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幸得星辰引荐 > 29. 我家夫人爱吃
    绕是灌了半肚子的茶水,宋知乐坐在包房门内也不停犯困。

    昨夜几乎没睡,再加上听着包房外的客人家长里短地侃八卦,听得她耳朵发胀。

    眼见客人越来越少,宋知乐起身伸伸懒腰,感受到背后某块骨头咔哒一声才坐到桌子旁。

    “姑娘多少吃点吧。”祈愿看着满桌的饭菜,只有自己吃了一点。

    “我不饿,将没动的菜带回府吃。”宋知乐说完便开始捋刚才门边听到的话。

    西门关的百姓谈起司云鹭这事,几乎都秉持着不相信不可能的态度。

    毕竟司云鹭在这西门关长大,成为将军后依旧与百姓来往,大事小事只要他碰上的,或别人有求于他的,他都能不偏帮的处理好,名声早就打下了。

    关于宋思妤的则很少,亦是百姓从司云鹭的视角去猜测,能让司将军喜欢的女子,想必也是极好的人。

    宋知乐带着祈愿走到李记糕点,大娘坐在里面的矮椅上也昏昏欲睡,见到有人来便热情地起身。

    “这位小公子,看看吃点什么?”

    “大娘,这些糕点都各来一包。”宋知乐伸手指了几样。

    “小公子吃的完吗?”大娘笑的眉眼成一条缝,手上熟练地装着。

    “吃的完,我家夫人爱吃。”

    “呦,公子看着年轻,已然娶妻啦?”

    宋知乐脸上微红,她也就这么一说,总得多买点才好从大娘嘴里套话。

    大娘见眼前的人有点害羞,又笑着说道:“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是来走亲戚的,正是他说李记糕点是西门关最好吃的糕点铺,这不我家夫人就催我来买嘛。”

    大娘眼睛又变成一条缝,“哈哈哈,那是,我家糕点铺开了四十余年了,这巷子里的孩子都是吃我家糕点长大的。”

    “是嘛,那我们真是有口福了,大娘,方才我们在前面酒楼用膳时,听他们说这有个司将军叛国了是吗?”宋知乐坐在铺子旁的小椅上。

    “嗐,是有这么回事。”

    “那可是真的?听说他才娶妻,取的还是……还是……”宋知乐假装在回想。

    “是当朝宋宰相的大姑娘。”大娘把打包好的糕点放在小桌上,又给宋知乐上了一碟点心和清茶。

    “对对,听我家夫人说世间都说宋大姑娘美若天仙,不知真假。”宋知乐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觉得味道不错。

    “自然是真的,不瞒你说,将军府可是订了我家糕点的,日日我都送去府上,也是远远瞧见过司夫人,那可真是顶美的姑娘。”

    “哦?这点心确实很不错,怪不得司夫人会喜欢,那如今将军府封了,可不是影响到你生意了?”

    “世事难料啊小公子,我自然是想长久地做下这笔买卖,最后一日送糕点去时,司夫人侍女还让我备多了好几倍,说第二日送人,没想到还未送去便听见将军府空了,还好银子早结清了。”

    “送人?可有说送什么人?需要备这么多。”宋知乐按耐住内心的急躁。

    “那我就不知了。”大娘语气里满是没做成长久生意的惋惜。

    宋知乐又与大娘闲聊了几句,发现她确实不知道别的事情之后便走了,走前又打包了几份糕点。

    两人回到碧华台时,岑景乾还没回。

    她觉得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将军府的杜鹃花,刺绣,整齐的衣裳和首饰,还有预订的糕点,这不会是早就计划了要出门会做的事。

    寝房的地毯,耳坠,都说明了将军府有血案并且被人清理过,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极有可能是内鬼。

    还有李记糕点的大娘,她说将军府空了的那日有客要来,又是谁?这事还有谁知道?

    她坐立难安,这些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明司云鹭未投西旬,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干等了半个时辰后,宋知乐瞧着天色还早,想起那姓樊的大胡子。

    她朝外唤来祈愿,“我能去看看那姓樊的刺客吗?”

    祈愿心里为难,虽说公子让她事事顺着宋姑娘,但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她也不敢应承下来。

    宋知乐瞧着祈愿的脸色,又说到:“我就在他关押的地方外坐坐,若方便的话,你让人去问问你家公子的意思,他不让我进,我便不进去了。”

    祈愿这才回话:“姑娘随我来。”

    那刺客关押在碧华台西北处的仓房里,门外守着一圈飞鹰锐锐兵。

    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应该是有人正提审着他,本来按规应该交由当地衙府关押提审的,岑景乾以大理寺也一道来了的缘由把他扣在了碧华台。

    宋知乐明白,若真有内鬼,这姓樊的刺客进衙府不过一日必会丧命。

    她蹲坐在仓房外的小凳上,脑子里想着有什么能让这姓樊的说出有用信息的方法。

    天色也渐渐擦黑。

    岑景乾回到碧华台时就听见来人说宋知乐去了仓房。

    当他到仓房时就看着宋知乐穿着一身郎中装小小一团的缩在矮凳上,杏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株趴地草。

    “这草可是有什么吸引人之处?你若喜欢便让人挖回去。”

    小小一团的人终于舒展开来,僵硬地脸上浮起一丝笑,“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你回来了?累吗?可用过晚膳了?”

