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断腰即分尸,死状惨烈难言。

    杀伐之速,令观者心神俱颤。

    不过瞬息之间。

    侧门守卒闻声即溃,弃械奔逃,有人竟撕扯铠甲丢弃,只求脚步轻快些。

    惊惧如火燎原,自城东蔓延至城西。

    赵诚挥刃追击,于千人之中穿行如电。

    敌军四散奔逃,踪影难寻,杀戮效率骤降。

    幸而另有数处城下营地尚存战意,将士仍欲围剿,持兵冲来。

    赵诚调转方向,直扑另一城门而去。

    其势若猛虎破笼,疾驰之声震彻全城。

    秦军后队瞠目结舌,仅见人影闪动,片刻便没入敌阵深处。

    他冲向援军所在,果见大军压境而来,列阵如海。

    赵诚孤身闯入,顿时血浪翻涌,腥风蔽日。

    未及片刻,那浩荡军阵竟如溃堤洪流般仓皇退散。

    此等悍勇,实非人力所能抗衡。

    杀之不得,逃之不及,唯快马加鞭方能苟活。

    反复两次之后。

    其余守军望见其势,皆在城中狂奔逃命,再无驻足之念。

    更有无数士卒挤于城门之后,争先恐后开闸放行,欲夺路而出。

    蒙武早有预谋,早已设伏截杀,将逃卒尽数逼回。

    此番变故,竟使韩军如逢救星,纷纷跪伏于蒙武麾前,哀求收容。

    “愿降!”

    “我等甘为囚奴,只求留命!”

    “天啊!那血屠又来了!”

    “将军开恩!我等可做苦役,任劳任怨,只求别再动手!”

    蒙武啼笑皆非,此战太过轻易,破城如探囊取物。

    南阳城说下便下,粮秣未损半分,整座城池已然归秦。

    这数万降卒,倒可遣用于后续筑城之务,化为秦土奴工。

    赵诚此役功成,必得晋爵。

    届时需建郡治、理民政,安定新地。

    思及此处,蒙武决意收纳这批俘虏。

    随着他言语落定,溃散的韩军如潮水般涌来,纷纷跪伏于蒙武身前,仿佛此处是避世之境,再无死地可寻。

    天地间唯有杀戮与哀嚎,谁敢多留一步,便化作枯骨。

    降兵越聚越多,赵诚所辖之地却愈发空旷,血迹斑斑的战阵上只剩零星残敌。

    系统提示声响起,赵诚终于收刀止杀。

    【寿命总额突破十万年,解锁寿命凝墟功能。

    】

    【寿命凝墟:以寿元为引,凝炼随心空间——墟境,每万年可塑一立方米。

    】

    【墟境无定形,能随物而变;可纳 ** 生灵;寿元可调其内时序流转。

    】

    【当前剩余寿命:年。

    】

    “墟境?”

    赵诚眸光微闪,凝视寿命余数,决意先取一万年寿元凝境。

    【消耗一万年寿命,启动凝墟。

    】

    【墟境·一,已生成。

    】

    刹那间,虚空似被撕裂一角,一道无形折叠空间浮现于周身,随心而动,可移至任意方位。

    不知此地能否容纳我的宝戟,既言自适,想必无碍。

    他伸手一探,长戟离手即隐,瞬间没入那片虚渺之中。

    墟境随之变形,贴合戟身轮廓,甚至多出些许余隙。

    “尚可,寻常兵器皆可收纳。”

    “暂且如此。”

    “归后便铸神兵,方天画戟!”

    朝思暮想的绝世兵刃,终可借寿元锻成。

    不负他孤身冲阵,率先破宛。

    可惜韩军降者过众,死战者寥寥,不过片刻,四万将士尽数投向蒙武麾下。

    若非如此,青龙偃月刀亦可同炉共冶。

    这些投降之人,真该灭绝。

    赵诚踏着血路而来,目光冷冽如霜。

    四万降卒浑身发颤,连连后退,几乎瘫倒。

    蒙武急忙上前劝阻,“阿诚,莫要轻举妄动。”

    “你若欲晋少上造,须得留人治土,稳固南阳民生。”

    什么!

    众人惊骇失色,日后竟要奉命于血屠之下?

    前路尽毁,永无翻身之日。

    赵诚皱眉:“少上造还需亲理地方建设?”

