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60章
    陆辰弹了个响指,朝他勾勾手指:“发什么呆?跟紧点!”

    刀仔明这才挪动脚步,眼神懵得像刚睡醒的哈士奇。

    推开火锅店门,热气混着牛油香扑面而来。

    任老九正涮毛肚,抬头看见白福,筷子一停:“阿喻?人呢?”

    “来了。”

    门外传来懒洋洋一声,陆辰跨进门,嘴角挂着三分笑。

    阿咪“腾”

    地站起来,手指直戳陆辰鼻尖:“九哥!就是这留氓砸我店!”

    任老九拍拍她大腿,示意别激动,眯眼打量陆辰:“过来。”

    陆辰慢悠悠上前,刀仔明也跟着挤进门。

    就过个马路的工夫,这哥们肩膀又宽了一拳,胸肌硬得能硌掉牙。

    脸倒是更歪了,像被门夹过三次。

    任老九眉头拧成疙瘩。

    这谁啊?我手下啥时候多了个金刚芭比?

    他扭头看白福,白福二话不说抄起空桌,抡圆了往落地窗上砸!

    哐当——!

    玻璃炸得满地开花,油碟都溅歪了。

    整间店突然哑火,连咕嘟声都卡了壳。

    食客们全愣住了,筷子还悬在半空。

    白福一抬手,直戳他们脑门:“老福办事,闲杂人等——滚蛋!”

    那声音像冰锥子扎进耳朵,大伙儿浑身一激灵,椅子都顾不上扶,撒腿就蹽。

    眨眼工夫,店里只剩陆辰、任老九和俩发抖的女人。

    后厨老板蹲在灶台后,耳膜嗡嗡响,缓了半分钟才敢扒拉门帘。

    他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差点瞪脱臼:“狗子!狗子!别剁了!快给马克哥打电话!有人掀摊子!”

    狗子从案板底下嗖一下钻出来,拍了拍裤腿灰,摊开手:“给钱。”

    “啥?”

    “话费。”

    “你工资不发你?”

    “工资归我,电话归你,两码事。”

    “我是你舅!”

    “舅也得扫码。”

    老板气得直哆嗦,从围裙兜里抠出两枚硬币,“啪”

    甩他手心。

    狗子立马咧嘴一笑,转身窜没影了。

    “作孽哟……”

    老板瘫在酱油缸边嚎。

    陆辰慢悠悠踱到桌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白福和刀仔明杵在他背后,影子都透着阴森气。

    任老九额头冒汗,可手还稳稳摸向桌下酒瓶。

    旁边俩姑娘指甲掐进掌心,嘴唇白得像纸。

    陆辰叼着烟,火苗一跳:“任老九?胆挺肥啊,派人堵我?”

    “说吧,想怎么凉?”

    任老九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目光黏在白福脸上:“阿喻,你疯了?”

    白福连眼皮都没抬。

    任老九牙关咬紧:“你清楚后果。”

    陆辰嗤笑一声,烟灰弹在地上:“还装?当年跪着递签字笔,现在又想跪着啃骨头?”

    两个女人一头雾水。

    任老九却猛地攥紧酒瓶,指节泛青。

    外人哪晓得,他当着老福坐馆,底细早烂熟于心。

    老福这名字听着吉利,其实是遮羞布。

    当年福义兴臭名远扬,自己人都不敢喊全名,怕出门被围殴。

    日军占港那会儿,他们替鬼子跑腿,坑过多少老实人?

    后来英军来了,掏空家底才保下命。

    可名声早就烂透了,风一吹三里地都闻得到。

    普通人不敢惹,其他社团却专挑软柿子捏。

    几十年下来,地盘缩水得厉害。

    鼎盛时十二个堂口,如今只剩四个破档口,还全挤在犄角旮旯。

    任老九能上位,纯粹因为运气好,在深水埗扎下根,混成了脸面人物。

    可跟老牌社团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和联胜,人家跺跺脚,整个港岛都晃三晃。

    平时碰上大社团的人,他第一反应是找中间人讲和,绝不敢硬刚。

    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再被砍一刀。

    陆辰越想越纳闷——

    这人真不认识自己?

    还是觉得蓝灯笼不值一提,压根没当回事?

    “ ** 谁啊?”

    任老九暴起吼道。

    揭人伤疤,比打脸还狠。

    陆辰一愣,随即笑出声,摆摆手:“装糊涂挺溜啊,怪不得坐上位。”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指,“阿明,拿下!”

