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106章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街面热气。

    路边撸串的几个小混混筷子一抖,齐刷刷摸出对讲机狂吼:“来哥!条子杀到了!”

    三楼窗边,黑西装男人脸都绿了,扒着玻璃往外瞅。

    红蓝光刺得他眼疼,转身嘶吼:“抄家伙跑!别管钱!”

    话没落地,地板上“哗啦”

    砸下一堆 ** 。

    白烟“噗”

    地炸开,辣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眼泪鼻涕糊一脸,咳嗽像要把肺咳出来。

    屋角旋风忽起,卷着钞票片片消失。

    “钱——咳咳咳……我的钱啊!”

    那人嗓子被辣住,弯腰干呕,腿肚子直打颤。

    砰!大门爆裂。

    警察端枪冲进浓烟,刚喊半句“不许动”

    ,身子一软全跪地上。

    后头兄弟急刹:“糟了!中埋伏!”

    烟雾从门缝里喷涌而出,眨眼吞没前排人影。

    不知谁手一滑,枪口朝天“砰”

    一声。

    跳弹擦着门框飞,正中一人大腿。

    屋里顿时鬼哭狼嚎:“打中了!他们 ** 了!还击!快还击!”

    枪火噼里啪啦乱闪, ** 壳蹦跳着滚满地。

    对面楼里,四个僵立的面具男忽然一晃,凭空没了影。

    白福睁眼,啥也没说,抬脚就走。

    一把刀“当啷”

    掉在走廊,刀身还在颤。

    卧室里哭声戛然而止。

    十几秒后,门缝悄悄撑开一条线,一只眼睛滴溜乱转。

    瞥见地上那把菜刀,瞳孔猛地一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又等五秒,门才慢慢推开。

    一个死胖子手脚被绑,像条毛毛虫似的在地上扭出来,直扑目标。

    港岛警总大楼门口,轮胎擦地声刺耳响起。

    苏建秋和宋子杰甩门下车。

    “下班了还call人?这群家伙真当咱们是永动机啊!”

    宋子杰嘟囔着踢了脚石子。

    苏建秋翻白眼:“早说要加班,你非赶去看老婆拉琴,脑子进水了?”

    “那可是她头回登台!不去我今晚得睡沙发!”

    宋子杰缩脖子搓胳膊,“真·命悬一线!”

    “你家那位不是温温柔柔拉大提琴的吗?凶成这样?”

    苏建秋不信。

    “唉——”

    他拖长音,一巴掌拍苏建秋肩上,“哥劝你:谈恋爱可以,领证?趁早收手!”

    苏建秋盯着他突然佝偻的背影,小声嘀咕:“结一年婚就装 ** 湖,戏真多。”

    两人快步穿过旋转门。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家驹站在幕布前发呆,衬衫领口松垮。

    “陈Sir?”

    “嗯?”

    “该您开场了。”

    他猛地回神,扫了眼后排几位穿便衣的 ** ,喉结动了动:

    “各位,我是重案组陈家驹。

    这次案子——还是王一飞家那档子事。”

    底下没人接话,全盯住他。

    “重点划清楚:这是新案,跟上次完全不搭界。”

    “王太太刚接到电话,对方开口就要一亿美金黄金。”

    “嘶——”

    “九个多亿?抢银行都没这么狠!”

    “胃口比鲨鱼还野!”

    嗡嗡声炸开。

    陈家驹敲两下桌面,等声音落下去才开口:

    “钱不是眼下最急的。”

    “问题是——半分钟内,怎么把救护车从眼皮底下劫走?”

    他按遥控器,四格监控画面跳出来,雪花点直闪。

    监控拍到救护车开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团怪雾。

    雾像活的一样,把七八辆车全裹进去了。

    更邪门的是,它还跟着车队往前飘。

    警察们光看画面,只觉得事情不对劲。

    没人能说清这雾到底打哪儿来。

    方脸男刚要开口,屏幕里“砰”

    一声炸开!

    冲击波掀开浓雾,露出底下急刹的车队。

    雾散得飞快。

    等后援警力冲上来,救护车早没了影。

    地上只剩一扇拧成麻花的车门,还有几个瘫软的同事。

    陈家驹按停画面:“路是空旷荒地,没井盖,没暗道,车却凭空蒸发。”

    他点开下一段:“两小时后,它出现在深水埗永德巷口。”

    “商户全说没见过它怎么来的。”

    会议室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苏建秋手指一紧,想起陆辰那张总挂着笑的脸。

    这事儿,八成是他干的。

    可图啥?钱?不像。

    方脸男霍然站起:“鉴证科查过其他车没?”

