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就没有试探,直接堵住了我的嘴,舌尖探了进去。

    唇舌纠缠间,我尝到了她润唇膏的甜味,短暂分开的时候偏过头小声制止。

    “优菈,别......”

    换来的却是她更深的掠夺,慢慢的,她松开手搂住我的腰侧,吻软了下来,一点一点擦着我的唇边。

    她凑近我的耳边,“这个仇,我记下了,晚上......再跟你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说完这句话,她松开了我,转过身重新拿起砧板上的刀,继续切着剩下的洋葱。

    仿佛刚才让人窒息的拉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坏蛋。”我暗暗骂道,靠在灶台边缘喘着气。

    接下来的晚饭,我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她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喝汤、收拾碗筷、洗盘子。

    我在旁边坐立不安,满脑子都在回荡着她那句“晚上再跟你算清楚”。

    深夜,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劳伦斯宅邸的卧室里少见的出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特殊气味。

    我睡不着,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光裸的肩膀。

    欢愉过后,身体有些透支,我感觉自己的腰巨酸,翻个身都累。

    揉着腰,我在心里默默地哀嚎了一声。

    优菈这个记仇的家伙,说到做到,在床上的执行力简直可怕。很难想象她训练时候的力气该有多大,这种事情上也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可真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转过头,看向睡在身边的“罪魁祸首”。

    优菈已经睡熟了,侧着身子面对着我,手臂霸道地横搭在我的腰间。

    她冰蓝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原本白净的脖子和肩头上布满了红痕。

    看着她吃饱喝足的模样,我的唇角满足的翘了起来。

    “这家伙,睡得这么香,我怎么睡啊......”脑子好清醒,我只好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想到了阿贝多在雪山对我说的那些话,“当深渊能量进入你的体内后,它们与你的体质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这是一种本源上的契合。”

    本源上的契合,完美共鸣。

    这两句话还是让我心神不宁。

    加上真实到让我恐慌的梦境,紫色的破败王座,天空中的裂缝和成千上万跪拜的魔物。

    索性不睡了,我必须弄清楚自己身体里到底潜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忍着腰部的酸痛,小心地挪开优菈搭在我腰间的手臂,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为了不吵醒熟睡的优菈,我随手拿起搭在床尾椅上的睡袍披在身上,光着脚走出卧室,来到了隔壁的小书房里。

    我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古籍。

    这是前几天我找借口去图书馆,特意从丽莎那里借来的一本关于提瓦特大陆古老神话与能量体系的绝版藏书。

    丽莎说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没什么更多的信息,我找了个借口说是想要帮阿贝多研究仪式阵法。

    我拉开椅子坐下,将古籍摊开在桌面上,前面的内容我之前查阅过了,全都是些生涩难懂的元素理论,没有任何与我的梦境相关的线索。

    我向后翻着,一目十行,

    很快,我翻到了整本书的最后一页。

    很奇怪,是完全空白的一页,一个字都没有,干净得太过于突兀。

    困意袭来,就在我准备合上古籍,再次一无所获准备睡觉的时候。

    眼睛突然看不清了,眼眶边缘亮起紫色的光芒。

    太奇异了,我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在发生变化。

    很快,视野重新清晰,我立刻看向书房的镜子。

    紫黑色光芒从瞳孔的中心溢出,吞噬了原本清澈明亮的棕色眼眸,将它染成了属于深渊的暗紫色。

    我被镜中的这双眼睛吓得浑身一僵,桌面上古籍的最后一页上同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在感受到我眼睛的注视后,一个个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古老字符,从空白的纸面上浮现出来。

    字符不是提瓦特大陆上的任何一种通用文字,但我却在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王室血脉,以深渊为源,以记忆为锁,锁开之时,真我归来。”

    我整个人定在那里,之前的线索开始飞速串联起来。

    深渊为源,记忆为锁,真我归来。

    阿贝多实验室里与我主动共鸣的深渊能量,无数魔物跪拜、呼唤着我为“公主殿下”的清晰梦境,还有眼前只有在眼睛变成属于深渊的紫色时才会显现出来的古老预言。

    答案呼之欲出。

    我就是深渊的公主。

    蒙德侦察骑士安柏的身体里,现在真正居住着的是深渊公主的灵魂。

    “怎么会这样......”

    我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眼中的紫色光芒退去,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棕色。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来自蓝星的普通宅女,是因为一场偶然的穿越,在安柏重伤濒死的时候,和她的灵魂发生融合,从而完美地继承了她的记忆和身份。回忆着自己穿越前的事情,每天宅在家里、喜欢打游戏、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关于现代社会的记忆太真实了。

    我一直以安柏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着蒙德的阳光,骑士团的关怀,优菈深沉的爱。

    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如果我真的是深渊的公主,那我记忆中过着平凡生活的宅女又是谁?

    长达二十多年的生活记忆,难道只是像书上写的那样,是一把用来封锁我真实身份的“记忆之锁”吗?

    是我的灵魂当时为了逃避某种可怕的过去,自我伪造出来的一场逼真的梦吗?

    如果穿越前的“我”根本就不存在。

    那原本属于这个身体的主人,阳光又善良的安柏,她的灵魂又算什么?

    我回忆起穿越最开始的画面,安柏为了保护我,被丘丘人重伤即将死亡。她在临死前向我传递了强烈的情感,随后我们的灵魂发生了融合。

    融合?

    深渊公主的灵魂,在遇到一个濒死的普通人时,真的会是平等温和的融合吗?

    在所谓的“灵魂融合”中,我是真的和她融为了一体,还是说......

    她是被我吞噬了。

    然后,我占据了她的身体,继承了她的记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所拥有的一切。

    包括卧室内骄傲的浪花骑士毫无保留的爱意。

    “不,这不是真的......”

    我捂住嘴巴,生怕吵醒优菈,眼泪决堤而出。

    我算什么呢?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

    要是有一天,优菈知道了真相,她熟悉的安柏已经被眼前的人残忍地杀害了。

    她会怎么做?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在书房的灯光下无声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