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嘛......肯定没有。”
“那就对了。”优菈重新拿起餐刀,把切好的鸡胸肉放进我的盘子里。
“可是属于深渊的记忆......”我还想继续反驳。
“听我说完。”优菈打断我的话。
“那天我们不是短暂聊过了嘛,实际情况是深渊公主的记忆并没有影响你作为安柏的主观判断。”优菈吃了一口蔬菜,语气笃定。
“你的心智是完全清醒的,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属于你自己的,那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过去的名头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的意思是,就当这件事完全不存在?”我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想说就不说,这就是我的态度。”优菈将关心放在话语里,“为什么要用一个还没发生,也许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假设去惩罚现在的自己?”
“万一以后深渊教团搞事,真的瞒不住了呢?”我还是有点纠结。
“没有万一。”优菈扬起下巴,言语中尽是傲意。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解决,真到了需要面对的那一天,我跟你一起去找琴坦白。我会亲口告诉她,你是蒙德最出色的侦察骑士,一个荒谬的身份不能代表一切。”
她抬手戳了戳我的额头。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陪我吃顿饭。”
“优菈,你对我真好。”我感受到她的偏袒,心里暖洋洋的。
“好了,乖,赶紧吃饭,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优菈语气软得不像话,“你要是饿瘦了,别人还以为我天天克扣你的伙食。”
“这个仇,我可不想被他们记。”
“知道啦,我这就吃。”
吃过晚饭,外面的天色完全黑透了。
晚上的温度很低,如果不采取点保暖措施,肯定要被冻死了。
我们一起把餐桌收拾干净,将盘子洗好放回橱柜。
我洗完澡,走到客厅,拿了几块干燥的木柴放进壁炉里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很快窜了起来,木头燃烧发出“噼啪”的脆响,屋子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然后在壁炉前方的空地上铺了一张羊毛地毯,又从沙发上扔了几个软绵绵的抱枕上去,布置出一个绝佳的休息区。
优菈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刚买的蒲公英酒,又拿了一个杯子。
我擦干头发,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看到优菈走了过来,我接过杯子,“太好了,我早就想尝尝了。”我兴冲冲地拿来开瓶器,“先倒一杯。”
优菈从我的手里抢过开瓶器,用手盖住了我的杯口。
“不可以,这瓶酒是我给自己买的,你的杯子在那边。”
她用下巴指了指茶几的另一端,那放着一个大肚子玻璃杯,里面是紫红色的液体,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钩钩果果汁,而且还是加热过的?”
“加了点蜂蜜和热牛奶。”优菈拔出酒瓶的软木塞,“你明天还要早起去清泉镇巡逻,今晚喝果汁,早点睡觉。”
“优菈,你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成年了诶,酒量没有那么差。”我顿时不乐意了,小声抗议起来。
“一杯就倒的侦察骑士?”优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晃了晃,调侃道,“上次在天使的馈赠,是谁喝了午后之死,然后......”
“我哪有!”糗事被她翻出来,我有些心虚,硬着头皮狡辩。
“安柏,乖,今天这瓶蒲公英酒度数更高,你喝不了多少就能直接睡到明天中午。”优菈轻声哄着我。
“我今天状态特别好,绝对不会醉的,就让我喝一点点嘛。”我一边向她撒娇,一边去抢她手里的酒瓶。
优菈把酒瓶往身后一藏,躲开了我的手。
我干脆放弃了酒瓶,直接扑过去抢她另一只手里的酒杯。
我们在地毯上扭成一团,优菈怕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弄脏地毯,只能一只手举高杯子,另一只手挡住我的进攻。
“安柏,别闹,杯子要翻了。”优菈笑着左右躲闪。
折腾了一会儿,我实在抢不到,索性停下来顺势一躺,脑袋枕在优菈的腿上。
“不给喝就不给喝,小气鬼。”我看着天花板抱怨。
沉默了一小会儿,优菈怕我真生气了,无奈地弹了下我的额头。
“就一小口,多一滴都不行。”她喝掉杯子里的酒后,给我倒了浅浅一个杯底的量。
“谢谢优菈,最爱你了。”我连忙坐起身接过杯子,美滋滋地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
蒲公英酒带着浓郁的小麦香气和花香,我仰起头喝下。
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口感醇厚。
“好喝。”我咂了咂嘴,意犹未尽,重新躺回了优菈腿上。
客厅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
“今天关于骑士团后勤补给的会议,你去开了吗?”我将目光移向优菈问道。
“去了,凯亚那家伙又在会上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她语气很随意。
“哈哈,他总是那样,习惯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我笑着附和。
酒劲开始慢慢往上涌,我的脸有些发烫,脑袋轻飘飘的。
我翻了个身,改成侧躺在优菈的腿上。
“优菈。”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居家服。
“怎么了,是不是头晕了?”优菈低头问道,“我都说了不让你喝。”
“没有头晕,我很清醒。”我嘟囔着,“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天天把‘这个仇,我记下了’这句话挂在嘴边,是不是真的有一本专门用来记仇的笔记本啊?”我好奇地盯着她的脸。
优菈梳理我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迅速往别的地方飘。
“问这个干什么?”她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就是好奇嘛。”我来了精神,“我听琴团长说过,她有一次看到你在一个黑色的小本子上写字,写得特别认真。那个是不是就是你的记仇笔记?”
“没有那种东西。”优菈一口否认,脸可疑地红了起来,“她看错了。”
“骗人。”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刚才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那个本子一定就藏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