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樱见知道,她听清水琉璃介绍过真田家族,只是没想到他擅长的不是书法,而是剑道。
她突然想起来真田昨天对仁王和切原的两拳,当时气氛十分险恶,现在看来,似乎还手下留情了。
“他们真是有精力,像我就不行了,美术老师说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有色彩选择可以夸赞。”樱见自嘲自己的画技,“昨天的美术课,老师看了我的画很久,愣是没找到一点能夸的地方,只好夸我勤能补拙。”
“当时幸好有人来找美术老师,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她说,我其实已经放弃这方面的指望了。”
神崎花梨嚼完了东西,听她这样说,想起了课上确实是有人来找美术老师,“应该是佐藤先生来找吧,他临时有事,所以请老师帮她代一节课,昨天我们社团的课程就是美术老师帮忙上的。”
她见两个人都不知道佐藤是谁,介绍了一下:“他就是学校请来的顾问,在美术部当客座教授,你们现在没见到他,不过他打算在本周讲一节特别授课,到时候大家可以报名。”
她说完话嘴巴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的靠近水野和樱见,低声说:“我觉得吧,你们要是不是特别喜欢,还是不要报名了吧。”
虽然神崎花梨并不肯具体说某个人的坏话,但是她这样的倾向已经足够让两个人猜测了。
水野千晶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他实力不行,配不上教授的名气?”
樱见早就已经吃完了,此刻托腮发问,问的更加尖锐直白:“他为人处事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神崎花梨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说:“这只是我的猜测啦,如果你们信我的话,还是不要报名了。”
“我们当然相信你呀。”樱见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她跟佐藤教授的那次见面,虽然没有想起来什么,但默默提高了警惕心。
水野千晶也点点头,向她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的。然后便转移了话题,神崎花梨心想怪不得她们能玩到一起,大家都很有分寸,对彼此的生活保持着克制的关怀,这是同学们很少有的。
她虽然看起来热情开朗,但心中其实很难跟一个人走近,看似人缘很好,朋友遍地,但交心的寥寥无几。
现在来看,水野千晶暂且不论,新同学倒是一个可以深入交往的人。
三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收拾了自己的便当盒准备下去清洗一下。
谁知天台下面的房间里飘出来了一道骤然提高的声音。
“你疯了,这件事你知我知,捅出去的话大家都会遭殃……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
另一道声音就模糊的多,只能隐隐听出来几句,“……我只是想拿回我……这是我应得的……我最近经常遇见……我需要这些……”
神崎花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示意其他两个人也不要出声。
她屏气凝神去听,虽然仍然是模糊的谈话,听不到具体的内容,但是这个声音对她来说有些熟悉。
她拿开手,嘴型张的大大的,告诉水野千晶和樱见:下面有一个好像是佐藤教授。
恰逢一阵凉风吹来,樱见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神色带着疑虑,没有想到刚才还被她们谈论的人这么快就出现在了面前。
并且说话的内容还是如此的劲爆,听起来就让人感到不祥。
虽然此时此刻校园里仍然是安宁静谧的氛围,但樱见却突然想起来之前去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她跟清水琉璃当时不幸命中了一件凶案的发生。
不会吧,她突然回过神来,安慰自己,天底下有利益矛盾产生的比比皆是,怎么可能会到处发生案子呢?
也许他们只是争吵了几句吧。
似乎是意识到了现在的时机不对,下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接着,是大门开启的声音。
神崎花梨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有人出门,那个人正大步走向前
去,手上提着东西,穿着一身藏青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整齐的梳到后面,跟之前上课的佐藤教授一模一样。
而很快,门又开了,紧跟其后出来的那个人,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站在台阶上点燃了烟,并不急着离开。
神崎花梨只能看到他带着油光的发顶,但是能看出来这个人身形高大,体型健硕,虽然穿着西装,但更像个打手,是那种能动手就不动嘴的人物。
她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两道声音,最终确认了一下,那道带着怒火的声音属于这个后出来的人,而后面那个十分冷静理性的声音才是佐藤老师的。
不过,她又使劲探头看了看,怎么感觉这个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下一秒,那人叼着烟开始往前走,跟佐藤走的并不是一条路,所以神崎花梨看到了他的侧脸,确实有些熟悉,只是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是谁。
水野千晶将便当盒放到便当袋里,慢条斯理说:“下一次还是去教学楼的天台吃饭吧,这里太僻静了,老是能撞破秘密。”
她们选择了这座小楼的天台,就是希望不被打扰的吃顿饭,没想到跟别人想到了一起去,对方也想到了这座小楼,居然撞到了一块儿去。
她能手握那么多秘密而不乱传八卦,本质上就是一个缺乏好奇心的人,因此水野千晶决定下一次还是宁愿忍受社交都要去教学楼的天台吃饭。
跟她不同的是,很有好奇心的神崎花梨和樱见对了一个眼神,知道彼此都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凑做一堆低声议论起来。
“听起来像是利益相关的矛盾……”
神崎花梨也煞有介事点头,“感觉很有内情的样子。”
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感觉关系拉近了很多。
樱见扭头说话,差一点撞到了正在一楼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关键时刻还是水野千晶拉了她一把,清洁工声音很是粗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