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文一脸苦相,额头上渗出汗珠:“这东西碰不得,害人害己。”
“要是让这种货色在我地盘上铺开,咱们迟早跟着陪葬。”
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起初我也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揍一顿轰走得了。”
“但这人背景太硬,他是东星的人!”
听到这几个字,苏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东星……”
骷髅文点头如捣蒜,愁眉苦脸:“港岛大半的橘子粉渠道都被他们垄断。”
“我不敢动,是怕惹火烧身,惊动了东星的大佬。”
他越说越绝望,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
苏晨瞥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几分:“你能有这份忌惮心,不错。”
“但今天,我得给你立个新规矩。”
骷髅文猛地抬头,神色肃然。
“听好了!”
苏晨食指直指对方鼻尖,“做人做事,底线就是高压线!”
“管你是东星还是洪兴,只要敢在我的场子里染指这种脏东西,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骷髅文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是!晨哥!”
“要把那人带过来吗?”
苏晨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叫上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东星的愣头青,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撒野!”
……
片刻后,一个矮胖男人被几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拖行进来。
哪怕身处劣势,这家伙依然鼻孔朝天,嘴里骂骂咧咧:
“喂!我大哥是东星的大佬,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啪的一声脆响。
骷髅文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人脸颊迅速红肿。
“废物点心!嘴这么欠,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有了苏晨的话撑腰,骷髅文出手毫不留情。
“哎哟!你们这些黑 蛋想干什么?!”
“放开老子!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大佬把你们全剁了?”
骷髅文连眼皮都没抬,示意手下加大力度,直接将人扭送到了办公室。
“我记住你们了!你们这群垃圾!轻点!啊!”
办公室里,矮胖子还在蹦跶着叫骂,唾沫横飞。
苏晨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宛如看戏的看客。
骷髅文注意到老板的眼神,立刻上前一步。
他一把揪住矮胖子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嘴巴放尊重点!”
“拿大哥吓我?”
矮骡子嗓子拔高,带着股港普腔调的颤音:“你知不知道背后站着谁?东星!怕不怕?”
啪。
这一声脆响在屋内炸开。
骷髅文手臂抡圆,巴掌再次落下,结结实实拍在那张油腻的脸上。
死寂。
矮骡子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 辣的疼意顺着神经往脑门上窜。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见鬼的表情:“你……真敢动手?”
骷髅文眼底没半点温度,语气冷得像冰:“再废话,舌头给你割下来。”
矮骡子僵住一瞬,这才察觉出气氛不对。
他猛地转头,视线撞上角落里的苏晨。
混迹街头的人,嗅觉都灵敏。
一眼扫过去,他就明白了谁是真正掌局的爷。
可他骨子里那股贱劲儿上来了,甩了甩晕眩的脑袋,梗着脖子吼:
“我老大是乌鸦陈天雄!”
“东星五虎之一!”
“识相的赶紧松手!”
“不就是在你地盘撒了点料吗?”
“全港岛,还没哪个场子我不让进的!”
骷髅文眉头紧锁,抬手又要挥过去。
苏晨指尖微动,拦住了他。
他侧过脸,目光玩味地落在对方身上:“乌鸦?”
“对啊!”
矮骡子挺起胸膛,一脸欠揍的得意,“怕了吧?”
苏晨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他在脑海里快速检索记忆。
那个最爱掀桌子的乌鸦哥?手下那帮兄弟不是穷得叮当响吗?眼前这胖子体型,跟资料里对不上号啊。
脑子里思绪乱飞。
而矮骡子却误判了形势。
他见苏晨沉默不语,便以为是被名头唬住了。
狂笑几声,他拍着胸脯装模作样:“嘿嘿,别紧张嘛!我老大虽然脾气爆,但讲道理,不吃人!”
说完,他斜眼瞥向骷髅文,眼神阴毒:“不过……刚才那一巴掌,我要你这只手!”
“不然我立刻摇人,把你这破窝拆成废墟!”
“你说什么?”
