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这次的事件后,改变蒙德人对劳伦斯家族的看法,洗刷家族的罪恶这个执念终于完成了。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开心不起来。

    那个曾经一直陪着她完成执念的人不在她身边了。

    “这有什么用呢。”优菈发出一声苦笑,“我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凯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安柏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凯亚认真地说道,“深渊教团诡计多端,你也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会被卷进来!”优菈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酒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转头看向这边。

    优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了声音。

    “深渊教团的目标是我,复兴会的目标也是我,安柏完全是因为我才遭受了无妄之灾。”优菈的眼里尽是自责和痛苦。

    “她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优菈不敢去回忆当时的情况,“如果受伤的人是我该有多好。”

    “别说这种傻话。”凯亚厉声打断她,“安柏拼了命救你,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那我能怎么办!”优菈捂住脸,“我每天看着她躺在那里,毫无生机,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让我觉得恶心。”

    凯亚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要不然等她醒来,看到你这副颓废的样子,肯定会生气的。”凯亚拍了拍桌子。

    优菈放下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查尔斯,结账。”她站起身,在桌上扔下几枚摩拉。

    优菈没有理会凯亚的劝说,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半分。

    漫无目的地走在蒙德城的街道上,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路过猎鹿人餐厅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餐厅已经打烊了,招牌上的灯光昏暗。

    优菈想起那天安柏拉着她的手,兴致勃勃地说要吃双份烤肉排的样子。

    她靠在墙上,巨大的孤独感将她完全包围。

    “安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优菈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劳伦斯家族的宅邸里,优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仔细地擦拭着松籁响起之时。

    她现在每天除了去大教堂看望安柏,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发呆。

    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优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大门。

    “门没锁,进来吧。”优菈冷淡地开口。

    大门被推开,凯亚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西风骑士团印章的文件,脸上带着笑意。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还不错,至少没有把我拒之门外。”凯亚走到优菈面前,打了个招呼。

    “你来干什么,骑士团又有新的任务了?”优菈继续低头擦拭剑身。

    “不是任务。”凯亚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优菈面前,“这是关于埃德蒙案件的最终判决书,琴团长让我给你送一份过来。”

    优菈没有接。

    “判决结果是什么,我已经不关心了。”优菈的语气毫无波澜。

    “你最好还是看一眼。”凯亚坚持将文件放在桌子上,“琴团长在全城发布了公告,向所有蒙德市民详细说明了复兴会的阴谋,以及你在这次事件中做出的巨大贡献。”

    “大家现在都知道,是游击小队队长优菈·劳伦斯,挫败了旧贵族的叛乱,保护了蒙德城。”凯亚继续说道。

    “你是蒙德的英雄。”凯亚看着她。

    优菈无奈地收回松籁响起之时,懒得再理凯亚。

    “事情交代完了,你可以走了。”她下达了逐客令。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凯亚站在原地没动,“不过,接下来这个消息,你不可能不在乎。”

    优菈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

    凯亚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安柏醒了。”

    ......

    西风大教堂的门被大力推开,优菈接到消息的瞬间就抛下凯亚赶了过来。

    “芭芭拉!”优菈刚踏进大厅,就对着芭芭拉喊道。

    芭芭拉正端着一盆刚刚换下的医用纱布,从走廊走出来。

    “优菈,你先冷静一下。”她放下手里的铜盆,拉住优菈的手臂。

    “我怎么冷静?”优菈握住芭芭拉的手,急切地问道,“凯亚说安柏醒了,她现在怎么样?”

    芭芭拉看着优菈布满血丝的眼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抚。

    “优菈,安柏确实醒了。”芭芭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太好了,我现在就进去看她。”优菈松了一口气,往病房的方向走。

    “优菈,你先等一下,听我把话说完。”芭芭拉跑到前面,拦住了优菈的去路。

    “还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优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深渊能量在她的体内停留了太长的时间。”芭芭拉解释道,“对安柏的神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侵蚀。她的大脑为了保护自身不被摧毁,强行封闭了所有的记忆区域。”

    优菈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口。

    “封闭了记忆区域,你的意思是......”

    “安柏失忆了。”芭芭拉将结论说了出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骑士团的大家,也忘记了你。”

    “什么都不记得了......”优菈喃喃自语,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优菈站在走廊里,回想起那晚安柏在阳台上对她坦白的秘密。

    安柏根本不是真正的安柏,而是深渊公主。

    在达达乌帕谷的山洞里,深渊能量的疯狂涌入,再加上克洛维斯的言论唤醒了深渊公主的记忆。

    芭芭拉和其他牧师只知道这是深渊能量侵蚀导致的失忆。

    只有优菈心里清楚这其中隐藏的真相,是因为深渊能量强行洗刷了她作为人类的这段情感。

    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安柏曾经因为这个身份痛苦不堪,优菈答应过会永远保护她,不让任何人因为这个秘密伤害她。

    所以,优菈决定继续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