    蒙武道:“爵位至此,已属极巅。

    既掌军权,必兼政务,攻城之后,须能安民立制,使乱地成秦土。”

    “原来如此。”

    赵诚缓缓点头,“那就暂且留下他们,待有怠慢者,再行清算。”

    韩军阵列骤然震颤,寒意透骨。

    这杀神竟要血洗整支队伍才肯罢手?

    破城之速已超常理,战意如焚。

    南阳尽归秦土,东出之路豁然开朗。

    此役功绩,须速报咸阳。

    蒙武奉命取南阳,非寻常小胜。

    实乃开疆拓土之举,意义非凡。

    当即下令清点战功。

    无需繁琐核查。

    赵诚一人破城,斩敌将暴义于阵前,敌卒溃逃不迭。

    城中残敌皆被追击,无处可藏。

    尸横遍野,生俘四万三千七百,尽皆震慑。

    军功簿上仅一名字:赵诚。

    蒙武凝听禀报,心绪翻涌。

    此前苦思的兵略计谋,尽数失效。

    半日之间,宛城已下。

    他这位主将反倒成了旁观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拟报文,火速传咸阳。”

    奏章易写。

    战况清晰,首功唯一。

    寥寥数语,便成定论。

    竹简封缄,驿卒疾驰而出。

    八百里加急,马不停蹄。

    驿站轮换,昼夜不息。

    三日之内,必抵咸阳宫阙。

    蒙武令众军安营扎寨。

    整顿城池秩序,为秦治转化铺路。

    此刻,提笔写信的念头也全然消散。

    这般奇功,这般猛将,何须再举荐?

    若大王不信,或有谗言,那便是自寻死路。

    赵诚之功,远胜叶县之战。

    纵使咸阳有人怀疑,亦无法掩盖事实。

    待其归来,众人自知。

    谁敢质疑,便斩其首。

    蒙武轻抚额角,忽觉思维迟滞。

    似被赵诚所染,懒得再思量。

    有此人坐镇,何需费神运筹?

    若当初圣旨即命攻韩都,岂不更畅快?

    首次打如此顺手的仗,真想多来几回。

    正沉思间,外头传来急报。

    副将声音紧绷:“将军,郎中令携王命至!”

    蒙武猛然惊起,疾步迎出。

    郎中令执符节在手,身后数名谒者风尘满面。

    望见井然有序的宛城,神色顿变。

    “贺蒙将军再克一城,战势如雷霆贯空,实乃旷世奇功。”

    蒙武轻叹摇头,战局胜负全凭赵诚奋勇拼杀,与我无甚关联。

    旁人却道,将军调度有方,方能令将士齐心。

    “赵诚现于何处?”

    “此番大捷,咸阳宫中早已传遍其名,大王亲点他为将,此次军令直指此人。”

    “速召赵诚入殿!”

    片刻后,血迹未尽的赵诚疾步而至,铠甲斑驳,煞气如焰,每一步踏出皆似惊雷滚地。

    郎中令远远一望,呼吸骤然凝滞,仿佛被猛兽锁定,脊背发凉。

    待靠近,眉心猛然一震。

    这少年面庞刚毅俊朗,眉间轮廓竟与陛下有几分神似。

    赵诚立定身前,目光沉静,双手拱礼:“见过郎中令,陛下有何谕示?”

    对方当即捧起符节与虎符,神色郑重。

    “大王诏令:若十日内破宛城,且赵诚再立首功,便命你持此虎符,率军攻取韩都新郑。”

    他递上信物,语气温和,“大王问你——”

    “灭国之役,可担此任否?”

    “末将奉命。”

    赵诚接过虎符与旄节,声线平缓却不容置疑,“臣破韩都,旬日之内必返。”

    言辞简短,却如山岳压境,气势磅礴,令郎中令暗自凛然。

    他躬身回礼,正色宣告:“即日起,大王封赵诚为破韩大将军,赐将军印、制书契券、宝剑玄甲、旌旗节杖!”

    身后谒者从车中取出诸物。

    将军印为金质紫绶,规格尊贵,唯主将方可拥有。

    印面刻着“大将军诚”

    四字,象征统兵之权,可节制群将,生死予夺。

    制书以帛书写就,列明任命缘由、职掌范围及期许,落款处钤有秦王君印。

    契券分作两片,天子与将领各执其一,用以验证命令真伪。

    玄甲乃千锤百炼的黑鳞重甲,坚逾铁石,威势更胜赵诚旧甲,属大将军专属。

    宝剑锋利无匹,非仅兵器,更是授权信物,暗含代天伐罪之意。

    旗帜则为特制黑旗,上书大大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