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宝藏......呃!”
最后一名盗宝团成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森林重新归于平静。
今天早上琴团长在办公室下达命令。“最近低语森林边缘有一伙盗宝团活动频繁,据报告称,他们劫掠商队,还要试图破坏附近的一处古代遗迹。”
琴团长站在办公桌前,将一份任务简报递给了面前的优菈。“优菈,鉴于你最近恢复得不错,这伙盗宝团似乎掌握了一些冰元素的炼金药剂,我希望你能去处理一下。”
优菈接过简报,扫了一眼,神色如常。
“没问题,这种破坏蒙德秩序的渣滓,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她的语气透露着自信,带着劳伦斯家族特有的高傲,完全看不出昨晚脆弱的模样。
“我也去。”我上前一步,站在优菈身边,“我是优菈的搭档,低语森林地形复杂,需要侦察骑士开路。”
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优菈,似乎有些犹豫,最终她点了点头。“好,安柏,你协助优菈,注意安全,这次是常规清剿,不要掉以轻心。”
“是!”
走出办公室,优菈瞥了我一眼。“安柏,其实这种程度的任务,我一个人足够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假装毫不在意地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西风猎弓,“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我的兔兔伯爵可是很管用的。”
优菈哼了一声,“随你,别受伤让我担心就行。”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当然要去,关于她身上的疑问还有很多不清楚,我要去调查。
战斗本身并没有什么悬念,盗宝团人数虽然多,但在我和优菈的配合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优菈。”我收起手中的西风猎弓,看着她站在尸体堆中的背影。
今天的优菈真的不对劲,以往她的剑术凌厉,还总是带着一种贵族式的优雅,可今天她的每一剑都充满了暴戾。
不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尽可能地屠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死亡的盗宝团成员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的甚至......
“咳咳。”优菈背对着我,松籁响起之时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肩膀剧烈起伏着,极力平复着呼吸。
就在刚才,大剑带着凄厉的破风声,重重地砸在一个举着盾牌的盗宝团成员身上,坚硬的盾牌连同手臂瞬间粉碎。
还没等那人发出惨叫,优菈的第二剑已经横扫而过,不带丝毫的怜悯,甚至没留给对手求饶的机会。
她的动作太快了,在这种情况下过于狠烈,蕴含着一股冻结灵魂的暴虐寒意。
“优菈,最好留活口审讯!”我当时忍不住喊了一声。
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将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盗宝团成员逼到了角落。
“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优菈的声音极度冷酷,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残月。
剑刃精准地划过最后一名敌人的脖子,她盯着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根本没有闪避。
滴答,滴答,鲜红的液体顺着她冰蓝色的发梢滴落。
优菈终究还是没有缓过来,她低着头看着流到自己手背上的鲜血。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好香,左臂的伤口开始发热,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
“尝尝看......”
“只要一口,就能平息这份饥渴。”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出现,优菈原本澄澈的棕色眼眸立刻被暗红吞没。
她的喉咙干渴得像是着了火,嘴唇微张,不受控制地把沾满鲜血的手背凑近嘴边,近到能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液体散发出诱人的热气。
我看着优菈抬手的动作,心里忽地一紧,她想干什么?
“优菈!”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抬脚向她跑去。
“唔!”优菈短暂地清醒过来,仿佛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向后弹开撞在了树干上。
她抬起头看向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
“别过来!”她惊恐地远离我。
“优菈,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我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走开!”优菈挥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她慌乱地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血迹,“求你,别看我。”
下一秒,她没有任何解释,丢下大剑,不顾芭芭拉当时的警告,冰元素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往蒙德城方向逃去。
“优菈,你去哪儿!”我大喊着,远处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后。
“安柏前辈,我们来晚了!”这时,后续负责打扫战场的骑士小队才匆匆赶到,“这......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着满地的惨状,还有插在地上标志性的属于优菈的松籁响起之时,一个个面面相觑。“优菈队长呢?”
我深呼吸了几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优菈的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优菈队长,她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我拔起地上的大剑,上面的血迹触目惊心。
我暂时用元素力将它收了起来,“这里交给你们处理,打扫完直接回骑士团向琴团长汇报就好。”
“哎?可是安柏前辈......”
“拜托你们了。”我对他们笑了笑,随后不再多言。
凭借着侦察骑士本能地对脚印的观察,以及我对优菈的了解,我知道她只会去一个地方。
“大笨蛋。”我咬紧了牙关,鼻子发酸,“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我一路狂奔,风在耳边拂过。
必须追上她,我有预感,如果不追上她,我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我几乎是拿出了一生中最快的速度一路追回了蒙德城。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蒙德城染成了一片血红,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我径直来到优菈宅邸的门口,周围的邻居都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街道上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可是优菈的家拉着窗帘,毫无生气。
她果然在这里,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本应该合上的门,虚掩着露出了一道缝隙。
优菈是个极其注重隐私和安全感的人,就算只是出去倒个垃圾回家后都会立刻锁门,这种匆忙中连门都没关紧的情况,一定说明她当时的理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门缝,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周围的温度比之前我送药的几个晚上还要低。
不能怕,不管里面是什么,优菈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定要进去亲眼看看。
“优菈......”我低声念着她的名字,伸手推开了门。
黑暗瞬间将我吞没。