    “查了,干净得像洗过澡。”

    “我是中区后勤科何尚升,平时负责谈事。”

    陈家驹扫了眼他腕上那块旧表,立马改口:“何sir请讲。”

    “龙氏公子劫案还记得不?”

    “别墅 ** 、七千万赎金、人毫发无伤溜了?”

    “对。

    那天,雾也这么冒出来过。”

    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陈Sir,我想到个怪事!”

    陈家驹转头一看:“古Sir?消防的?”“对!旺角那家‘雀神阁’起火那晚——”

    他搓了搓下巴,“报警说浓烟呛得睁不开眼。”

    可他们冲进去,地板干干净净,连灰都没一粒。

    三楼飘着点白雾,像刚蒸完包子掀开锅盖。

    古Sir带人翻两遍,没找到半根火柴。

    临走挨个问街坊,人人拍胸口:“真看不见路!”

    何尚升眼睛唰地亮了。

    陈家驹却绷紧下颌,指节捏得发白。

    “古Sir,麻烦调案卷;何Sir,你经手的龙氏案子,也得翻出来。”

    “龙氏?”

    何尚升挠后颈,“封档了,批条子得署长签字。”

    彭警司啪地拍桌站起:“王一飞两天被绑两次,一哥今早直接打来电话。”

    他盯住陈家驹:“给你七十二小时,活人带回来!”

    “Yes,sir!”

    陈家驹敬礼的手还没放下,嘴角就耷拉下来。

    彭警司朝旁边秃顶警司扬下巴:“老王,风老四,叫他来。”

    老王耸肩笑:“行啊,反正你别哭就行。”

    陈家驹扫一眼老王,又瞄瞄何尚升,胃里突然一沉。

    第二天,湾仔三元银行贵宾室。

    王太太眼眶泛红,挨个跟西装男握手:“威廉、查理、德鲁……等我家先生回来,亲自谢你们!”

    几个老外笑得挺客气,领头的说:“王太太太见外啦!咱们干这行,护着客户天经地义!”

    旁边那人立马接话:“十三吨金子全进金库了,随时打包运走。

    押运车也备好了,您想用就用!”

    王太太点点头,没多废话。

    陈家驹和何尚升杵在门口,全程没吭声。

    何尚升搓了搓后颈,压低声音:“嚯……这手笔,真不是盖的。

    十几吨黄货,跟买菜似的。”

    陈家驹摸了摸下巴,嗯了一声。

    王太太刚转身要走,包里手机“嗡”

    地一震。

    她手一紧,赶紧掏出来。

    “王太太?”

    “是我。”

    她嗓子发干,屏住气。

    “金子齐了?”

    “齐了,十三吨,都在库里。”

    “五分钟后,信到。

    照着做。

    电话别挂,三十分钟我再打。”

    顿了顿,那人又补一句:“陈帮办,现在定位,四十五秒——连个屁都抓不着。

    省省力气,成吗?”

    电话“嘟”

    一声断了。

    陈家驹脸黑得像锅底,猛地扭头。

    信息组那哥们耸耸肩,手指点了点耳朵,意思很明白:真没锁住。

    何尚升眼皮直跳。

    劫匪他见多了,可这么云淡风轻就把人钉死的,头一回。

    王太太眨眨眼,看看他俩,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

    银行那几个高管早溜得没影儿了——谁乐意掺和这种烂事?

    门突然被敲响。

    陈家驹往后半步,右手按上枪套。

    何尚升一把拉开门。

    “何sir?陈sir呢?”

    苏建秋拎着牛皮纸信封,愣了一下。

    何尚升目光黏在那信封上,回头一瞥。

    陈家驹跨上前,声音绷得像钢丝:“阿秋,这玩意儿哪来的?”

    “快递送的,指名给你。

    咋了?”

    苏建秋一脸懵。

    陈家驹盯着他脸看了两秒,直接问:“送信那人呢?”

    “人早跑没影了!”

    “长啥样还记得不?”

    “记得!”

    苏建秋一拍大腿。

    当过卧底,盯过人脸三年,记个脸算啥?闭眼都能画出来。

    “快!叫人堵他!”

    陈家驹嗓子都亮了,“八成是劫匪自己人!”

    苏建秋愣半秒,拔腿就冲。

    陈家驹咔哒锁上门,拉上王太太折返贵宾室。

    三人挤在吧台边,哗啦撕开牛皮纸袋。

    地图、金卡、钥匙、一封信全倒了出来。

    何尚升捏起信,没急着拆,对着顶灯照了照。

    A4纸,普普通通。

    他递给王太太。

    她手有点抖,啪一下展开:

    “黄金运到风林码头,装上零幺五零号游轮,开去图上那个岛。

    货验完,立刻给王先生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