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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钱家人跪地求饶,大人开恩啊!

    宋思然回到自家府邸门口时,看到的是一幅堪称奇景的画面。

    府邸门前宽阔的石阶上,泾渭分明地,跪着两拨人。

    左边一拨,是以大儒李修远为首。

    这位昨日还在公堂之上,义正言辞,要将她“明正典刑”的老夫子,此刻却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身旁放着一口沉重的紫檀木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他视若性命,珍藏了一辈子的前朝孤本。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深深的悔恨与对活下去的渴望。

    右边一拨,则是刚刚在公堂之上挨了板子,此刻被家人搀扶着,哭天抢地,狼狈不堪的钱氏族人。

    他们一个个屁股上血肉模糊,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昨日的嚣张气焰。

    看到宋思然的马车回来,他们如同看到了救命的菩萨,挣扎着,连滚带爬地就想凑上前来。

    “宋乡君!宋大善人!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那五十两的罚金,我们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求您跟县令大人说说情,我们钱家,给您磕头了!”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卑微与绝望。

    宋思然从马车上走下,冷眼看着这些曾经欺辱过她,将她和她的孩子逼上绝路的人,如今像狗一样,跪在自己的脚下,摇尾乞怜。

    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她知道,从精神到物质,她已经彻底地,将这些人,踩在了脚下。

    她没有理会哭嚎的钱家人,而是先走到了李夫子的面前。

    李夫子看到她,老脸一红,挣扎着便要磕头。

    “宋乡君,老夫……老夫有眼无珠,被人蒙蔽,险些铸成大错!还望乡君不计前嫌,救老夫一命!”

    宋思然虚扶了他一把,没有让他磕下去。

    她知道,对付这种爱惜羽毛的读书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远比一味的羞辱,更能收买人心。

    “李夫子言重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瞥了一眼那箱古籍,没有拒绝,坦然收下。

    “这箱书,我便当是诊金了。”

    说着,她递过去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方。

    “此方,您按时服用,一月之内,当可痊愈。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李夫子如获至宝地接过药方,连忙道:“乡君请讲!莫说一个条件,便是十个百个,老夫也无不应允!”

    宋思然微微一笑:“待您病愈之后,我希望您能在南阳府的重阳文会上,将您今日的经历,以及我这药方的神效,公之于众。也算是……为我的医术,正一正名。”

    “一定!一定!”李夫子感激涕零地连连点头。

    他知道,宋思然这是在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打发了李夫子,宋思然这才缓缓转过身,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看向了那些跪地求饶的钱家人。

    “想让我开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钱家人眼中爆发出狂喜。

    然而,宋思然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彻底打入了无边的地狱。

    “你们那五十两的罚金,我可以替你们交了。”

    “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你们钱家,在清水村剩下的那三十亩水田,三间祖宅,都必须以一两银子的象征价格,全部卖给我!”

    “并且,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全族上下,老弱妇孺,所有姓钱的人,必须永远地,从南阳府的地界上消失!若三日后,我还在此地看到任何一个钱家人……”

    她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

    “……休怪我,让张大人把你们再抓回来,尝一尝那流放三千里的滋味!”

    什么?!

    这哪里是开恩?

    这分明就是要将他们钱家,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钱家众人,如遭雷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想反抗,想咒骂。

    可一想到那冰冷的板子,和宋思然背后那尊煞神般的战王,他们所有的勇气,都在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最终,在血泪与无尽的悔恨中,钱家的族长,颤抖着手,在那份如同卖身契一般的田契和房契上,按下了屈辱的手印。

    从这一刻起,曾经在清水村作威作福的钱家宗族,彻底烟消云散。

    宋思然注意到,在这群跪着的人里,唯独没有看到那个最该跪在这里的人——钱文柏。

    她心中冷笑,知道这条最关键的毒蛇,还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致命一击。

    就在钱家人在血泪中,签下那份决定他们家族命运的文书时。

    一个瘦弱的身影,抱着一个孩子,从宋府的大门里,猛地冲了出来。

    正是被宋思然救下的钱小妹。

    她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丑陋不堪的脸,心中积压了多年的怨恨与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抱着自己的儿子,冲着那群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也有今天!活该!”

    这一口唾沫,彻底了断了她与这个家族,最后的一丝牵连。

    钱家的闹剧,刚刚收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战王府服饰的侍卫,翻身下马,神色紧张地冲到宋思然面前,单膝跪地。

    “宋乡君!不好了!”

    “那个叫钱文柏的疯子,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了王爷的行踪!”

    “此刻,他正在南城门,拦住了王爷的座驾,衣衫不整,大喊大叫,状告您……状告您不守妇道,与人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