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166章 港综 "46
    大飞压低嗓音,甚至能听到背景里的嘈杂,“现在全场的矛头都指着你呢!”

    “再不来,你要玩完!”

    “我躲厕所给你报信,欠我一个人情!”

    大佬B脸色煞白,慌乱四顾。

    他又看向那扇门,多么希望此刻陈浩南推门进来,大喊一声苏晨死了,钱到手了!

    可惜,全是幻想。

    冲水声响起,大飞的声音更虚了:“听好了,蒋先生震怒!”

    大佬B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知道了。”

    “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有急事,马上到!”

    “快跑!”

    大飞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筒被重重摔回底座。

    大佬B瘫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心虚得厉害。

    “扑街!”

    他咬牙切齿,心里像着了火,脑子乱成一锅粥。

    阿南和山鸡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一旦踏入洪兴大会,资金缺口就是死穴。

    可他现在拿什么填?

    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无力地靠向沙发背,心如死灰。

    但很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好歹也是洪兴元老,跟蒋先生交情不浅。”

    “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谁不知道?”

    “只要低头认怂,总能拖过这一劫!”

    “等阿南那边得手,这点困难算个屁!”

    心理建设做足,底气才稍微回笼了几分。

    大佬B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就往洪兴总部冲。

    路程并不远,可他心里发虚,脚步拖沓,硬是磨蹭了半小时才挪到门口。

    站在大堂外,他深吸一口气, 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露怯,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厅正中横亘着长桌,蒋天生端坐首位,气场沉稳。

    两旁分列各堂口话事人,神情肃穆。

    后方关帝像前的红绸已撤,烛火摇曳,檀香袅袅。

    大佬B余光扫过四周,蒋天生的嫡系们背手而立,眼神如刀。

    此刻,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蒋天生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落座,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

    “人都到齐了,开会。”

    众人起立。

    蒋天生率先躬身,拜祭关公,随后又向创始人蒋震先生行礼。

    仪式简短,不过数分钟。

    对旁人来说只是流程,对大佬B而言却度秒如年。

    他希望这该死的仪式永远别结束。

    重新坐下,蒋天生环视一圈:“谁先说?”

    靓坤眉梢一挑,抢先发言:

    “没别的,钱给得最多。”

    “地盘也扩了几条街,就这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头时还不忘挑衅地瞥向大佬B。

    其他堂口依次汇报业绩。

    轮到太子那边,靓坤阴阳怪气地插嘴:

    “都说你是战神,飞鹅山那次丢脸丢大发了吧?”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冷笑,气氛顿时僵硬。

    大飞立刻瞪眼反驳:

    “喂!你讲乜嘢!”

    “人家愿赌服输,够胆识!”

    靓坤撇撇嘴,语气更加尖刻:

    “是啊,连社团的脸都丢尽了,真是大气得很呐!”

    眼看两边要动手,蒋天生冷哼一声:

    “够了!”

    全场死寂,只有靓坤嘴角挂着不服气的弧度。

    蒋天生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阴影:

    “大B,铜锣湾的情况怎么样?”

    大佬B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喉咙发紧。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十几秒过去,他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周围的疑惑目光逐渐变得审视且冰冷。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心底的不悦如潮水般上涨。

    但他还得维持龙头体面,压低声音道:

    “若没准备好,稍后再议也无妨。”

    大佬B心头一松,尴尬地点头,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靓坤突然嗤笑出声:

    “哇哦~”

    “不愧是龙头,果然慈悲为怀啊。”

    大飞眉头一皱,刚要发作,靓坤却直接怼了回去:

    “靓仔坤,你搞什么鬼?”

    “现在是龙头在说话,轮得到你置喙吗?”

    “没没没,纯粹是捧场咱们龙头。”

    靓坤眼皮耷拉着,浑身上下全是小动作,显得心虚又油腻。

    蒋天生目光如刀,在他身上刮过一圈,没接话,只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发言。

    这一轮下来,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最后,压力全传导到了大佬B身上。

    他根本没法再装死。

    “大B,别磨叽了!”

    旁边的陈浩南——哦不,是大飞,在一旁忍不住催道。

    大佬B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慌乱。

    在座各位脸色都不好看,眼神里透着不满。

    蒋天生眉头锁得更紧,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巨响震得茶杯乱跳。

    “大B,你这也太过分了!”蒋天生声音冷硬,彻底撕破了脸皮:

    “洪兴大会你敢迟到,大家给面子没计较。”

    “现在你一声不吭,到底想玩哪出?”

    他越说越气,索性把底牌全亮出来:

    “社团先生亲自找我谈过。”

    “你上个月交的堂口费,一分没见着。”

    “还有!”

    蒋天生伸出手指,直指对方鼻子:

    “手下兄弟跟我反映,铜锣湾那边的工资,你也拖欠了。”

    “今儿个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给我解释清楚,搞什么鬼?!”

    大佬B伸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头垂得更低,依旧像块木头。

    靓坤瞥见他这副缩头乌龟模样,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号码,靓坤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差点憋笑出声。

    来电显示:苏晨。

    他压根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更不管龙头还在场,直接划开接听键。

    “喂?哎哟,苏少啊……”

    靓坤起身离席,走到角落去低声交谈,众人自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投向蒋天生,带着询问与焦灼。

    蒋天生皱眉摇头,斜睨了靓坤一眼,没有打断,只是继续盯着大佬B。

    “别装聋作哑,说话!”

    大佬B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是不想说,是真不敢说。

    难道要告诉所有人,他把社团的钱挥霍一空,还背了一屁股 ,而且那利息就像滚雪球一样,还在疯狂上涨?

    此时,角落里的靓坤已经笑出了声。

    挂断电话后,他大步走回座位。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随后,他提高音量,故意让全场听见:

    “大B,缺钱就直说嘛!”

    “看你这样子,兜里怕是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吧?”

    “放心,都是拜把子兄弟,这点小事,没人会看不起你。”

    这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大佬B心里。

    大佬B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双眼通红:

    “你讲乜嘢?!”

    靓坤毫不退让,死死盯着他,冷笑连连:

    “呵呵,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惜,龙头和各位兄弟都被蒙在鼓里。”

    “你是自己坦白,还是我帮你揭穿?”

    闻言,大佬B嘴角剧烈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声音发颤: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靓坤见状,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来:

    “行,既然你要查,那我便帮你捋一捋。”

    陈胜坤慢条斯理地扫视全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近铜锣湾这潭水,浑得厉害,诸位耳朵里想必也灌满了风声。”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作为这一片的扛把子,B哥的手下不是折了就是残了。”

    “堂堂堂主,把社团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话音未落,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便如野草般疯长。

    那些投向大佬B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满。

    陈胜坤并未停歇,反而加重了语调:“这点小事倒也罢了。

    可谁曾想,这位‘仁义’的大哥,竟敢把手伸向公账?”

    “堂口的供奉、兄弟们的月钱,全被他揣进兜里。”

    “拿去炒股?呵,结果呢?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中饱私囊,这是死罪,懂吗?”

    “更别提他还在外头欠下一屁股 ,几百万啊!拿什么还?”

    他伸出手指,重重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的每一句,都有据可查,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说完,他挑眉一笑,慵懒地靠回椅背,一副看戏的姿态。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鬼?”

    “不可能啊!从来没听大b提过这事!”

    “挪用公款去 ?这也太黑心了!”

    “若不是靓坤今日挑明,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当傻子!”

    一道道目光如针般扎在大佬B身上,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大佬B面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微微颤抖。

    蒋天生端坐主位,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余光瞥见陈胜坤正悠闲地品着茶水,那从容不迫的模样,分明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