骷髅文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活动了一下关节。
“哎哟——”
矮骡子音调尖细,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踉跄后退两步,“你再敢往前一步试试?连我老大都怂了,你还在这充大头蒜?”
“看来刚才下手轻了。”
骷髅文手掌高高扬起,周围的小弟心领神会,瞬间呈扇形散开,将矮骡子困在中心。
“喂!你们聋了吗?”
矮骡子毫无惧色,反而更来劲了,“没听见吗?我老大是乌鸦!嫌命长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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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
“松手。”
苏晨皱眉,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众人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看他。
苏晨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打人手麻。”
他淡淡开口:
“放开他。”
骷髅文心头一跳,随即领会了老板的深意。
他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笑,松开了钳制的手。
那矮子还没回过神来,只顾着整理衣领,一脸猖狂地环顾四周。
他伸出中指,在鼻尖前恶劣地转了一圈,最后直直指向骷髅文:
“瞧见没?废物!连你们老大都怕我三分!”
苏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弄死。”
“哈……听见没……嗯?!”
矮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僵在脸上。
骷髅文嘴角一咧:“动手。”
几名手下如狼似虎扑上去,瞬间将那矮子死死压在地面。
骷髅文从兜里摸出物件,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矮子喉结滚动,咽下口水,那张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喂,大哥,别闹!”
“错了!真错了!我再也不敢造次!”
“饶命啊大佬!我给您磕头!”
他脑袋疯狂往地上撞,那副狼狈模样,透着股滑稽。
苏晨缓缓放下茶杯,神色未变分毫。
仿佛耳旁那些哀嚎根本不存在。
他侧首看向阿武:
“带人去搜。
不管哪个堂口的,敢在我地盘上碰这玩意儿,无论买卖,手脚全废,扔出去!”
“出了事,我来扛。”
阿武重重点头:“得令!兄弟们,走!”
众人鱼贯而出。
苏晨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人身上。
那人抖如筛糠,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像极了待宰的牲口。
苏晨抬眼,看向骷髅文。
后者心领神会,蹲下身,冰冷的锋刃贴上矮子的脸颊。
对方早已吓瘫,冷汗浸透鬓角,唇色惨白如纸。
“大佬……别……玩不起……哎!!”
恐惧到了极致,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身下更是一湿。
骷髅文哪有收手的道理?刚才那番羞辱,这笔账还没算清。
刀刃狠狠切入皮肉。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而坚韧的组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宛如杀猪。
一声脆响,似是琴弦崩断。
矮子浑身痉挛,那只手彻底失去了知觉。
手腕迅速肿胀起来,血管爆裂,肌腱断裂,渗出黏稠的血水与组织液,看着令人作呕。
紧接着,是双脚。
现场一片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东星分部。
一群马仔垂手而立,脑袋低垂。
他们偶尔偷偷交换眼神,眸中满是惊惶与不安。
那叫乌鸦的男人正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晃悠过去。
衬衫早就扔了,露出的上半身肌肉块垒分明,腹肌像搓衣板一样硌人。
他猛地刹住脚,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一声炸雷:
“死绝了?全他妈是哑巴?!”
空气瞬间凝固。
在场几个马仔浑身一激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乌鸦眼珠子通红,唾沫横飞地吼道:
“老子问你们,慈云山和铜锣湾的货压着卖不出去,脑子都被门夹了吗?!”
有个胆子稍大的马仔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
“头儿,那边地盘太硬,社团眼线密得像网,我们插不进去手啊。”
“再宽限些日子,我们把路子铺好,肯定能……”
“闭嘴!”
乌鸦眼神骤冷,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那股凶戾劲儿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歪着脖子,捏着嗓子模仿刚才那套说辞:
“再给我们点时间准备准备……啧啧啧,真是听得我恶心。”
笑意瞬间收回,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你以为那是去登月?一群饭桶!”
手中 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周围几人吓得集体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乌鸦冷哼一声,收刀入鞘:
“听清楚了,七天。
不管用什么阴招,我要看到结果。”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惊呼:
“老大!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