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兄弟,袍泽之情,帮一把是应该的。
再者说,听闻那人手段通天。
武痴骨子里的火苗,瞬间就被点燃。
不去见识一下?
那才是真没劲。
正好,借此机会给大佬B卖个面子。
两全其美。
各自点齐人马。
不多时,街头汇聚。
近百号马仔黑压压站成一排,杀气腾腾。
三人汇合,浩浩荡荡出发。
太子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开口:
“地方定哪儿?”
大佬B活动颈椎,骨节咔咔作响。
眼底戾气横生:
“飞鹅山。”
太子眉梢一挑。
“好地名。”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方,“煮熟的大鹅都能飞?看来那五十万,他是拿不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目的地近在咫尺。
苏晨那边,人马正缓缓逼近。
双方隔空对峙。
大佬B目光扫过对面。
不过五十来人?
心中不禁嗤笑一声。
叻仔晨啊叻仔晨。
还是太嫩。
狂妄得可笑。
就算手下个个能打。
双拳难敌四手,一百对五十。
更何况,这次带来的全是街斗老手。
还有太子坐镇。
胜券在握。
但他面上功夫做得足。
张开双臂,笑容可掬地迎上去:
“哟,叻仔晨!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苏晨眼皮都没抬。
大佬B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佬B讪讪收回手,挠了挠头皮。
脸上的笑却丝毫未减:
“叻仔晨,咱们之间,怕是有些误会。”
苏晨下巴微扬,歪头打量。
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大佬B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当初接你出狱,我是真有心无力。”
“社团事务繁忙,分身乏术。”
“你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结果你就因为这个,跟我置气。”
“说到底,咱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
苏晨神色淡漠。
这种话术,他听得耳朵起茧子。
既然你这么能演。
那就陪你玩玩。
他不客气地打断:
“少跟我扯淡,有屁快放。”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厌烦。
这声粗口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在大佬B的社交圈子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苏晨,你这是在找死?”
大佬B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晨压根没接茬。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立刻推着山鸡往前一送。
此时的山鸡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全身被绳索勒得死紧,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大佬B的脸色变幻莫测。
见到陈浩南在侧,他心底刚泛起一丝侥幸。
可转头瞧见苏晨那副毫不留情的做派,恐惧感又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老大……南哥……对不住,我……”
山鸡刚吐出三个字。
“堵上。”
苏晨冷冷下令。
旁边的小弟心领神会,抓起一块脏布条,死死塞进山鸡嘴里,还用力按了两下。
“你——!”
大佬B双眼圆睁,怒火中烧。
苏晨哼笑一声,竖起两根手指。
“两条路,自己选。”
“拿钱来,人带走。”
“没钱,就回去租辆灵车,直接去火葬场捞 。”
这话轻飘飘的,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嚣张。
明明人数处于劣势,苏晨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佬B腮帮子剧烈鼓动,胸口起伏不定。
那股无名火憋在肚子里,实在咽不下去。
他唾沫横飞地吼道:
“做人别太狂!”
“话别说太满,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省省吧,拿来哄鬼呢。”
苏晨满脸不屑。
大佬B猛地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晨的脸。
虽然气势汹汹,但论身高和气场,他还是矮了苏晨一头。
“事已至此,你别做得太绝。”
“毕竟,你也算洪兴出身。”
“焦皮、苞皮,还有大天二,以前可都把你当兄弟看。”
“下手这么狠,良心不会痛?”
“那些烂摊子跟你脱不了干系,我没找你麻烦算是客气,你现在倒胆子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晨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拍了拍衣袖。
他懒得解释。
既然撕破了脸,何必再装深情。
真要把他当兄弟,当初也不会逼到这一步。
大佬B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试图用言语动摇苏晨,希望能拖住时间。
“苏晨,你以为招了几个马仔,弄了点钱,开个破场子就能翻云覆雨?”
“你在洪兴混过,该清楚我的手段。”“真要惹急了我,分分钟让你的地盘变成废墟!”
“包括陈浩南在内,谁都别想好过!”
说到最后,大佬B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听句劝,放了山鸡,大家还能体面收场。”
“坐下来,咱们把话讲透。”
大佬B压低了嗓音,试图用老大哥的威严压制局面,“你为社团流过汗,替我顶过雷,这事儿总有回旋余地。”
“你要地盘,我划两块最肥的给你。”
“要钱要人,只要开口,绝无二话。”
“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苏晨没接茬。
他嫌恶地瞥了眼四周,随后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山鸡。
大佬B面色稍霁,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家兄弟……”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话未说完,苏晨一脚踹出,山鸡那条腿瞬间扭曲变形。
“啊——!!!”
凄厉的惨嚎震得耳膜生疼。
即便嘴里塞着破布,那股绝望的嘶吼依然穿透了空气。
山鸡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那条腿皮肉相连,软绵绵地耷拉着,景象血腥而恐怖。
大佬B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身后的小弟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人想到,苏晨竟敢在全场众目睽睽之下,下此毒手!
苏晨一把揪住山鸡的头发,将其强行提溜起来。
他居高临下,眼神如冰窖般寒冷,死死盯着大佬B。
“我只说一遍。”
“听清楚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腕表,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大B,从此刻起,你每多废话一分钟,我就废他一处关节。”
“时间充裕,你可以慢慢想。”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手掌轻柔地拍了拍山鸡的脸颊,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晕过去的。”
“谢礼就免了。”
山鸡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凶狠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向苏晨。
大佬B怒火中烧,却只能干瞪眼。
陈浩南在一旁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恨意滔天。
但他余光扫到苏晨身旁的阿布,那股肃杀之气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踏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太子缓步走来,气场沉稳。
【太子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在大佬B肩上轻轻一拍:
“消消火,大家都是洪兴的人。”
他看向苏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晨,你的名头,我也听过。”
接着,他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尖沙咀揸fit人,叫我太子就好。”
苏晨眉梢微挑,神色波澜不惊,并未回应。
太子向前迈了一步,侧身挡在两拨人马中间。
双手分别向两侧摊开,摆出一副调停的姿态:
“你和大佬B之间的过节,我也略知一二。”
“讲究个道理。”
“若我是外人,必站你这边。”
“但这事,确实是大佬B做得不厚道。”
“喂!”
大佬B眉头紧锁,刚要反驳。
太子抬手制止了他。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且坚定:
“但既然同为洪兴话事人,立场便不能变。”
“我必须站在大佬B这一边。”
“这不过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对洪兴,对所有跟了我混的兄弟,都没坏处。”
太子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心里不服气?正常。
但现实就是现实,改变不了。”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想翻盘?做梦。”
苏晨嘴角扯出一抹讥诮:“未必。”
太子也不恼,反而轻笑出声,眼底透着股欣赏:
“年轻气盛,挺好。”
他眉梢微挑,姿态松弛:
“出来讨生活,图的是银子,不是拼命。”
“对吧?”
苏晨眸光微动,单刀直入:
“别绕弯子,想要什么?”
太子笑容未减,抛出一个让人意外的提议:
“我跟你身边那个阿sir打一场。”
苏晨侧目,看向阿布。
太子竖起一根手指,立下赌约:
“我赢,赎金砍半。”
“我输,此事翻篇,我立刻带人撤,绝不纠缠。”
说完,他张开双臂,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苏晨心底暗骂。
二十五万,你配?
就算你输了,你的人还是你的人,随时能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