    岑景乾闻言愣了愣,这些话让他有种丈夫在外工作了一日回家后妻子关切的感觉。

    “不累,用过了。”

    宋知乐掐着腰走过来,“怎么样,有什么新消息吗?”她迫切想知道。

    “有。”他从袖口拿出一封信,“这是刚才下人送过来的信,有关于樊垣。”

    “樊垣?就是那姓樊的全名?”宋知乐接过信瞧了起来。

    西旬皇帝已过七旬,膝下有两子都已封王,分别为肃亲王和瑞亲王,这樊垣便是瑞亲王的手下。

    “樊垣是瑞亲王手下这事几乎无人知晓。”岑景乾见女孩看完信,又补充了一句。

    宋知乐抬头看着他,“那你手下怎么得知的?”

    岑景乾没有回答,只说:“你不是要见樊垣吗?我带你去。”

    两人走向仓房,飞鹰锐见状便打开房门,在两人进去后又关上。

    房内被隔成两个空间,外间只放着一张四方桌,内间便是关着樊垣的地方,他被铁链锁着手脚,铁链另一头锁着地钉和墙钉。

    宋知乐看着樊垣,他与那日交手时已大不同,此时他身

    上血迹斑斑,颓然地坐在石板地上,头上一道破溃的口子也没有包扎,就暴露在烛光下,脸上的血迹倒是胡乱地擦过。

    樊垣也眯起眼盯着进来的两人。

    岑景乾自顾自地坐在太师椅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椅把上,未看眼前的人一眼。

    宋知乐也没说话,空气中的霉味和血腥味让她有点反胃。

    “岑景乾,你这是什么意思?”樊垣的嗓音极其嘶哑。

    太师椅上的男子只微微移动了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要杀要剐随你便,你跟你那皇帝老儿一样伪善,却还要假作清高,你睁开眼看看吧,不假时日这南境可还姓岑?”樊垣往旁边啐了口血水。

    “哦?不信岑?难不成姓樊?你说呢樊垣大人?”岑景乾语气轻轻。

    樊垣一怔,

    “是我小瞧了你,这么快就查出我是谁。”

    “你自然小瞧了我,不然这阶下囚便是我了。”

    “阶下囚又如何,呵呵,你以为你能坐着这大皇子之位多久?”樊垣语气急促,身形也跟着颤抖。

    “听说西旬皇帝年事已高,朝中上下都在传这皇位究竟是属于肃亲王还瑞亲王。我看应是肃亲王更甚一筹,毕竟瑞亲王手下亲信蠢钝如猪,自己应该也聪明不到哪去。”

    “你个狗东西,竟敢污蔑王爷……”

    岑景乾再出声,打断了樊垣嘴里的骂声,

    “瑞亲王刺杀南境大皇子失算,如今这消息已传回西旬,你还要为肃亲王隐瞒消息么?让他登上皇位?”

    樊垣站了起来,眼里尽是防备,

    “你什么意思?”

    宋知乐也一头雾水。

    岑景乾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到:“你真以为司云鹭是被肃亲王利诱过去的?”

    樊垣蹙起眉,像是在回忆,

    “你说司云鹭是被掳走的?若肃亲王真是用强,那……那城防图也不一定是真的,若真如此……”

    岑景乾也站起身,负手在身后,眼睛看向仓房的窗户,烛烟在透进来的月光中显影,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帮你把这消息散回西旬,再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宋知乐看到樊垣一脸已然放下的神情。

    “别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来南境前,肃亲王隐隐传出司云鹭已带城防图投靠他,王爷当下便安排我来南境打听消息,又让我等姓于的消息,随后便收到刺杀你的信件。”

    “于?他是什么人?”岑景乾也看向樊垣。

    樊垣只掀起嘴角“嗤”了一声,“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你们就互相猜忌去吧,这是你们应得的,哈哈哈哈…”

    宋知乐觉得他有点疯癫了,果然下一秒看见他咬断自己的舌头,朝她和岑景乾喷出一口血……

    岑景乾在她身前抬起宽袖将血沫尽数挡下,门后的飞鹰锐涌入内间,场面一时乱起来。

    两人退出内间,宋知乐在外间看见了大理寺的人,在方桌上用纸记着方才岑景乾和樊垣的对话。

    来到仓房外后,宋知乐朝岑景乾问出了她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是肃亲王?”

    “先回房换一身衣裳,等会去饭厅了再说,我听祈愿说你今日未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