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骑士团,论演技的话,我要是排第二名,没人敢排第一o(〃〃)o。
凯亚推了我的肩膀一把,我踉跄着走出岩石的掩护。“老实点,再敢挣扎,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快走,别给我磨磨蹭蹭的!”凯亚在我身后大声咒骂着,手里的剑柄毫不客气地戳在我的后背上。“大半夜的还要帮他们这群蠢货送人,真是晦气!”
我们径直朝着人质营地的方向走去。
“站住,什么人?”
我们闹出的动静立刻引起了人质区那五个守卫的注意。
为首的一个守卫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指着凯亚的胸口,另外四个人也迅速围拢了过来,手里的火把将我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凯亚停下脚步,根本没有把指着他的长枪放在眼里。
一把拍开指向自己的长枪,他的语气比对方还要不耐烦。
“老子在下面负责外围警戒,大半夜的还要帮你们这群废物擦屁股,真是晦气!”凯亚骂骂咧咧,粗暴地拉了一下我背后的绳子。
我顺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身体蜷成一团,故意表现的已经挣扎到脱力了,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命......不要,别杀我。”我惊恐地说道,声音发抖。
“老子刚才在前面的山道上执行清理任务,结果在达达乌帕谷捡到这个落单的野丫头,看穿着打扮像是个蒙德城的平民。”凯亚用脚尖粗鲁地踢了踢我的大腿,“鬼鬼祟祟地在周围瞎转悠,估计是来附近采药的。”
“你们不是害怕有人通风报信吗,这丫头你们要不要?”他看着守卫们,“要的话就赶紧带走,不要的话老子嫌带着个累赘碍事,直接一刀宰了扔海里了事。”
凯亚的这段表演堪称影帝级别,把深渊教团本身的傲慢和对生命的漠视拿捏得死死的。
守卫们对视一眼,心里都知道深渊教团里除了他们老大克洛维斯之外,其它人向来飞扬跋扈,他们这些底层的复兴会成员根本不敢得罪。
其中一个守卫收起了长枪,举着火把狐疑地走上前。
到了我面前,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视线在我的身上来回扫视。
脏兮兮的脸庞,惊恐的眼神,毫无元素力波动的气息,再加上这身被划破了的亚麻布衣服。
“确实是个没用的普通人。”在确认我没有藏着任何武器后,守卫嫌恶地松开了我的头发。
“规定确实没让杀平民。”守卫队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刀放下,“仪式马上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刻了,任何一点意外都不能有。埃德蒙大人说了,周围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把消息带出去。”
他对凯亚赔了个有些僵硬的笑脸,“辛苦使者大人了,人我们就收下了,您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营帐喝点。”
“赶紧把她带走,少在老子面前碍眼。”凯亚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绳子扔在地上。
守卫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招了招手,“把她带进去,跟那群平民绑在一起看紧。动作快点,仪式马上就要进入最后阶段了。”
两个守卫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推搡着朝人质区走去。
“不、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哭喊着,双腿发软,任由他们拖拽。
凯亚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知道他会在外围的视线盲区潜伏下来,等待着我的信号。
一切进展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我被那两个守卫一路推搡着,越往里走,深渊气息就越发浓烈。
“快点!”身后的守卫用力地推了我一下。
我被迫向前踉跄了几步,经过祭坛核心的底座。
我要尽量去收集情报,观察地形好方便后续的逃跑。
装作不经意扫了眼石柱底部的紫色元素晶石,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嗡——”大脑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清楚地看到,元素晶石表面和我们之前在雪山看到的不太一样了,布满了无数犹如血管般的裂纹。
裂纹中流淌的紫色物质,让我心里感到不安。
眩晕感袭来,眼前原本清晰的祭坛画面,在这刻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和重影。
灵魂最深处有熟悉感翻涌上来,在感受到这种同源的深渊力量后,居然发出了共鸣。
我竟然对腐臭的深渊能量有了......亲切感?!
无数支离破碎的幻象在我的眼前闪现,倒悬在虚空中的漆黑王座,下面全是无边无际的尸骸。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用一种我明明从未听过却能理解的语言呼唤着。
“公主殿下。”
“唔......”我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你发什么呆?!走啊!”
背后守卫的枪柄砸在我的后背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将我从幻境中扯了回来。
“再敢东张西望,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守卫恶狠狠地威胁道。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那到底是什么?安柏的记忆里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人,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出破绽。
我安慰自己应该是深渊能量对普通神之眼持有者的精神污染,低着头加快脚步,被带到了人质区。
这里处于祭坛的后方,光线昏暗,只有几根晶石火把提供着照明。
十几个被抓来的平民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每个人都被绳子捆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
平民旁边紧靠着一根较小的辅助石柱的地方,绑着那七个孩子。
“待在这儿别动,要是敢出声,直接抹脖子!”守卫将我推倒在平民旁边,用另一根绳子将我的双脚也捆住,然后恶狠狠地警告了一番,便转身和其他守卫汇合,继续进行外围的巡逻了。
我躺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