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启动‘净化之火’最终预案!”
宋思然的声音,通过同心徽,清晰而又冰冷地传到了地下掩体的指挥中心。
卫峥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净化之火”意味着什么。
那是宋思然在制定“能量奇点引爆计划”时,就留下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决绝的后手。
一旦引爆失败,或遭遇不可抗力,就将引爆装置的能量核心逆转,使其从一个“定向爆破”的工具,变成一个无差别吞噬一切的“人造黑洞”。
用一场彻彻底底的自我毁灭,来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是真正的,玉石俱焚!
“思然!你……”
“执行命令!”宋思然的声音不容置疑。
她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疯狂吸收物质、变得愈发庞大的【清除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杀不死,那就将你和我脚下这片土地,一同格式化!
“收到!”
卫峥不再犹豫,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立刻对身边的玄机下令:“玄机,远程启动‘净化之火’!同时,将空间传送的坐标,定位到地下三百米的岩层!”
“明白!”
玄机眼中红光一闪,庞大的计算力瞬间启动。
与此同时,宋思然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地下掩体之中。
“所有人,手拉手,不要离开我身边三尺!”
她来不及解释,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精神力,发动了【空间】的群体传送能力。
“空间跃迁启动,目标,地下三百米安全点!”
“嗡——”
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过后,掩体内的所有人,连同被禁锢的傅语棠,瞬间消失在原地。
t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地面之上,黑石山庄园的中心,那个被破坏的能量装置,发出了刺眼到极致的光芒。
随即,光芒向内坍缩,形成了一个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色能量漩涡。
天空中,那不可一世的【清除者】,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想要逃离。
但已经晚了。
恐怖的引力,将它那由数据和光影构成的身体,牢牢地吸附住,一点一点地,拖入那片代表着“无”的黑暗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片死寂。
曾经奢华无比、震惊了整个京城的黑石山庄园,连同那片山脉,以及天空中的恐怖存在,都在这片死寂中,被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抹去,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
地下三百米的岩层中。
宋思然在一片临时开辟出的空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强行传送近百人,又引爆了整个空间节点,让她的精神力和【空间】本身,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思然!”卫峥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宋思然摆了摆手,看向一旁同样被传送过来、满脸震惊和悔恨的傅语棠。
“表姐……我……”傅语棠看着她,嘴唇颤抖。
“叛徒!”
二嫂秋菊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前,指着傅语棠的鼻子骂道:“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庄园没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都没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傅语棠无言以对,只能痛苦地流泪。
宋家众人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也有惋惜。
宋思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傅语棠,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走上前,从傅语棠的腰间,解下了那块代表着“夜鹰小队”副统领身份的令牌。
又从她的怀中,取出了那张可以无限制支取“新希望集团”资金的金卡。
最后,她摘下了傅语棠头上那支自己曾亲手为她戴上的、象征着姐妹情谊的珠钗。
她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平静地收回。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傅语棠的心上。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夜鹰卫的副统领,不再是新希望集团的股东,更不再是我宋思然的表妹。”
宋思然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冰冷地说道:
“我家,容不下你这样的搅家精。”
没有喊打喊杀,没有声嘶力竭的指责。
只有最平静、也最残忍的剥夺。
剥夺她所有的身份,所有的荣耀,所有她曾引以为傲的一切。
这种“社会性死亡”的惩罚,远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痛苦,更让她绝望。
“不……表姐……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傅语棠崩溃地跪倒在地,哀求道。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宋思然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会将你,永久囚禁在归墟的禁闭室里。没有我的命令,你永世不得离开。你就在那里,用你的余生,好好想想,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在宣布完最终的判决后,宋思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顿了顿,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什么时候,你能真正明白‘家’的意义,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这,是她留给这个曾经的“家人”,最后的一丝,也是最渺茫的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玄机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报告管理员,‘净化之火’成功击退了‘清除者’本体。但……并未将其彻底消灭。”
“它的核心数据流,在被吞噬的最后一刻,逃逸了出去。根据能量轨迹追踪,它的目标……是京城方向!并且,它似乎与皇宫地下的龙脉,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共鸣!”
“同时,您的【空间】因能量过载和强行传送,已严重受损。百分之九十的常规物资被摧毁,空间农场和药田全部枯萎,目前已进入‘休眠修复’状态。在修复完成前,您将无法再进行大规模的物资存取和空间传送。”
失去了基地,失去了最大的金手指。
核心团队虽然幸存,却也成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地下老鼠”。
这是宋思然穿越以来,所面临的最惨重的损失。
就在众人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不知何去何从之时。
地面之上,一个负责警戒的影卫,传来了紧急的通报。
“主上!庄园外,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自称是白鹿书院的山长,孙夫子!他说……他是特地前来,向郡主您……投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