    任老九蹭地弹起来,抄起酒瓶就砸。

    陆辰伸手一攥,瓶子稳稳停在他掌心。

    反手甩出去,划条弧线,正中后脑勺。

    砰!玻璃炸开,酒液泼了一地。

    他身子一歪,直挺挺扑街,脸贴地板。

    刀仔明跨步上前,单手拎起脖子,像提只麻袋似的拖回来。

    “放开我!听见没!”

    任老九后脑冒血,嗓音发颤还在叫。

    手腕死命往后掰,想挣脱钳制。

    可刀仔明的手纹丝不动,跟焊死的铁箍一样。

    白福扯张餐巾,啪地糊他嘴上,一拳顶进肚子。

    嘭!

    任老九弓成虾米,眼泪鼻涕全飙出来,连喘气都费劲。

    陆辰眼皮都没抬,烟灰簌簌往下掉。

    阿咪手抖得厉害,他歪嘴一笑:“胆子不小啊,还敢叫人来砍我?”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辰哥饶命!真不关我事!是他自己发疯……我就是随口一说……”

    “闭嘴。”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阿咪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翻小包,掏出个丝绒眼镜盒,双手捧着递过去。

    陆辰挑眉——镜框和表妹那副一模一样。

    他抬眼盯她三秒。

    阿咪立马堆笑:“当天就找人订做的!刚到手,还没来得及戴……”

    “行,算你机灵。”

    他甩出几张红票子,啪地砸在地上。

    “眼镜到了,旧账清了。

    任老九那边,我自会跟他掰扯。”

    走到门口,他顿住,回头:“下次想搞我,先把尾巴擦干净。

    不然怎么死的,你都摸不着北。”

    冷笑一声,抬腿走了。

    刀仔明拎着半死不活的任老九,跟在白福后头出了火锅店。

    阿咪和那女的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绝尘而去。

    等车子拐弯不见,她才猛地喘口气,抄起桌上啤酒瓶,咕咚咕咚灌到底。

    抓起包转身就蹽。

    “咪姐你去哪?!”

    “跑!港岛待不住了!”

    她骂完一脚油门,车屁股冒烟窜向反方向。

    街口一群拿棍扛刀的混混正往这边冲,那女人一激灵,抓包狂奔。

    “喂!结账!!”

    老板扑空,只捞到一缕风。

    西贡码头,浪拍船舷。

    轮渡晃荡,靓坤瘫在轮椅上,脸白得像纸。

    手下凑近,压低嗓子:“坤哥,人到了。”

    海风咸腥,吹得靓坤衣角乱晃。

    他盯着黑沉沉的水面,半天没吭声。

    “带人上来。

    开船。”

    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手下麻利转身跑开。

    很快,两个黑衣人架着大佬B登甲板。

    绳子勒进皮肉,破布堵得他直翻白眼。

    傻强踮脚推轮椅,咔哒一转,正对大佬B。

    两人视线撞上,大佬B喉咙里滚出呜呜声,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

    靓坤歪头打量:“大B啊,躲得真严实。

    我翻遍港岛,连你根头发丝都没捞着。”

    “要不是马王标松了口,我还真请不动您这尊大佛。”

    大佬B眼珠通红,猛地一挣,两边小弟差点被掀翻。

    “本来嘛,咱就是麻将桌上吵两句。”

    靓坤摊手,“结果你先派人捅陈浩南刀子,让他去削巴闭;又烧我场子——蒋天生到底塞你多少金砖?”

    大佬B喘得像破风箱,死死咬住牙关。

    其实靓坤压根不等他答。

    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几天他走路都发虚,说话带着怪调,像被人捏着嗓子哼曲儿。

    每次照镜子,都想抄刀劈了那个毁他命根子的老东西。

    可蒋天生守得铁桶似的,他连门缝都挤不进。

    那就拿 ** ,垫垫脚。

    “大嫂和俩闺女呢?”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傻强抬手一指。

    货舱门哐当拉开,小弟粗暴拽出三个人影。

    女人头发糊脸,衣服没撕烂,但眼神快把人活剥了。

    俩小女孩捆在她背上,嘴堵得只剩鼻孔翕动,看见爹,眼泪混着口水直淌。

    大佬B眼球暴突,脖子青筋炸起。

    靓坤挑眉:“想讲话?”

    手一挥,小弟掐住大佬B下巴,硬生生扯出破布。

    “靓坤! ** 不讲道义!”

    吼声嘶哑。

    “哦?”

    靓坤嗤笑,“那会儿放火时,怎么不想想道义?”

    “扔海里。”

    他摆摆手,像掸灰,“全家一块儿,省得寂寞。”

    水泥块哐当砸在脚踝上,冰凉刺骨。

    B哥喉咙发紧,扑通跪倒:“坤哥!真不关我事!全是蒋天生那孙子逼的!”

    他裤裆湿了一片,手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