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累得不行,洗漱后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系统提示音却噼里啪啦响起来。
她在脑海里打开面板。
【重要人物好感度列表】
武惠妃:80(她很爱你,但可惜你不是男孩)
李隆基:67(他很欢喜你的成长)
【属性面板】
【宿主:李璟】
【文才:13(缓慢进步中)】
【武力:9(或许可以考虑学个鞭法)】
【艺术:8(艺术来源于熏陶)】
【皇威:5(是一个勇敢的公主)】
【民心:2(虽然您想低调些,但有些人不想让您白白付出)】
【阵营:14(底层群众会在某一时刻化作最关键的武器)】
怪不得一直有零碎提醒,原来多多少少都比之前有了变化。
阿娘的好感度一直不涨,是因为80已经是“很爱很爱”的数值了吗?
李璟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腿下。天气转热,她讨厌盖被子。
第二日下学,令春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红漆盒。
“老夫人送来的。”
李璟接过来打开,里面正是她当出去的那对耳坠。
“外祖母怎么给赎回来了?”
李璟无奈,她就是不想花武家的钱才当自己的东西。
再说了,穿过来之后,武惠妃和李隆基虽然除了出宫不给金银,但各种首饰是一拨一拨地赏。有些不适合这年纪戴的,就收进库里当嫁妆了。
她真没觉得当个耳坠子有多严重。
“老夫人捎话说,您懂得体谅大家,自己有股心气儿,这是好事。但她这个外祖母,不能真看着您把首饰当了,一件都不行。”
既然送都送回来了,有总比没有强。
“放起来吧。下回出宫记得提醒我戴上,给外祖母看一眼。”
李璟把盒子扣上,递给令春。
抄书很累,一直抄同一本更累,一直用毛笔不停地抄——超级无敌累!
李璟搁下笔,轻快地甩着手腕,又酸又疼。
“公主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亥时了。陛下吩咐过,写完送到正殿,要查的。”
知微手没停,在书桌旁帮着磨墨。
李璟咬着牙哀叹一声,再次提笔。
半月之期说快也快,李璟开开心心把最后一日的抄书交给高力士。
高力士接过来叠好。今夜风大,要是不小心把纸刮跑就麻烦了。
“过些日子就是端午了,您别忘了给陛下和娘娘准备节礼。”高力士轻声提醒。
“哎?将军不提,我真要忙忘了。”
端午节跟后宫关系不大,宫里整日平平静静的,她还真没想起来。
五月五要给亲近的长辈进奉礼物,这是赵冬曦讲过的。
礼物倒好准备,不必像千秋节那样非得寻个好意象、好彩头,多以衣物、实用性和节日气氛为主。
李璟借着备端午礼的名头,带人出宫去了武家。
“外祖母!”李璟跟在卢蘅后头,绽开大大的笑,耳边的珍珠坠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哎呦,今儿怎么得空出来?”
“出来给长辈们备些节礼。”李璟甜甜一笑。
“有我的没?”郑国夫人凑近些,贴到她耳边问。
“有呢,不过提前给您打个底,都是些小东西,未必多好,哪家我也没打算落下。”
“我们不嫌弃。送些实用的,锅碗瓢盆我们都喜欢。”卢蘅温柔地摸摸李璟的头。
“是了,你送些实用的,你大舅母怕是欢喜得不行。”
几人又打趣了一会儿,李璟行礼告退,跟着下人来到最东边的偏房。
过了半月,女子身上的伤已大好。锁骨上浅些的伤结了痂,又脱落了,能看见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正坐在窗边发呆,见李璟带人走进来,立刻回神,起身迎出去。
“奴拜见公主。”
“起来吧。”李璟走进屋里,“少监已经把你的文契送到我这儿了。”
李璟在袖子里掏了掏,抽出薄薄一张纸,递给她。
“这个给你。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谁知女子扑通一声跪下,双手覆额,郑重地磕了个头。
“奴这条命是公主救的。奴生来就是个微贱之人,也没个家可落脚。若公主不嫌弃,奴有一身力气,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女子不敢抬头,怕听见李璟说“不需要”。她把身子伏到最低,那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快起来吧。”
“宫里人多,不缺你一个宫女。”
女子心下一寒,难道她连报答公主都做不到吗?
“不过,东市有我一家铺子,还没开张。等到时候,你要不嫌弃,就去那儿做工吧,顺带帮我看着点,工钱照结。”
女子抬头,眼里满是欣喜:“奴可以打杂什么都行,肯定帮公主看得好好的。”
“你先在这儿住着,等铺子快开张,我再仔细想想你们的
住处。”
这问题李璟想过很多次。铺子开张后,来回跑商送酒的、外头请来的厨子,一大帮人,她总不能让大家一起去睡大街。
长安的房价又极其两极分化。权贵买房,一群人追着捧着给低价,真到需要房子的百姓那儿,就是坐地起价,黑得不行。
李璟把文契塞到她手里:“到时候会同你签雇佣契。同这个是两回事,你的身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就好。”
“等哪日不想做了,拿着攒下的工钱,你也有底气寻个好去处。”
女子眼眶蓄满泪水,不停用手背去擦,令春见状,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奴……哪儿也不去,就给公主守着铺子。”
李璟无奈:“莫哭莫哭,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阿石。”阿石努力把语气稳下来。
唉。李璟心里叹了口气。底层百姓大多没个正经名字,都取些好养活、硬气的意象,没叫“米粪堆”就算不错了。
“以后就是良人了,登户籍时有机会改名。我帮你想一个,如何?”
公主赐名,这是莫大的荣耀。阿石没有拒绝的理由,重重点头。
“‘婞’字,意为刚强、倔强。石婞,你觉得如何?”
“公主赐什么名,奴都满意。”阿石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躲闪,“奴不识字,不知是哪个‘杏’字?”
李璟托起她的手,在掌心慢慢写下这个字:“是有些难写。不急,等到了铺子,会有人教你写字。学会了再去登户籍,免得登错。”
“好。”阿石轻轻点头,“奴听公主的。”
真好啊,婞。她阿石以后就有自己的名字了,叫石婞,还是公主赐下来的。
她用手珍视地在掌心摩挲着,心里不停冒起甜蜜的滋味,像喝了糖水一样。
李璟又嘱咐几句,让她好好养伤,便带人离开了。
“等你们到了出宫的时候,我都给你们取个好听名字,让你们高高兴兴回家。”
令春走在李璟后头,闻言快走几步跟上来。
“真的?”令春有些惊喜,随即语气又温柔下来,“奴今年十七,入宫早,这么多年也没家里人来看过。奴从小看着公主长大,比起名字,奴更想陪公主一辈子。等到了年纪,公主把奴接到府里,继续伺候公主。”
李璟偏头看她,故意打趣:“既如此,我日后开府带着你就是,何苦还要等那些年?”
令春轻轻一跺脚:“哎呀,奴得留在宫里守着东偏殿,替公主伺候惠妃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