紧皱。

    “才过去十分钟!除非我用飞的,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快赶到!”他可是牺牲了难得的、本打算好好休息的假期啊,可恶!中原中也懊恼不已,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答应这混蛋的接送要求?

    “诶——我不管。反正森小姐又不在,你手头也没别的紧急任务吧?”太宰治的腔调愈发欠揍,毫不在意地火上浇油,“我可不一样,这次是‘特意’被森小姐点名来负责这项重要工作的呢~你要是来晚了,耽误了事情……”

    “重要工作”几个字,像是有某种特殊的重量。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手机捏碎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着!”

    *

    森鸥外:“阿嚏!”

    一旁的艾利斯嫌弃地瞥她一眼:“感冒了?活该熬夜!仗着现在身体年轻就昼夜颠倒,可是会加速衰老的。”

    森鸥外语气略带委屈,眨了眨眼:“这样说很过分诶,艾利斯,我这可是为了大家能更快过上安稳日子在努力工作呢~”

    “究竟谁更过分啊?”艾利斯回以毫不客气的冷笑,“让一个小孩去执行卧底任务,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哦,我忘了,你没有那种东西。”

    森鸥外沉默两秒,忽然展颜一笑,仿佛刚才的委屈从未存在:“原谅你啦!毕竟这样直言不讳的艾利斯,也很可爱呢!”

    艾利斯:“……啧。”

    旁观的夏油杰:“……”

    “夏油君。”

    方才还在与艾利斯笑闹的森鸥外,此刻声线陡然沉静平稳,目光转向夏油杰。

    森鸥外:“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吧。”

    什么?夏油杰心中升起疑问。

    只见森鸥外将一根萦绕着不祥气息的两面宿傩手指递向他。

    而立于她身侧的艾利斯,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夏油杰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及那冰冷咒物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伸出的手,随即猛然一颤,宿傩手指脱手坠地。

    诶?

    夏油杰茫然地蹲下身,拾起那根不祥的手指。

    面前的森鸥外已经不见了踪影,消失得无声无息,如同幻影。

    然而此刻,夏油杰已无暇去探究这一点。

    他僵硬地转动手腕,翻来覆去地审视着自己握着咒物的手。

    那分明是一双孩童的手,稚嫩、小巧,骨骼纤细,与他记忆中属于成年男性的、修长有力的手掌截然不同。

    夏油杰:“……”

    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被汹涌的吐槽欲淹没。

    他就知道!

    这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异能?幻术?还是什么新奇的咒术实验?!为什么没人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错愕、茫然,以及一种深切的“果然又被摆了一道”的疲惫感席卷了夏油杰,他甚至能想象出五条悟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会发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笑。

    就在夏油杰不远处,却因异能效果而未被察觉的角落,森鸥外摸着下巴,满意颔首:“嗯,反应速度尚可,情绪控制力在突发状况下比预期要好呢。这个异能的实战测试效果不错。”

    她略带惋惜地侧首,看向身旁因维持精细幻象而略显疲惫的谷崎润一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遗憾:“真是方便又实用的能力呢。”

    可惜,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